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觉得凤祁渊的反应并不是很大,心道,看来恒王爷也没有传说中那般喜欢那野种,不然听说人被掳了哪能这么淡定。
如此一想,郑氏信心大增,抹了抹眼泪继续道:“王爷,女儿家被山匪掳走,那清白怕是没了。事关二小姐的名声,臣妇原本想着先派人与那山匪谈判一番。可惜,山匪人多势众,臣妇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来求王爷了。”
“你想要本王发兵去救人?那救回来后呢?”凤祁渊的声音越发平静,黑色的双眸亦越发深邃。如果沈雁行或莫言在这,便会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可惜郑氏不是他俩,只觉凤祁渊定是因为魏疏林失了清白所以不高兴了。她忙将自己打了半天的腹稿说了出来:“王爷,臣妇知道您身份尊贵,万万不敢再让失了清白的二小姐玷污了您。这样吧,臣妇还有一女,名叫书晴,长得比二小姐更漂亮几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让书晴代替二小姐与您成婚吧。”
白翎:......
我去,她还真敢开这口啊?而且如此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脑子被富贵权势塞满了吗?她自认自己并不是要脸的人,可跟这位一比,哎哟,她的脸皮简直太薄太薄了。
凤祁渊冷笑一声:“魏夫人自己生的女儿是嫁不出去了吗?居然连亲妹妹的婚事也如此算计?来人,去把魏御史请来。”
咣,仿若一桶冷水兜头浇下,郑氏刚刚还火热的内心顿时被浇了个透心凉。
怎么回事?恒王刚刚不都很好说话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王,王爷明鉴,臣妇都,都是为您着想啊?”
凤祁渊居高临下地睨了她一眼:“魏夫人这些话还是等魏大人来了以后再说吧。”
魏青来了,她哪还能得好。郑氏此前从没想过李代桃僵这事凤祁渊会拒绝,所以魏青说要找人去跟碧云寨谈判的时候,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先下手为强,一定要赶在那个野种被找回来前,坐实她清白已失的罪名,同时把书晴跟恒王的亲事定下来。
所以,魏青一出门,她便急匆匆地来了恒王府。
虽然魏青下了禁足令,可她毕竟是府里的当家主母,除了魏青的心腹外也没人真敢拦她。
哪知最后却是这么个结果,面对凤祁渊明煞气横生的脸色,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开始害怕,只是到了这时候,再害怕却也是为时已晚。
魏青打从入了官场,便没如此丢脸过。上午被请去京兆府,下午被请去恒王府,全是因为郑品秋这个蠢妇。明明上午刚告诫过她,结果她倒好,变本加厉,居然还真敢到恒王面前说出代嫁这么荒唐的事。
她是不是以为全世界都是傻子啊?
我上午为什么不直接把她的腿打断?魏青心里的怒火咆哮成火龙,如果不是地点不对,他弄死郑氏的心都有了。
可凤祁渊就在上头坐着,他有再多的火气也得先安抚好这位。
谁不知道恒王爷是现在最得宠的皇子,而且手握三分之一的兵权,得罪了他,自己这官怕是就做到头了。
他恭恭敬敬地跪下去:“郑氏无状,是下官教妻无方,还请王爷息怒。”
凤祁渊沉声道:“本王问你,你夫人提出让你长女代嫁,此事你可知情?”
“这都是郑氏自己意想天开,下官曾严厉制止过她,哪知她却完全听不进去。下官上午已将她禁足,哪知她竟偷跑出来到您面前大放厥词。”
“不是你的主意就好,二小姐被贼人掳走一事,魏大人打算如何处理?”
“不瞒王爷,下官已备好了一笔银钱,正打算去寻那山匪谈判呢,无论如何,也要把小女找回来再说。至于之后的事,全凭王爷吩咐。”
凤祁渊这才满意了:“岳父大人这笔银钱还是留着为二小姐添妆吧。昨夜本王路经桦树林,正好碰上被山匪追杀的二小姐,已经将她带回来了。”
他拍了两下手,白翎便从屏风之后走了出来:“父亲。”
“不,这不可能。”郑氏发出了绝望的声音,盯着白翎的目光如果能射出飞刀,白翎此刻已经被扎成刺猬了。
她嫣然一笑:“不好意思,叫魏夫人失望了。”
郑氏彻底失了理智:“王爷,为什么?我们书晴哪点比不上她?论品貌,论常识,就是论身世,书晴这个正室嫡女难道不比这个野种精贵几百倍吗?”
魏青太阳穴直突突:“你给我闭嘴。”
“野种”两个字让凤祁渊很不舒服,他看着白翎嘴角仍挂着的浅笑,心中泛起淡淡的疼,在遇上自己之前,她过的日子定是很惨的吧?
想到此,他忍不住唤了一声:“林儿,过来。”
白翎不明所以,但还是乖巧地走了过去,然后手便被握住了。
凤祁渊鄙夷地看向郑氏:“林儿是本王看上的女人,魏夫人的嘴巴还是放干净点比较好,毕竟本王的侧妃也是有品阶的,污辱有品阶的命妇是什么罪,魏夫人不会不清楚吧?她纵是出身不好又如何,只要有本王在,你便没有资格辱她。”
“还有,本王很挑的,并不是什么烂的臭的都能往府里领,你的好女儿还是另寻夫婿吧,两女共侍一夫传出去不好听不说,本王也没那个兴趣。”
说得好,白翎看着郑氏如死灰般的脸色爽快不已,这男人还是有那么点作用的。
魏青却是听得百味杂成。
恒王性子冷清,回来这么多天,也没人能和他搭上几句话。今日却破天荒地说了这么一长串,目的只是为了给自家女儿出气,可见疏林在他心中地位不低。
本来好好维系这门亲事,自己这个岳父肯定能从中眸得不少利,可偏偏全让郑氏这个蠢妇给破坏了。想到此,满是怒火的眼中划过一丝狠戾,他又磕了个头:“王爷,臣妻犯下此等大错,等回去后,下官定然将她关进佛堂,让她为疏林诵经祈福。”
郑氏心头越发冰凉,魏青这是要将自己禁足在佛堂里啊。
自打郑家落魄之后,魏青便看自己越来越不顺眼,如今被他逮着机会,她的后半生还能有什么指望?可怜他的儿子,今年才十岁,没了亲娘,在这后院还有谁能护着他。
这也是她拼了命也想让书晴嫁得好的缘由,只要她嫁得好,魏青自然不敢动自己。可如今,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郑氏只觉浑身的精气神都被抽光,整个人都委顿了下来。
就在郑氏绝望之际,白翎出声了,她摆了摆手:“可别,魏夫人如今恨我入骨,谁知道她念经的时候是为我祈福还是在诅咒我啊?反正我过几天就出嫁了,你看着她,别让她再出什么妖蛾子就好。”
此话一出,就连郑氏都觉得不可思议,魏疏林居然会为她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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