纸片右下方的署名并没有将名字写完,只写了一个“莹”字。由署名和字迹来推断,这位书写者十有八九是位女孩子。
“这张小纸片是夹在照片里的。”齐溪萝从拿出几张照片放在身前的地面上,学着燕池竹的样子进行分析:“假设拍摄者是位女生的话,她应该是受雇去偷拍这个男生。”
齐溪萝指着照片当中的男主人公:“从这张纸片上所写的内容来看,偷拍者和雇佣她的人关系应该挺不错的。”
“雇佣她的人应该是位男生。”燕池竹看着地面上的照片,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雇佣别人去拍这样的照片。
“我也这样觉得。”齐溪萝又拿出几张照片放在身前,所选出的照片都是男主人公和别的女孩子有暧昧动作的场面:“这些照片对于被偷拍的男生来说都是不光彩的,而雇主却想要这种照片,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燕池竹静静地聆听齐溪萝的分析,换做是他只能从这些照片中看出个大概,但是更深层次的要想解读出来恐怕是有些吃力。
“你的意思是——雇主知道被偷拍的男生和很多女生有暧昧而去雇人去偷拍他?”燕池竹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这样做的目的会是什么?”
齐溪萝微微颔首,目光在一张张照片上不断飘过:“无论这个雇主和被偷拍者是什么关系,他的目的只有一个——抓他和别的女生暧昧的证据。”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这个雇主是谁?和被偷拍的人又是什么关系呢?”齐溪萝拿过燕池竹手中照片仔仔细细地翻看:“你有什么想法?”
眉头紧皱的燕池竹盯着手中的照片,憋了半天最后还是缓缓摇着头:“还是你来说吧。”
“要我说的话,既然这个雇主是个男生,那么和照片里的男主人公的关系就是情敌。”看齐溪萝胸有成竹的样子再加上斩钉截铁的语气,她心里应该早就有了答案。
“很惊讶吗?”齐溪萝似笑非笑地看着燕池竹脸上震惊的表情,“我还可以告诉你,这个偷拍者是个女孩子,她喜欢雇主。”
“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对吧?原因很简单——这就是女人的直觉。”齐溪萝脸上就露出些许的小得意:“超级准的第六感。”
燕池竹呆愣着看着她,疑惑不解的表情显得神情有些呆滞,眨了眨眼睛脸上的表情如水面一样没有丝毫的涟漪。
“呆子!”齐溪萝从所有的照片中选出两张递给燕池竹,“这两个女孩子出现的次数最多,其中一个应该是雇主所喜欢的人,而另一个可能是被偷拍者的女朋友吧。”
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燕池竹接过照片很认真的看着,对于这些情感八卦不是他的强项。而这时候二人装在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四目对视,纷纷将手机拿了出来。
“系统提示:「莹」点了一杯红豆芋泥奶茶,请在一个小时内进入食堂奶茶店里将其制作出来。作为报酬,「莹」会给你们提供更多的线索。”
“任务提示:红豆芋泥奶茶唯一的特征是红色。”
燕池竹盯着手机屏幕,皱起的眉头已经舒展。手机页面是黑色的背景,一行行红色的字迹跃然其上,文字下面还有一个已经在倒计时的一个小时时长的计时器。
“这算是触发了隐藏任务么?”相对于前面所表现出来的呆滞忧郁,燕池竹此时显得有些兴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原本他们就在寻找奶茶店,现在手机也在催促他们找奶茶店,看来这个奶茶店的地位非同小可。将照片装回信封中,燕池竹对齐溪萝打了个招呼后转身就要继续前行。
齐溪萝突然抓住他的衣角,一本正经地盯着他的眼睛:“我总感觉,这个奶茶店和雇主有关,你还记得那张招聘单吗?”
“招聘启事?”被齐溪萝一提醒,燕池竹感觉到自己抓住了那条线:“我们刚来的时候就在一楼看到了招聘启事,招聘启事原本是被贴在二楼的玻璃门上。”
“在进入食堂的时候所能看得到的店铺也都是招聘启事上面所写着的,现在就剩下最后一个奶茶店。”
“招聘启事……店铺……”燕池竹用自己的想象力编织出张网将这些事情联系起来,“从一开始就在指引着我们来这里。”
“这个奶茶店里到底有什么秘密?”将思绪转移别处,此时脑海里想的都是和手机提示有关的内容,“对了,你会做奶茶么?”
