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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石蒜


不过是眨了一下眼睛而已,身边的场景已经恢复正常,正常得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那股压迫感也消失不见,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

若不是那群红花石蒜仍然在血泊中微微摇曳,齐溪萝也不会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

气息有些紊乱,齐溪萝愣了好一会才连续眨着眼睛缓过来神。脑海里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这时候变得十分模糊,特别是那个黑衣男人的样子,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

刚才有没有看到黑衣男人的模样,她现在都有些怀疑——一点印象都没有。

由于长时间用力握着刀柄导致齐溪萝的右手有些发麻,水果刀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在刀的旁边躺着一株红花石蒜,躺在血泊中的花朵格外的妖艳。

额头上浮现出冷汗,手心也有些湿润。坦白说,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齐溪萝非常的害怕,这种超自然现象发生在自己面前,是被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并不是因为冷静而面不改色。

忽然想起来明明从那扇门进来为止超自然现象一直就没有停过,为什么直到现在自己才察觉到害怕?目光落在了血泊中的燕池竹,似乎是找到了答案。

弯下腰将地上的花朵捡起来,瞬间的触电感让齐溪萝的右手更加得麻木。花朵在被她触碰的时候化作一滩血液从指缝间逃走,留下了一个黑色浑圆的石头,很像蛋壳被涂成黑色的鹌鹑蛋。

“就这?这东西怎么救人?难不成研成粉涂抹在伤口上吗?”不明所以地握着这个奇怪的石头,指关节稍微使了点劲儿,这“鹌鹑蛋”就碎了壳。

壳里仍然是一个黑色的石头,不过这个石头显得更加深邃,而且还散发出十分奇特的黑色光芒,光芒犹如烟雾缭绕在石头周围;看不出什么材质,犹如水晶般晶莹剔透。

齐溪萝看着手中这不知名的石头,在其中间刻了一个红色的字母“c”。

“我记得碎叶软件上也有一个字母c。”刚要拿出手机就感受到轻微的震动,连忙打开屏幕查看,第四个图标显现出来上面只写了一个英语单词:“cure。”

“cure我记得是有治疗、治愈的意思。”疑惑不解的齐溪萝看着手机屏幕,背景中破碎的枫叶有一条叶脉正在愈合。

而她手中握着的石头闪烁几下便化作沙粒随风消散,随之而来的是手腕上缠绕的手链氤氲着一圈黑色的水汽,绳子上面多了一颗小拇指指甲大小的黑色小石头——那个鹌鹑蛋的缩小版。

与手机屏幕上相互对应,手链上的碎叶吊坠也有一条叶脉在愈合。浑圆的黑色散发出奇特的黑色光芒,光芒愈加强烈,盖住了她眼前的场景。

“cure(治愈)!”齐溪萝的脑海深处突然向起了一种奇怪的声音,精神紧绷的她被吓了一跳。

独特的黑色光芒从吊坠上面的石头发出将燕池竹的身体以及身旁的红花石蒜一同包裹在内,血泊中接二连三鼓起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包,一朵朵红花石蒜从血液中窜了出来。

红色的花朵越来越多直接将燕池竹的身体淹没,有几株红花石蒜从他腹部的空洞中生出,不停摇曳的红色花瓣犹如流动的血液将伤口连接,被花朵填满的伤口开始愈合。

燕池竹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正在愈合,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他小腹上的伤口就已经消失不见。齐溪萝睁大双眸,若非亲眼所见简直是不可思议。

半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就听到燕池竹闷声咳嗽几下,随之猛得从地上坐起来,一手捂着小腹剧烈地喘着粗气。他的眼睛里饱含惊恐,警惕地看着四周,直到看到身边的齐溪萝才放下了些许的警惕心。

“你醒了?”看到燕池竹苏醒,齐溪萝连忙抬起手擦拭了几下眼角,脸上由心而生了一层笑容。

“我……”刚想要说什么,源源不断的鲜血从口中涌出,呕血这个词燕池竹先前只在书上看到过,只有真正身临其境后才知道这些词语有多难受。

此时此刻的燕池竹如同喝醉了酒一样呕吐不止,不过吐出来的不是食物,而是鲜血。

浓厚的血腥味充斥在燕池竹的咽喉、口腔、鼻腔处,让他忍不住也止不住地呕吐,看这架势几乎是要把肚子里的五脏六腑都给吐出来。

深红色的血液不停上涌一阵接着一阵,胃里酸酸的,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泪水从眼睛中溢出,还差一点就能见识到什么叫做七窍流血了。

