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书斋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闻香书斋 > 鬼魂出没的监狱宝音图刘黑子 > 第116章 追魂(一)

第116章 追魂(一)


在2002年,我离开家乡已经六七年了,有一次与老同学电话里聊天,他说我们那个县城最近出了个重大交通事故:一辆越野车载着四个人,超高速行驶,栽入路基下面,整个车的车顶把一颗大树包裹上了,里面四个人全部成了饺子馅,开车的是刑警队长姜山。

我开始回忆姜山在我脑子里的印象:这人个子不高,看上去硬梆梆有点瘦的身体特别结实精悍。他的几根指头关节都长出树瘤一般的结来,被那些社会混混们传言--这是打人打出来的。有位叫邓三毛爱惹事的家伙,那年他对我们单位同事指着自己下巴上凸起的一块肉说:这就是被姜山打的。那个混混邓三毛连续扰了几次民,落在治安管理员姜山手中,他收拾了邓几次,邓还是给他找麻烦。那天他把邓吊起来铐住,挥起军用皮袋一顿猛抽,皮带上的铁扣把邓下巴上的肉打翻了出来,没做什么处理,就直接把他关进拘留所里了。出来后他就长成了那个样子。

姜山,是被社会上公认的第一“红色打手”,但他却不是混混们眼里的鲁莽武夫。按照他们单位人的说法:这人文化不高(初中毕业,当兵专业分配到公安局的)但很会“来事”,善于阿谀奉承,拍领导的马屁。

对于破案,他除了会花样百出地打人以外,别的不甚精通。但他却能从治安员直接当上刑警队副队长,后来又转成了正的。也许这人很聪明,上马以后能自学成才?这也说不太好。他的狡黠我是领教过的,那时我还在想:这人是公认的聪明人啊?怎么会做那种蠢事呢?--喝过很多酒还没命地开车,这不是找死么?都四十多岁的人了,不可思议。

那年回家过春节,我母亲提起她从前气功班上的一名女学员,半年以来总是疯疯癫癫得像祥林嫂一样。我问怎么个疯法?母亲说:那人动不动就向人说:他老公是被鬼害死了,说着说着,又说是被自己害死了。搞得很多人说这女人是练气功练得走火入魔了,这对气功的声誉影响很不好。

这女人的老公便是刑警队长姜山,按照姜山老婆的说法我把事情叙述一下:

出事前,姜山去乡下,给一位领导的父亲过本年。(蒙古族人的老人到了本命年时,往往请亲戚朋友们祝寿庆祝)在宴席上姜山随着那些前来送礼恭贺的人喝了很多酒。天黑以后,他出去撒尿,站在草堆旁正放水的当儿,他眼角余光瞥见旁边有人提着腰带对着他笑,他转过头去看到一张很熟悉的脸,那人笑着问他:

“挺好么?”

他“啊”了一声算是回答,那人又问:

“不记得我了?”

他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眼,那人手里抓着腰带,但并没有解裤子撒尿。他觉得这人面相很熟,但一时想不起来叫什么,同他打过什么交道?这时屋里有人喊姜山,他转过身答应了一声,等再转过来时,发现旁边的人没了。姜山系好裤袋,一边往回走一边在脑海里搜索刚才问候过他的那个奇怪的人。进了屋,他坐下来随着人们又喝下一杯白酒,才想起来--对着他笑的这人是七年前他审过的一名犯人。这个犯人犯下的案子很搞笑。

那是在我离开家乡的前一年,有一次早上上班不久,我把做好的一个牌匾送到商家去,回来的路上经过一间路边民房,看到有几名警察在房前拉了一条警戒线,这间房的门开着,远远的我看到墙上溅满了血,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靠在木头床头上。我觉得这可能是个谋杀案,也没什么心思凑过去看热闹。我继续踩着自行车奔向我那间工作室。

一个星期以后,我们那里流传着这样一个故事:我们当地公安局民警奥特根的妹妹被人弄死了,死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般的羞辱。这女人是我们当地有名的“破鞋”,三十多岁,一直没嫁人,多年来生活作风不良,不正经谈恋爱,便同很多男人上床,他家人也管不了她。

有一天,这女人下身大出血,死在自己租的房子里。她被警察发现的那天早上,恰好就是我送牌匾经过时看到的那一幕。警察依据调查与她平时来往的人们,最后排查到一个修鞋匠身上。这人被邻居们看到,是最近夜里出入女人房间最频繁的一个。奥特根与姜山的关系是铁哥们,这个案子由姜山亲自去审。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