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子依然缠在椅子上面,只是那红色的人影在被椅子击中之后就消失不见,阳台上面都是粘稠的红色液体,也不知道是不是人影留下来的。
外面好像下了一场雨,被风吹进了阳台里。随意散落的红色斑点,在阳台上,在地板上,在墙壁上……这间寝室里出现了很多的红色,和之前看不见红色的奶茶店正好相反。
燕池竹转身看向二号床铺,他想要过去把桌子上面放着的那几本笔记本带走——来都来了,也不能空着手会去。
丁翎的日记有很多被黏在一起,上面记录的事情还有很多他还没有看到,指不定日记上所写的某一句话就是他苦苦寻找的线索。
手扶着阳台的门框,燕池竹身随所想便要抬腿走进去。这时齐溪萝伸出手拉住了他的胳膊,指着前面破烂不堪的椅子,“你有没有看到这个椅子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什么东西?”燕池竹迟疑了片刻后将她护在身后,紧握水果刀盯着椅子,脸上满是警惕:“难道那人影还在这里?”
找不到源头,只见有血液不停地从椅子上面滴落,仿佛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坐在椅子上流血。每滴血液都会溅起一朵血花,似一条条小蛇在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游走,游着游着就渗进了地板里消失不见。
“在椅子下面——不停地在发光。”齐溪萝指着椅子,她的语气忽然变得激动起来:“我看到了那种石头!”
“石头?”燕池竹歪了歪头看到椅子下面确实有一个浑圆的黑色石头,石头周围氤氲一层似水汽般的光晕;他的脸色先是一惊接着双眼放出了光芒。
黑色的石头被藏在了破碎的椅子下面,那里明明昏暗无光,可这石头却异常的显眼——顺着齐溪萝所指的方向很容易就看到了。
在对上眼的时候燕池竹只觉得自己的眼睛被深深地吸引,石头通体黑色显得深邃,如同潘多拉的魔盒散发着一种神奇的魔力令他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暗自咽了口唾沫,燕池竹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走到了椅子旁边,看不见的魔力驱使他捡起那颗石头。
温暖的触感像是在冬天抓住了一抹阳光,温暖的阳光溜进体内,只剩下冰冷的躯壳。他浑身一颤,手中的石头出现了几条裂痕,裂痕正在不停地扩散,没一会石头就变得“体无完肤”。
一抹洁白的光芒从缝隙里透了出来,柔和的白色光芒如同月光,看起来特别的舒适,没有丝毫刺眼的感觉。作为黑夜里的唯一亮光,驱散了身边的黑暗。
这还是燕池竹第一次看到能驱散黑暗的事物,石头里面蕴含了某种能够让黑暗感到畏惧的东西。
白光乍现,黑暗消散。一个大小如同鹌鹑蛋,很是特殊的石头漂浮在燕池竹的手心上方,中间部分为长方体,两头为四棱锥,通体洁白似玉。
“和我的那个不一样啊。”齐溪萝回忆起自己的那块石头是球形的黑色,而燕池竹手上的石头不仅形状就连颜色都不一样。
白色的光芒氤氲出一层层雾气直接将燕池竹的手包裹在内,犹如一罐液氮在他手中破开了口,散落的雾气凝结成霜消失在了下落的过程中,这等场面看起来颇有些奇幻。
持续了不过几秒钟的时间,白色的石头就自行消散,化作点点流光向上飞去消散在了空中。与此同时燕池竹手腕佩戴的碎叶吊坠发出白光,所破碎的叶脉中的主叶脉被填充成了白色。
燕池竹全程呆愣张脸,脑海中闪过一副奇怪的画面——他看到自己站在一条浮在水面的路上,坐上了迎面而来的一辆公交车,车内坐满了人,却没有司机。
沉寂在脑海中的燕池竹被齐溪萝的尖叫声惊醒,他缓过神来发现一条黑色的绳子系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心中猛然一惊,同时也反应了过来:“这绳子不是系在椅子上面的么?怎么跑到我胳膊上来了?”
燕池竹扭头朝身边看去,扭曲变形的椅子早已不见了踪影,阳台上除了他和齐溪萝再无他物。脸上飘过一丝惊讶之后迅速冷静了下来:“是准备把我当做椅子留在这里么?”