齐溪萝轻轻拍打着燕池竹的后背,她扭过头不忍直视这种场面。就算不去看,耳朵也能听到他哽咽的声音,鼻子也能闻到血液的腥味。

燕池竹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断断续续了大约五六分钟才算是把口中的血液给吐干净。干呕的状态又持续了将近三分钟,不过吐出来之后但是好受了许多。

“我……是死了么?”燕池竹擦去嘴角的那一抹红色,他此时还能清楚地感觉到嘴巴里散发着血液特有的铁锈味,整个人身上包裹了一层红色,身下有一片血泊。

后背有些不舒服,燕池竹伸手摸去,看到的是被血液染红的手。他此时此刻的表情有些奇怪,侧过头看了齐溪萝几眼,“是你救了我?”

刚才的那种疼痛现在仍然萦绕在燕池竹心头之上,久久不能释怀。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导致现在看一切都觉得不真实。

“是你救了我才对。”齐溪萝轻轻地摇了摇头,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同燕池竹说清楚,为了救自己他差点把命搭进去,对其也没有丝毫的隐瞒,“从楼上跳下来的时候你就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我不知道从哪里走过来一个男人问我想不想救你……”

“黑衣男人?”在齐溪萝的搀扶下燕池竹站了起来,有几朵花从他身上落了下来掉进了血液里,两种红色互不相容,花朵比血液更红。

“对——我记不起来他的长相,只记得在他胸口处有一朵红花石蒜。”事情并没有过去太久,但齐溪萝关于这件事情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

“你说的那个人我好像也见到过。”离开那片血泊燕池竹在旁边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伤势已经恢复可他依然感觉到有些疲惫:“我们从楼上跳下来的的时候,我在食堂楼顶看到一个黑衣人,胸口散发红光,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也许吧。”齐溪萝摇了摇头,她不想再去想这方面的事情,“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燕池竹甩了甩手,沾在手掌上的血液让他非常不舒服,“如你所见,已经没事了。”

“真的吗?”齐溪萝的眼睛不停地在眼眶内转悠,想要在燕池竹身上找到些什么,“你刚才受得伤那么严重,都恢复了吗?”

“要不你给我喊个拍子,我给你跳个广播体操怎么样?”燕池竹说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看起来像是在学什么动物,一种名叫沙雕的传奇生物。

“你这动作是和玛卡巴卡学的吗?”齐溪萝看着这似曾相识的画面,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了起来。

燕池竹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说的煞有其事:“是小波和拉拉教我的。”

“看好了——这是小波的功夫拳,你离远点小心伤到你。”燕池竹言出即行,脑海里浮现出天线宝宝的表情包,学得倒是有模有样:“这是小黄拉拉的裙摆舞。”

“可惜手机用不了,不然我得把你拍下来做表情包。”齐溪萝拿出手机晃了晃,“没有一百万我可不删的喔!”

“这样会影响我的帅气,笨蛋。”燕池竹抖了抖自己的衣服,破烂不堪的衣服染着红色的血,他成了这条街上最靓的仔。

“这下你应该相信我没事了吧?”燕池竹叹了口气——这身衣服是不能要了,“刚买的没几天,又得买衣服了。”

面前有课银杏树倒了,燕池竹走过去坐在树干上,膝盖并拢胳膊肘抵着膝盖,手捧着脸,似睁非睁的眼睛看着面前的血泊,血泊中的红花石蒜不停地晃晃悠悠宛如不倒翁,身边并没有风。

“嗯——”齐溪萝来到燕池竹身边,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人现在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你这坐姿好乖啊。”

“还好吧。”燕池竹向旁边移动了点身子,叹了口气将腿伸直,伸了个懒腰,“坐这儿,和你商量些事情。”

齐溪萝挽了下裙子,坐在了燕池竹身边,“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燕池竹也没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就自己的想法,“你能把你的手机和手链给我看看么?”

“呐——”齐溪萝从口袋中拿出手机打开屏保,解下手链一同递给了他。

“裙子还有口袋的么?”燕池竹接过手机随口说了一句,随后目光便着重放在了手机和手链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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