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钟之后,他丢下一句“好好照顾她”,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医生如释重负般的舒了口气,感觉随着段佑铭的离开,围绕在他周围的强大气压才渐渐散开。
段家别墅。
阴冷的地下室内,林安跟林澈两兄弟背着手站着,一人拿着皮鞭,一人拿着烙铁,皆目光阴森的打量着眼前三人。
卫衣男冷冷一笑,对着两人啐了一口,眼睛时不时瞥着两人手上的刑具,一脸的不屑一顾。
“卧槽,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种老古董!”
西装男同样觉得非常可笑,他大大咧咧的笑着,虽然被绑在铁柱子上,却丝毫没有一点儿身为囚犯的自觉感,还以为自己一身的大无畏精神足以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然而下一秒,他便笑不出来了。
林澈举着烙铁慢慢逼近,西装男皱着眉往后躲了躲,甚至感觉得到烧红的烙铁上,那种滚烫的灼热之感正在肆意的喧嚣。
他们三人都是出自隆兴会,虽然只是刚刚入会没多久的小喽啰,但也是经过各种高难度训练的,组织上为了测试他们的忠诚度,什么刀枪匕首毒液毒针,甚至最考验意志的情药他们都挨过去了。
可是这年头,哪个变态会用几百年前的烙铁逼供?
“滋滋”的声音逐渐响起,类似于头发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西装男顿时头皮发麻,一个劲儿的往前躲,只可惜脖子上勒着条粗绳,除非他自己把自己勒死,否则绝不可能逃脱。
瞧着西装男瞬间胆寒的举动,林澈十分满意的笑了笑,洋洋得意的冲林安嘚瑟道:
“怎么样,我说这个法子好使吧,你这老顽固还偏偏不信,还是老大深得我心哎!”
说着又将手上的烙铁往前挪了挪,西装男的后脑勺上瞬间烙上了个倒三角的黑印,随即,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响起,差点将整个别墅给掀翻。
“呸,真特么臭!”林澈撇撇嘴,不屑的瞥了眼被吓晕过去的西装男,转身对林安道:
“看我说的吧,老祖宗留的东西不能丢,等我去找张厨子调碗辣椒油来……”
他正自得于这个主意,却被林安随便一伸手捞了回来:“老大说了,一个小时内撬不开他们的嘴,就让你去非洲帮翊风看守基地。”
“什么?”林澈一惊,俊美的脸上满是不可思议:“老大真这么说的?!”
林安似笑非笑,看着他,好像在说:“咱们老大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崽子们,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不说的话,老子就阉了你们!”
……
半个小时一晃而过。
段佑铭在去机场的路上时接到了林澈的电话。
林澈说,那毒药名叫夜骨,是隆兴会研究出的新型毒,中毒者一开始并没有什么特殊特征,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就的会五感尽失,并且会产生强烈的幻觉,只要是中了毒,一般都会自杀而亡,这也是这个毒的致命之处。
“没有解药?”段佑铭沉声问。
“没有。”林澈停顿了下:“非死即疯。”
非死即疯。
段佑铭薄唇轻启,仔细将这四个字咀嚼了一遍。
车窗外正值静谧,暗黑的天际风起云涌,森森冷意自远处肆虐而来,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十分孤独。
他嗤笑,非死即疯么?
“林澈。”他缓缓开口:“我要救的人,没有疯,更没有死的道理。”
隆兴会那帮龟孙,是时候让他们尝尝厉害了。
微风压境,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了层层黑暗,A城机场正值一天之中最安静的时候。
段佑铭静静的坐在车内,细长的食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膝盖,没过多久,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了他的视线。
亚斯是个美国科学家,具体点来说他是专门研究毒药的科学家,因为早年与段天麟交情匪浅,在段氏集团的资助之下整了个研究所,集结了一帮有着共同理想信念的人一起做研究,因此只要是段氏父子的求助,他从来不会推脱。
更何况这次的事情关乎段家少夫人的性命。
虽然知道事关重大,但是见到段佑铭亲自来接,亚斯还是感到十分意外。
“段少。”他操着一口蹩脚的中文,学着旁人对段佑铭的称呼开口道。
“是骨夜。”段佑铭开门见山,直接省略了寒暄的部分:“我现在带你去医院,路上跟你详细说明。”
亚斯见到程可欣的时候,后者正安静的坐在病床上望着窗外的风景,手边还放着一本书,看那封面,好像是《小王子》。
阳光细碎的洒下来,照得眼前人的脸色愈发苍白,而她的眼睛却依旧明亮动人,宛若星辰大海跌落其间。
亚斯见过不少华人美女,青涩的,成熟的,清纯的,性感的,可是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他忽然有种吃惊。
乍一眼看过去,她就只是个普通的女病人,唇色苍白,整个人看起来很没有精气神,可是当他坐到她面前,仔细观察她的五官,他才发现她的眼睛有种奇异的魔力。
出于礼貌,她对他微微一笑,这一笑十分惊艳,如同春开的芽儿,亚斯险些失了魂,急忙转头,再看向她时,她已经收敛了笑意,眼底带着淡淡的忧愁。
他道:“感觉哪里不舒服?”
“都很好。”她低声回答他,抬起胳膊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动作轻柔,宛如一只慵懒的猫儿,举手投足柔情万种,令人移不开眼睛。
简单的检查之后,亚斯跟着段佑铭出了门。
“非常棘手,我只能尽力一试。”
亚斯语气沉重,他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段佑铭实情,忽然间肩膀一沉,他惊愕的发现段佑铭竟抓住了他的肩膀。
“不是尽力,是必须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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