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冷战"状态。
爷爷不再提"七遍"的事。
但他也不肯在裴筠叫饭的时候马上出来。
他发明了一套新的方式来维护自己的"尊严"——
每次裴筠喊完"吃饭了",他会等。
等多久?
不固定。
有时候三分钟,有时候五分钟,有时候十分钟。
总之比所有人晚到桌前。
好像在说:"我是自己想出来吃的,不是你叫我才出来的。"
这种行为,裴筠看得通透。
"随他。"
她跟我说。
"只要不折腾你妈,他爱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所以接下来的两周,我家的吃饭场景变成了这样:
裴筠做饭(她把做饭的活从妈手里接过来了一大半,理由是"让阿姨歇歇")。
饭好了,她站在厨房门口喊一声:"吃饭了。"
我、爸、妈过来坐下。
开始吃。
几分钟后,爷爷出来。
自己坐下,自己盛饭,自己吃。
没人请,没人等。
但也没人忽略。
裴筠每次都会提前给爷爷的碗里温好汤,给他的位置放好筷子。
她不伺候。
但也不冷落。
这种态度,把爷爷架住了。
你说她不尊重你吧——她每顿饭都记着给你温汤。
你说她尊重你吧——她就叫了一遍。
爷爷整个人都不太得劲。
那种当了三十年皇帝,忽然退位了的感觉。
但他又没办法发作。
因为裴筠做的每一件事,挑不出毛病。
他只能在一些细微的地方使绊子。
比如——
"这鱼,盐放多了。"
"汤,火候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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