“不会,不过我挺喜欢喝奶茶的。”齐溪萝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一本正经地分析:“只要我们把奶茶做成红色的就可以了吧,奶茶店里应该会有工具,实在不行就往水里勾兑点红墨水或者番茄酱之类的东西。”
“这做出来的奶茶能喝么?”燕池竹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莫名的感觉很烦躁,“还是得先找到奶茶店。”
越往里面走,燕池竹所能看到的范围就越少,由原本的半米半径缩短为半米直径。也有好消息,就是参杂在空气中的异味消失不见了,不用再拿着布条将口鼻捂住。
手机上无法显示时间,没有参照物,在这个食堂里待了多久也无从所知。漫无目的在这个食堂大厅里游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尽头。
齐溪萝在后面拉着燕池竹的衣角,为了方便记录,二人走十步停顿一下,走着走着让他们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燕池竹能明显的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拉扯着他的衣服,起初他还以为是齐溪萝所为,但随着力量不断增大,他越发觉得不太对劲。
而跟在他身后的齐溪萝也发现了异常,她听到了奇怪的脚步声以及有东西阻碍着她无法靠近墙壁。
二人一直保持着原样,表面风平浪静,内心狂风恶浪。燕池竹现在觉得自己好像拖着一麻袋的砖头,走路都有些费劲。
“这样下去可不行。”豆粒儿般的汗水从额头上划到脸颊,从进入那扇门开始流了不少汗,这还是少有的不是被吓出来的冷汗。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燕池竹的心头萌发,简单计划一下后他便想着如何能够将其实施出来。
悄无声息地将手伸到背后抓住齐溪萝的手腕,齐溪萝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只手有些冰凉,多多少少让她躁动的心安稳了下来。
又向前走了十步,短暂停顿后继续前行。就在这时燕池竹用力将齐溪萝拉到自己身前,猛得一转腰耳边响起了衣服撕裂的声音。
管它三七二十一,转身抬腿就是一顿猛踹乱踢。燕池竹下手极狠,这一腿下去踹断成年人的几根肋骨是没有太大的问题。
对着空气一顿毒打直到他感觉自己踢中东西才停了下来,没有丝毫的犹豫转过身拉着齐溪萝朝前狂奔。
凭借打斗时的反馈,燕池竹察觉到自己踢中的应该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子。跑得差不多了,实际上也是他没有了力气,步伐逐渐变慢最后停下了脚步。
身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面前是没有尽头的深渊。不知道跑了多远,只有黑暗在背后,已经找不到来时的路。
背靠墙壁直接坐在地上,这一晚上的运量比燕池竹一个暑假加起来的都要多得多。这时胳膊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让燕池竹原本就不安的心更加惆怅起来——祸不单行。
碎花布条被染得看不出来原样,手印的痕迹变得更深了像是烧红了的铁烙印在他胳膊上一样。燕池竹用另一只手在手印上摸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伤口。
“我的胳膊又没受伤,这血是从哪里来的?”燕池竹看着自己被染成红色的手掌,血液所特有的铁锈味向他袭来。
“你没事吧?怎么会有这么浓的血腥味……”坐在他身边的齐溪萝自然而然也看到了,脸上带着惊恐以至于剩下的话被堵了下去。
“我没事,这不是我的血。”燕池竹本想把手伸过去给她看一下,但是仔细一想还是作罢。看着她有些发白的脸,燕池竹心生怜悯:“能不让她看见的就不给她看了吧,别给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是我胳膊上的那个手印。”燕池竹咂了下舌头,总觉得这件事有些难以解释,“那个手印在流血,但流的不是我的血。”
“你胳膊上的手印在流血,流的不是你的血?”齐溪萝满脸的不相信,“这怎么可能啊?”
“我也说不好,但这流的真不是我的血。”除了些许的刺痛,燕池竹并没有感觉到别的不适,反而这血腥味能让他感觉到清醒,这一点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齐溪萝抿着嘴巴目不转睛地盯着燕池竹,几度想要张口说些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应该说些什么。她总觉得面前这个人的身上有种熟悉感,他的一举一动会让自己安心,但同时又会莫名的感到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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