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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雅丹


19一个转身就会永远错过

冷颜拉上冷青在侯机,她搂住姐姐的手臂心里有些慌乱,毕竟和二哥分开了十多年,而且她需要的是五千万人民币,这刚见面就要开这么大的口,她心里没把握。

冷向一只手臂绑着绷带一只手臂拎着一个皮包红肿着一双眼睛走来。

冷青小跑上前接过冷向手里的皮包低低哭泣。

"大姐,小妹。"

"十多年了,兄弟你还好吗?"

"二哥……"冷颜的声音有些颤抖。

"大姐,我挺好的。听大哥说你升行长了,祝贺你。"

“大姐这一年都在外地学习,小妹在电话上说见到你,姐姐多少次在梦里哭醒,盼着与你见面的这一天。”

"大姐,我回来一年多了,一直忙于项目上的事情,而且也有别的原因才没有及时和家里人联系。让大姐忧心了。"

"走,先回姐姐家再慢慢聊。"

"二哥,今天在大姐家摆家宴给你接风洗尘,姐夫和辛竹忙了一上午了。"

"自家人吃个便饭就好。"

"那怎么行,我们已经分别了十多年。"

"要是大哥也能回来就好了。"冷颜想如果大哥在场还可以帮他说几句话。

"大哥这几天有重要的任务,上飞机前我和他一起吃的早餐。"

“先上车吧。”冷青已经走向她的奔驰车。

此时冷向心里想的不是家宴,他急切地想见到若影和子诺。那个孩子和他相处了一年,他甚至没认真看过一眼更别提给孩子买礼物和陪伴了。他冷向剧然也有儿子了。想想自己对若影的种种伤害,他的心里起着隐隐的愧疚,但愿能有一个补偿的机会。

他的眼皮猛然间突突地跳起来,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慌乱。他不知怎么就想起眼皮上那割掉的异物又突生在耳朵里的事件……心里更是烦躁至极。

"二哥,大姐现在住的是别墅,前面拐弯就到了。"

此刻冷向的心头仿佛着了火,一种焦灼和不安令他无法再拖延时间

"大姐,小妹,我想先去看一个朋友,如果她方便请她一起来参加家宴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们热烈欢迎啊。大姐想知道这些年你成家了没?"

"大姐,回头再聊这个,你们先回家,我打个车过去接她。"

"大姐陪你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你们先回家准备着。"

"也好,姐姐回去看看还差什么,这有贵客要来,还是去买点鲜花吧。那你注意别碰到受伤的手臂啊。"

"放心吧,大姐。"

冷青从包里抓出一沓零钱塞进冷向的西服口袋里:“打车用。"

冷向匆匆上了一辆出租车向若影的住处开去。

他用钥匙打开房门已是人去楼空,那盆被她精心养护的竹子枝繁叶茂,随着窗外吹进来的风轻轻摇曳。她泡在缸里的那棵芹菜长成半米高的一个硕大的盆景在阳光下闪烁着迷离的光点。

他走进她的卧室,坐到他和她睡过的那张小床上,掀去枕头翻开她写给他的情诗,一页一页读下去。她怀着怎样的心痛才写下那些凄美的文字:

……

今天知道冷向摔伤了,他一定很疼,疼到不能入睡吧。我多想陪在他的身边,给他擦身体,做按摩缓解他的疼痛,用嘴巴代替冰冷的餐勺喂给他水和食物。爱情可以让他减轻疼痛吧。

虽然他伤害了我并且对我没有半点怜惜但是只要他此刻出现我愿意原谅他,原谅他的一切。

冷向没有来,连一个电话也没打来甚至没发一个短信。这一切该结束了……

冷向的心突然间被掏空了,大姐和小妹不停地打来电话,他干脆关掉了手机孤独地走在那条若影经常在深夜里游荡徘徊的路上。他想着若影每个夜晚都是在这条路上痴痴望着自己修长的影子,心里燃烧着对他的思念。她曾在每一个深夜里和自己的影子对话以此来排解舒缓内心的疯狂和绝望。

他的耳边又似响起她那虚弱的声音:

冷向,我越来越怕光,惧怕白天,白天能看见那么多维生物,最可怕的是人,欺骗,狡诈,利用,阴谋,算计。只有在深夜里,这条路才会安静下来,安静下来的路是完全属于我和我的影子了。我的影子有时还会上到路边的墙上,那么高大,两条腿那么长,仿佛一步就能跨越我们之间的距离和障碍。

我每天都是在房子里哭累再跑出来看着自己的影子一点点变大,大到长出那样长的两条腿来。

我知道那腿再长也是跨不到你面前了,因为我渴望自由。只有离开这个皮囊我的灵魂才可以自由自在。想你了就去看你一眼,可以借着风也可以借着雨滴或者藏进树叶中在你经过的时候轻轻抚一下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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