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痕……”
吳邪眉头紧蹙,不解地看着她:“你为什么宁愿找别人也不愿意找我帮忙?我是你的男朋友,也是你未来的家人,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呢?“
“还有,你和黑瞎子定过亲事的,为何不告诉我呢?”
月痕抬眸:“你很介意吗?”
定没定过亲事,在他眼底就那么重要?他是觉得什么?觉得她不干净?
“呵”。
吳邪被气笑了,忍不住轻笑一声,可那笑意确实冰冷的:“我不该介意吗?你瞒着我,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吗?”
月痕的神情忽然变得平静,眉眼,舒展,心里也变得特别轻松。
原先还在忧愁,到底如何像吳邪解释,可现在非常轻松了,因为不需要解释了。
“哦,那分手吧”。
如果因为她跟别人定过亲,就嫌弃成这样,那他也不配当自己的夫君。
她的初吻都是吳邪,可他却还要站在这里质疑她。
月痕很难接受。
而且现在的事情太复杂,吳邪不相信,一直逼问,她懒得花费心思解释了。
更何况,她和黑瞎子定亲的事情,按理说,远在杭州的吳邪不可能知道。
他竟然如此清楚。
是谁还告诉他的,也可想而知。
他的家人根本没把自己当回事,听风就是雨,又何必跟他纠缠。
轻飘飘一句分手,没有赌气的成分,只剩彻彻底底的放弃。
月痕眼底所有的慌张尽数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
吳邪表情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预想过她辩解、委屈,甚至跟他吵架。
唯独没想过,她会这么干脆、这么无所谓地提分手。
“你说什么?”
月痕抬眸看着他,目光坦然而疏离,没有半分留恋。
“我说,分手”。
“就因为我介意你隐瞒亲事、介意你遇事不找我?”
吴邪胸腔堵得发闷,又气又委屈,语气急迫:“你就因为这点误会,要跟我分手?”
“不是误会”,
月痕轻轻打断他,声音很轻:“是你不信我,而且我也不喜欢,不懂事的男人”。
“我和黑瞎子的亲事是我生前定的,在我死后早就作废了,说没动过心是假的,但是也仅限于同意他做我未来的夫君”。
“我的初吻,所有关于恋爱的第一次,全都是你”。
她看着他眼底的质疑,心口微微发涩,却再也没有半分想要低头解释的念头。
“可你呢?你一回来,不问前因后果,仅凭一句别人传话,就笃定我瞒着你,骗你,心里有鬼”。
吳邪喉结一滚,仓促开口:“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
“你就是。”
月痕直接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决绝。
“若你信我半分,就不会拿着陈年旧账逼问我,不会因为一段作废的过往,质疑我的真心,质疑我的干净”。
“你介意的从来不是亲事本身,你介意的,是我有过你不知道的过去”。
“如果你想要一个,事事依靠你,事事依附你求你问你的妻子,那抱歉,我做不到。我的生活不会只有你一个,我会有其他朋友,无论异性还是同性”。
月痕微微垂眼,心底最后一点温热彻底凉透。
他的家人,从来没有接纳过她。
背地里打探她的过往,搜罗她的把柄,听风就是雨,随便一点流言蜚语,就能让吳邪站在她对面。
伴侣需要的是信任和隐私。
她认认真真对待这段感情。
可在吴家眼里,她不过是一个需要被打探、被审视、被挑剔的外人。
连带着吳邪,也下意识站在了家人那边,先猜忌她,再听她解释。
这样的感情,太累了,也太廉价了。
她值得更好的。
“吳邪”。
月痕重新抬眼,眼底一片清明,彻底放下了所有执念:“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可你从头到尾,都带着别人的眼光看我”。
“你家人随便一句挑拨,你就对我心生芥蒂,翻我的旧账,疑我的真心”。
“我懒得解释,也不想再自证清白”。
“我干干净净喜欢你,干干净净和你在一起,既然你不信,那就算了”。
吳邪看着她眼底彻底褪去的爱意与温柔,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
他慌了,真的慌了。
“我没有听别人挑拨”。
他快步上前,想要伸手碰她,却被月痕侧身躲开。
吳邪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瞬间染上红血丝,语气狼狈又急切:“我只是吃醋,只是难受,我只是受不了你有事不找我,受不了你有我不知道的过往,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质疑你、要跟你分手的意思”。
“可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质疑我”。
月痕淡淡看着他。
“你心里已经有了疙瘩,有了偏见,就算今天解释清楚了,以后呢?”
“但凡我和异性有半点交集,但凡我有一点你不知道的事,你都会旧事重提,都会再次怀疑”。
“我不想一辈子活在自证里,更不想我的感情,永远被你的家人揣测、被你的猜忌捆绑”。
她往后退了两步,彻底拉开距离,眉眼疏离至极。
“就这样吧,吳邪”。
“好聚好散”。
“你和你家人这两年给我花的钱,我会双倍还给你,之后咱们两清,也别说我欠你什么”。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