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迹斑斑的铁锤上宛如涂抹着一块又一块的鲜血,刺激着威哥的神经。
张让嘴角的那抹笑宛如索命的死神手中的镰刀。
“不要啊,不要啊。”
威哥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一颗心脏如同要撞破胸膛冲出来一样。
“猜一猜你能不能活过今晚。”
张让举起了铁锤。
威哥的嘴角嗫嚅着,正准备说出自己的答案,铁锤猛地挥下。
“轰——”
他身边的水泥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深坑。
威哥的冷汗从他的每一个毛孔灌进了体内。
张让揪着他的衣领,笑道:“暂时饶你一条狗命。不过,你打了我兄弟的脸,我也要毁了你的脸。”
他拖着铁锤,朝那些倒在地上的摩托走了过去。
一个社会小青年从地上爬起来:“你要干什么?”
张让目光一寒:“当然是砸了你们的摩托。”
“疯了吧,你特么知道多少钱吗?”
他爱摩托甚至胜过爱命。
“很贵吗?”
“呵呵,三十万,你怕是连一个车轱辘都买不起!”
张让没有说话,抡起铁锤砸向了车灯。
灯罩碎裂的瞬间,那个小青年的心也碎了。他万万没有想到,张让话说得狠,做得更绝。
远方,机车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几十辆摩托的车灯照得张让睁不开眼睛。
死气沉沉的威哥瞬间又活了过来。
他颤颤巍巍的喉咙挤出了两个字:“亮爷。”
来者正是连城机车协会的会长祁亮,绰号亮爷。
威哥只不过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喽喽罢了。
“是你动的他?”
祁亮伸出那只戴着黑色机车手套的手,指了指张让。
“是我又如何。”
“小子,狂得狠吗,可是亮爷我必须告诉你,头上要是长了刺,那是连整个脑袋都得敲掉的。”
“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纵然我想放了你,可我这些兄弟们不同意啊。”
这一句话如同千斤巨石一样,在众人之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今天你的命注定要留在这里。”
“放心,我们不会让你死得很痛快的。”
“最后一刀,一定要留给阿威,方才能解他的心头之恨。”
祁亮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威哥,以及余下的几个社会小青年。
“瘸子,我知道你单打独斗很厉害,但是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你面对的是我们几十个人。”
“我不想和你们作对,我想要教训的,不过是他们几个人。”
张让说完,继续拖着铁锤朝下一辆摩托走过去。
祁亮鹰鸷一般的目光投到了那辆大灯被砸坏的摩托上,心里宛如扎入了成千上万根银针。
“车,是你砸的?”
“没错。今天,我要把这里所有的摩托都砸得稀巴烂。”
祁亮一拧油门,骑着摩托冲到了张让面前。
“有种你先把我的这辆车砸了。”
张让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抡起铁锤砸断了刹车杆。
祁亮一拳头捣在了张让的脸上。
由于没有预防,张让吃了这一招,左半边脸上如同火烧一般痛。
“你死之后,钱就由你的朋友和家人来赔。这辆车五十万。”
张让揉了揉自己的脸,说道:“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资格砸这辆车?”
祁亮没有说话,他不想和死人浪费过多的口舌。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都过来吧。”
挂掉电话的张让再一次握紧了手中的铁锤。
“识相的话趁早滚蛋,这是我和他,还有那个贱人之间的恩怨。”
“卡巴卡巴”,祁亮掰着自己的手指,转了转脖子。
那只穿着马丁靴的脚猛地飞出。
张让手中的铁锤一挡。
一声闷响,祁亮的脸瞬间变了色。
他知道自己要不是及时收脚,哪怕是藏在马丁靴之后,这只脚也已经废掉。
他死死地盯着张让,如同在看一只猎物。
突然,他抽出了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刺向张让的喉咙。
张让的瞳孔一缩,头一偏,匕首贴着他的脖子擦了过去。
一丝鲜血从皮下渗了出来。
“看来我也用不着再跟你废话了。”
张让手中的铁锤甩出,砸中了祁亮的后背。
“当”的一声,匕首从祁亮的手中坠落,一口血雾从他的嘴里喷出。
他两腿一弯,跪在了张让面前。
众人见状,纷纷掏出藏在身上的匕首,朝着张让扑过来。
张让揪着祁亮的头发,冷冷地说道:“五十万,不过就是我的一个屁。”
“我没有资格砸你的车,那他们总该有资格吧。”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睁大狗眼看看你们的身后。”
众人惊愕地转过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奔驰大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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