“那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手腕转动将绳子抓在手里,燕池竹的脸上露出了十分奇怪的笑容:“原本我还以为你是在帮助我们,可现在看来你想让我们做你的替身才把我们引到这里来。”
“你在跟谁说话?”站在他旁边的齐溪萝扭头看向身边,并没有发现第三个人的存在。
燕池竹脸上突然出现的笑容让她感觉十分的诡异,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再加上他此时正在对着空气说话,有一种非常其妙的恐惧感涌进了齐溪萝心中。这一晚上面前的人一直都在刷新着自己对他的认知。
绳子溢出鲜红的血液染红了燕池竹的双手,血液顺着他的手臂缓缓滴落,在这异常安静的地方显得格外响亮。他双眼浮现出很多的血丝,目不转睛地盯着空荡荡的寝室。
寒风拂过阳台吹起二人额前的头发,血液滴落到地上的声音骤然加快,空气中弥漫着浓厚的血腥味,就连空气都变得有些粘稠。手中握着的绳子突然绷直,燕池竹眯着眼睛顺着绳子看去。
突兀的脚步声在寝室内响起,一个个红色的脚印出现在地板上,仅仅一个呼吸间,脚印就覆盖住了整个地板,杂乱无章的脚印最后停在了阳台前。
皎洁的月光挥洒在寝室内将二人的身影拉得很长直至寝室门口,身后的黑暗海洋之中不知藏有何物导致他们的影子一直在发生奇怪的摆动,地面上散落的镜子碎片折射着光亮像黑夜中的星星闪闪发光,只不过闪烁的是诡异的红光。
红色的光芒融入黑暗之中,描绘出一个女生的身影站在距离阳台不到一米远的地方。红光如同燃烧的火焰在黑暗里跳动,却永远都跳不出这片黑色海洋。
“就是你杀害了丁翎——对吧?”燕池竹双目冰冷,语气铿锵有力。巨大的风险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利益,在剪刀最后一次刺进他的喉咙时,他看到了那位出现在寝室门口的幕后真凶。
红色光芒随着风而跃动,火焰时而旺盛时而衰弱。站在他们面前的不过是一个有轮廓的人影,脸上并没有五官,也不知道她此时会流露出什么样的表情,想着什么事情。
“他是怎么知道的?”听到这句话后齐溪萝疑惑不解地瞟了燕池竹一眼,并没能从他脸上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面前的血色人影给齐溪萝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虚无缥缈的存在,似乎只要用力吹一口气就能将其吹散。
呼吸声和心跳声萦绕在耳边,燕池竹的话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发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浮现出冷汗的手握紧为拳头,实际上他没有太大的把握——他所能够确定凶手是寝室内的第四位女生,但无法确定面前的身影就是此人。
胸口起伏,燕池竹轻轻地长呼一口气。而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面前的人影被他给吹散,黑暗中发出了清脆的声响,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是镜子反射出来的么?”人影消散的地方有一块镜子碎片,等待片刻后燕池竹俯下身体小心翼翼地观察,仅仅看了一眼他就发现了盲点,“这片镜子的光怎么是黑色的?”
反观屋内散落的其他镜子碎片都在散发着诡异的红光,很显然这块镜子和它们不是同一类。
“这片镜子照出的黑色是我现在所处的地方么?”燕池竹扭头看了一眼四周,而镜子里只有一片漆黑,“被齐溪萝打碎的镜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都变成了红色,而这片镜子却是黑色;这个世界里的颜色大多都是黑色,这样解释的话应该是红色的镜子更为奇怪。”
“红色我只在黑衣男人身上见到过,而黑色则无处不在。”自然而然地将红色和黑衣男联系在一起,燕池竹却又将其否定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十分纠结、惆怅。
不同颜色的镜子出现在面前,又给他带来了很多问题。直到现在他才后知后觉,在红镜子出现之前除了血液并没有看到过有什么物体带着红颜色。
“按照齐溪萝所说,黑衣男是我们在这个世界看到的第二类‘人’。”虽然黑衣男的种种行为表示他并不是正常人,但和裂脸男以及头发女相比就显得正常多了,“那他是这里的原住民,还是和我们一样从外现实世界进来的?”
脑海中闪过一道闪电,汗珠从额头划过脸颊,燕池竹暗自咽了口唾沫,眼睛在眼眶中来回转动嘴里喃喃自语:“‘在我的世界里好好玩吧’,这句话的意思会是我所想的那样么?”
燕池竹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大脑随着呼吸会有轻微的刺痛感,自从高中毕业后他就再也没像现在这么动过脑子思考。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