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红尘深处,菩提道场;在苍凉的岁月面前,我们自认为沧桑的故事,原来是那么微不足道。所谓归宿,在于一个人的心,心沉静下来,世间任何一个角落都可以栖居,都是家。
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建立效仿的是美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建立的初衷是通过对疾病、残疾和伤害的预防控制,创造健康环境,维护社会稳定,保障国家安全,促进人民健康。也简称中国疾控中心或者叫国家疾控中心,这些年走出了大批的人才,在疾控战线发挥着积极而无可或缺的作用,一直以来想走科技强国的路子,积极向外拓展交流和学习合作,因此,被专业人士戏称全球第二。含中心和11个直属单位等12个法人单位,中心又分为南北两个办公区,南区位于天坛西门的南纬路上,北区位于昌平百善,自从非典疫情之后,工作中心和中心机关及几个实验室和直属单位搬迁到北区办公。其中,寄生虫病研究所在上海(热带病研究中心更有名一些),另外,还有几个挂靠单位。合计员工近3000人。
这些年也在紧跟国家步伐,走国际化,全球化道路,一方面积极向美国学习,一方面积极积蓄人才和科研力量,对外则开展援非等工作,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因中心机关地处昌平百善,占地广阔,环境相当优美,对比其他在市区的事业单位,空间和面积绝对第一流,当然了,这不过是室外空间。
子谦第一天来昌平百善上班,被领导领着参观了美丽的园区,随后被安置到信息中心办公室,看看逼仄的办公区,对比空阔的中心园区,不可名状的矛盾感充斥心头。
四个人拥挤在一间25平的办公室,四个衣帽柜,四个办公桌,两个文件柜,一台碎纸机,两台打印机,在堆积满书册和纸张的窗台,则放着一盆随意生长的海棠,一盆因阳光照耀有点缺水的吊兰。但从明亮宽广的窗口望去,是喷泉广场和高高旗杆上飘扬的三面旗帜,国旗、cdc旗,cdpc旗;是侧面绿水环绕的园区一景,一个由自然山水构成的八卦图,南侧的园区废水处理池和引流渠为阴,北侧自然生长满坡酸枣和各种杂树的团山为阳;是在大门两侧停车区维护排列的贯通二三四五六环的几十辆大巴班车,运载者疾控中心北区的工作人员近千人上下班。
而一阵旺旺的狗叫声,还有不时的呜咽与尖鸣,伴随着保安的呼喊从窗下经过打断了他开小差的思维,同事热心的讲解“被主人抛弃的狗,被中心的爱心人士眷爱,每天送爱心,散养起来的野狗,繁殖了好几窝了,与食堂门口的野猫并称疾控爱心动物站,叫我说,我们这里啊,废弃物集中营啊,哈哈哈。”这话说的他心有所感,不由微微一笑,却又略觉尴尬只得轻轻点头致意算作回答。这位热心的同事也没管他,且自顾自的继续忙仿佛永远忙不完的工作去了。
他轻轻坐下,打开为他配置的台式机,win7专业版,intel酷睿i76700处理器,主频34ghz,四核,8mb三级缓存,内置英特尔核心显卡530,8gb内存。自己在这个四人办公区的新生活。
新生活还是很惬意的,工作没有太多挑战,生活节奏一下变得慢腾腾,晃悠悠,唯一意外的是发第一个月工资,按规定在15日前报道,可以拿满额月工资,他没有特立独行,选择了五号报道,可是一个毕业3年工龄的硕士拿一个月5450的工资是什么鬼,要知道,他现在租的海淀的房子,3居室,100平,月租金10000多啊,我的天哪,他问同事,“我们是不是还有奖金或是其他补助,我过了试用期是不是可以拿奖金?”
同事吴世通,不无调侃地说,“嗯,我们发年度绩效,按照最近两年的平均,我们预计今年可以拿4000多,平均一个月400吧。”
“没有其他的吗?”
“如果你加班的话,这个可以跟你细说一下,规矩比较复杂,工作日和周末加班,超过4小时,按四小时50元,超过8小时按一天100元,节假日(国庆和春节,其余除外)按一天200元。”
“我补充一下啊,非领导批准的加班,不能领加班费,不满四小时的加班不算加班。”这是另一个调侃的声音。
“明白了,谢谢。”他还不熟悉,不好打听单位的八卦,他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但也不是太过于在意,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没那么强烈的需求,也就没那么多感触。
毕业后他刚到航天五院404所,说是不能无证上岗,几年时间,搞定普通话证、高级程序员、高级网络工程师、应用程序开发员、rhce、lpi、scjp、cisp、企业应用架构师等。本来以为,这一大堆证书怎么说也要坐直通车成副研究员吧,到了新单位竟然还是个助理研究员。还好不用转岗,要不到聘岗的时候还要等一年,反正现在感觉规矩挺多,管理严格,甚至苛刻。
工作不紧不慢的进行,不知不觉在这里工作半年了。初冬的清晨,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多久没有这么放松的呼吸自然,感触阳光了,他想不起来了,路上认识的同事微笑的打着招呼,每天坐早班车上班,到单位食堂吃早餐,吃完早餐顺着山边,穿过小树林和一片小菜园,经过办公楼围着团山和小湖泊走一圈,大家发发牢骚侃侃大山,他觉得此间乐,不思蜀,悠哉悠哉。渐渐的离职后刚来这里的紧张心情得到了舒缓,他觉得自己压在心中的厚重石头渐渐远离,终于可以长舒一口气了。
他也不知道是恨多一点还是痛多一点。程弈的数字世界里留下了太多的痕迹,让他足以了解她在做什么,她做了什么。而关于他的部分,虽然她在刻意的淡化,但他觉得自己已经陷进了一个旋涡。
半年前自从离职后,他就在想,生活不是电影,他也不是詹姆斯邦德,做不了间谍。虽然想过去国家执法机关检举,但他做不到,他怕伤害她,也怕引来更大的麻烦。最终决定辞职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躲一躲。他换了手机号码,将新号码发给了熟悉的朋友。正好这边缺人,而这边的信息中心首席专家又是金老的同学,就把他推荐到了这里,并用爱因斯坦在做统计员的时候完成相对论研究的例子鼓励他,莫坠青云之志,希望他不要放弃自己的研究和年轻人创造的激情。
这些天,随着心情的舒缓,他又重新投入到自己的项目研究中,跟以前的朋友联系也紧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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