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透过烟青色的帐幔,照亮了床上的光景。
大红色绣着龙凤呈祥的床单下,白翎睡得正香。小脸因为暖意透出一层薄红,小嘴微张,偶尔还发出一两声舒服的噫语。
而凤祁渊以手支头,正满眼柔情地盯着她看。几次想要伸手摸摸她的小脸,却又害怕惊扰了她。好几次的早晨,她都起得比他早。没能让她在自己怀里醒来,他甚是遗憾。
不知盯了多久,睡美人的眼睛总算颤了几下。
白翎睁开眼睛还有些迷糊,懒腰伸到一半才发现凤祁渊。
“王,王爷今天也不用上朝吗?”
“嗯。”
“不是说太子出事了?王爷怎还如此清闲?”
“昨夜进宫见了父皇,他让爷歇两天再去户部上任。”
户部啊,那不就是国库吗?白翎对这个部门可没什么好感,当初随闻人禾煜在边关打仗,军晌就从没准时过,理由是国库空虚,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军中物资也是能拖就拖,拖到最后送到边关的米粮多数掺着沙子,棉衣里头包的是柳絮也是常事。
可连军晌都不能及时到位,士兵还凭什么饿着肚子,忍着严寒为这个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为此归云堡没少往里头填补,虽说家大业大,但两年下来,填进去的钱也不亚于天文数字了。
凤祁渊见她出神,忍不住倾身上前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快起吧,爷一会儿还要带你去首饰铺呢,也就这两日还清闲了。”
只是亲脸而已,白翎对此差不多已经免疫了,揉了揉眼睛,她打着哈欠问道:“去首饰铺做甚,不是刚买了好几套首饰吗?”
“林儿可真是健忘,不是你喜欢归云令主身上的项链么?这个是别人的不能给你,但寻个工匠照着做一个还是可以的。引泉说翡翠阁的匠人比明珠阁的手艺好,咱们就去翡翠阁好了。有样品给他看,仿着做一个应该不难。”
白翎唬了一跳,归云令可是有机关的啊,平常人寻不出来,真被工匠拿去模仿还了得?她忙道:“算了吧,我也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难得林儿有兴趣,爷自然不好让你失望。这样吧,等揽月公子或是苏堂主到京,爷便做主向他们讨上一讨。想来一条项链而已,他们也不至于小气到不肯割舍。”
割舍是不可能的,但若知道这链子最终会交到她手上,想来师姐定会答应下来。只是那还得等好久啊,白翎想了想道:“听闻归云令主的徒弟白术便在京中,不如王爷去问问他?或许他能做主呢?“
凤祁渊淡淡地道:“你说白术啊?那不行,虽然萧揽月跟苏映月都承认了他的身份,但之前我们都不曾知道这个人,他哪能做得了这个主?”
眼见白翎失望得蔫耷耷的,凤祁渊差点就把东西掏出来给她了。
好在,他理智还在,笑问道:“真这么喜欢啊?”
“不是喜欢,凤祁渊,其实我是归云堡的人,这个链子对归云堡很重要,所以我必须拿走明白吗?”白翎豁出去了,打算直接把事情挑明。
凤祁渊的手陡然一紧,她这是不打算再周旋下去了吗?
不,绝对不行。
修长的大手摸上她丝缎般的长发,凤祁渊顺势拍了拍她的头:“还说不喜欢,这都说上胡话了。快起来吧,吃完饭,爷带你出去逛逛,不然开始办差可就顾不上你了。”
说完他便将白翎的衣服拿来,作势要帮她穿。
白翎连忙拒绝:“我自己来就好。”哎,他怎么不信啊。
凤祁渊趁此机会也赶紧穿好衣服,然后开门让人端水进来伺候他们洗漱,彻底堵住了白翎跟他摊牌的嘴。
四喜鱼贯而入,春喜则贤慧地开始给她报菜名:“小姐,今天的早膳很丰盛呢。虾仁蛟子,小笼包,素掐云芽,金丝燕盏糕还有鳝鱼粥和云吞,你想吃什么呀?”
“春喜,你口水都快留下来了,别不是自己想吃了吧?”
春喜连忙摆手:“那哪儿能啊,奴婢已经吃过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的胃我还不知道?吃过了还能再吃三碗嘛!”
“还是小姐懂我,奴婢瞅着那金丝燕盏做得甚是精巧。”
“小馋猫,那你便端去慢慢吃吧。”白翎爽快地应了下来,同时心里又有些奇怪,春喜虽然好吃,但从不馋她的吃食,更不曾主动讨东西吃,今儿这是怎么了?
春喜有那么些不好意思,但不知想到什么,还是高兴地应了下来。蹦蹦跳跳地去了饭厅,想是拿糕点去了。
凤祁渊一边净面,一边若有所思地看着春喜的背影,同时狠狠地瞪了一旁的引泉一眼。
等两人都洗漱好,他故意落后几步,对引泉道:“本王不是让你去追春喜吗?这都几天了,怎么春喜瞧你还是跟瞧空气没甚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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