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鹤鸣的眼睛亮了。
"他们去霍氏的庆典——"
"是因为我。"我说,"霍锦遥让宋彦舟发的邀请函,但牵线的人是我。他们以为是去见我的。"
"那你现在不去了。"
"不去了。"
季鹤鸣慢慢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看着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座金矿。
"裴时晏。"他说,"你知不知道,如果这三个人知道你离开了霍氏——"
"他们会跟着走。"我说。
"不止。"季鹤鸣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霍锦遥的三十亿帝国,有多少是建立在你的人脉上的?"
我没回答。
因为答案我们都知道。
"你不用做任何事。"他转过身来,"你只需要——出现。让这个行业知道,裴时晏不再是霍锦遥的影子。"
我看着窗外的长安街,车流如织,阳光把玻璃幕墙照得发白。
"周六。"我说,"你有什么安排?"
"巧了。"季鹤鸣笑得像只狐狸,"周六晚上,我在瑰丽酒店有个私人酒会。本来是小范围的,但我可以把规格提一提。"
"请柬发给谁?"
"赵培林、孙启明、Victor Chen。"他一个一个数,"再加上几个一直想见你的人——中海的老周、华润的张总、还有保利那边的人。"
我看着他。
"你早就想挖我了。"
"废话。"他翻了个白眼,"我等了六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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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下午,我在办公室整理南城旧改的资料。
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裴时晏。"
霍锦遥的声音。
我的手指顿了一下。她换了号码打过来。
"你删了我的联系方式。"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忍着什么,"你关机两天,删了我的号码,搬了家——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我就找不到你了?"
"你怎么知道我搬了家?"
"我去了你的出租屋。房东说你昨天退了租。"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天际线。
"锦遥,我说过了,分手。"
"裴时晏,你听我解释——"
"不用。"
"你必须听!"她的声音突然拔高,然后又迅速压下去,像是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时晏,宋彦舟那个登记……是公司上市的需要。律师说我需要一个法律意义上的配偶来做股权结构的安排,当时你不在国内——"
"我不在国内?"我笑了一声,"三年前的七月,我在替你谈滨江新城的地块。在国内。在这个城市。在你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等你签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连撒谎都不走心了。"我说。
"时晏——"
"还有别的事吗?"
"周六的庆典,"她的声音变了,带上了一种我熟悉的、谈生意时才会有的谨慎,"赵培林他们……你是不是联系过他们?"
我没说话。
"赵培林的秘书今天打电话来确认出席,问的是'裴先生会到场吗'。"她顿了一下,"时晏,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什么都没干。"我说,"我只是不去了。"
"你不能不去。"
"为什么?"
"因为——"她停住了。
因为没有我,那三个投资人不会去。
因为没有那三个投资人,她的六周年庆典就是一场空架子。
因为她的三十亿帝国里,有太多东西是建立在我的人脉、我的判断、我的信用上的。
她说不出口。
"锦遥。"我说,"你说过,给宋彦舟一个男朋友的头衔算是安慰。那现在我告诉你——我不需要安慰了。"
我挂了电话。
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夕阳把整面墙染成橘红色,我桌上的文件边角被光照得发亮。
手机又响了。
季鹤鸣的消息:【周六的酒会,赵培林确认出席。孙启明也确认了。Victor说他本来要去霍氏的庆典,但听说你在瑰丽,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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