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保护协会所发生的事,很快就上热搜了。
惊!皇室禁军带走两雄虫是为哪般?
一时间,星网上乱做一团,所有虫都吵吵嚷嚷地要个说法。
保护雄虫:皇家就能这么粗暴地对待雄虫吗?!
踹楼上一脚:哪里粗暴了?明明就很轻手轻脚了!谁不知道雄虫都是脆皮!
吃瓜瓜:不是,你们重点不对吧?重点难道不是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和副会长为什么会被皇家的禁卫军带走吗?
白儿又又欠欠:肯定是翻车了呗,早看他们不顺眼了,哦对了,我是雄虫。
众虫点进这位叫“白儿又又欠欠”的网虫的主页,见他认证真的是雄虫,不禁好奇发问。
一只猹:为什么作为雄虫你会讨厌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啊?
白儿又又欠欠回复他:我不喜欢仗势欺虫和虐待虫的渣虫。
经他这么一提,众虫才想起之前那个虐待雌君至流产的雄虫好像是副会长家的。虽然虫族对雄虫包容度很高,但不少虫对部分雄虫的暴行还是有些意见的,只是明面上不会说出来。像“白儿又又欠欠”这样直白的虫,还是只雄虫,是真的很少见。
虫崽来我这:大佬是不是知道些内幕啊?
但是白儿又又欠欠接下来就像消失了一样,没再回复任何虫。
就在这时,帝国司法部的官方号发了条动态。
帝国司法部:雄虫安格列、雄虫路德因涉嫌谋杀雄虫幼崽,目前已被革除一切职务,并拘留调查。由于案件性质恶劣,引起社会广泛关注,所以进过多个部门协商,我司决定于两日后在帝国法庭公开审理,全程同步直播。届时请大家观看。——帝国司法部敬上
震惊部部长:震惊!!!
吓得我瓜都掉了:谋、谋杀雄虫幼崽?!是这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占个位蹲下:楼上自信点,是他们疯了!
我不懂但大为震撼:会不会判……(抹脖子jpg)
南北先生的东西:这个不好说吧,毕竟都是雄虫……但是我挺想知道那只雄虫幼崽是不是我知道的那个?
君君木木:那个是哪个?难道是那个?
不可以: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护短的c:我来说,是不是我们曦崽?!
这位网友的话一发出来,就如同往即将喷发的火山里丢了颗炸弹,直接炸了,所有虫的愤怒如同滚烫的岩浆般烫在心上,直冲脑门。
护短的c:在帝星的雄虫幼崽不多,基本上都是有点身份的,安格列应该不会动他们。没身份的也不会跟安格列那种贵族扯上关系,唯一一个跟安格列扯上关系还没身份的雄虫幼崽就是遗曦。听说曦崽刚到帝星那天,和林上将在雄虫保护协会门口跟安格列他们闹得很不愉快。众所周知的原因,安格列不喜欢林上将,曦崽还跟了林上将,他肯定也不会喜欢曦崽。
膜拜大佬:我去,楼上分析帝啊!
曦崽的雌父粉:我们曦崽这么可爱,他凭什么不喜欢,就是嫉妒罢辽!对幼崽下手,太恶毒了!强烈要求重罚!
抱抱抱:支持楼上,强烈要求重罚!不过死刑未免太便宜他们了,去当精巢吧。
当精巢,对雄虫来说是最痛苦的刑罚了。失去自由,成为永无止境的生/殖机器,直到精/尽虫亡。
我的尾巴:这把年纪了,当不了了吧……
墨墨:我现在就想知道曦崽现在怎么样了啊?真的快急哭了!
白儿又又欠欠:他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
虫崽来我这:大佬是内部人员吗?知道的好多哦,能不能透露下会怎么处置那两只坏雄虫吗?
白儿又又欠欠:等公开审理,绝对不会让小曦受委屈的。
白欢回完这句话,就退出了星网。他关掉光脑,站起身,对身旁的亲卫说:“准备下,我回趟皇宫。”
“是,殿下。”
皇宫。
“雌父!”
白欢,不,应该是德拉里瑟,亲昵的抱了抱眼前这只清瘦的雌虫。
虫后生得真的很好看,虽是雌虫,但气质非常温婉。哪怕曾经失去虫蛋的痛苦将他现在折磨得精神脆弱,他仍是动虫的,站在那儿就像一幅画。不然当初他也不会让曾经的太子,现在的虫帝一见钟情了。虽说他当时是因为家族利益才嫁给虫帝,但虫帝喜爱他,待他非常好,还给了雌君的位置,所以现在他是虫后。
白诺司看着自己的虫崽,温柔地笑了笑:“瘦了,是不是最近研究太累了,没好好吃饭?”
“哪有!雌父,我每次来见您,您都说我瘦了!”德拉有些撒娇般地抱怨道。
白诺司无奈轻笑,转而又叹气道:“你们父子三虫一个德行,都是工作狂,幸好有赫尔陪着我。”
赫尔就是太子和他的雌君生下的小雌虫崽崽,由白诺司一手照顾,说是给他做个伴儿,解解闷。其实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少去想那丢失的虫蛋。
“抱歉,雌父,我……等我忙完手头这个研究,一定在皇宫多住段时间,天天来陪您聊天!”
德拉有些愧疚地低下头,但很快他又像想起什么似的,高兴地抬起头说道:“对了,雌父,我认识了一个小朋友,下次我带他来见您,您一定会喜欢他的!”
白诺司难的见德拉有喜欢的虫,还想往家里带,不禁起了点八卦的心思,抿嘴笑着调侃他:“是哪家的雌虫呀?”
德拉涨红了脸,急急忙忙地辩解:“哎呀不是!雌父您别取笑我,是只雄虫幼崽啦!”
“雄虫……幼崽?”白诺司愣住了。
“对,雌父您不上星网所以不知道,前段时间在荒星发现了一只雄虫幼崽。生得很可爱,性格也好,而且还是黑头发黑眼睛,我真的很喜欢他,把他当弟弟看。要是……”德拉声音低了下去,“应该和他一样大吧。”
白诺司瞪大眼睛,死死抓住了德拉的手,情绪激动起来:“你给我看看他!快给我看看他!”
就算白诺司现在身体不好,但终归是2s的雌虫,力气很大。德拉被他攥得手疼,却没去挣脱,只是努力安抚他:“雌父您冷静点!我给您看我给您看,您别激动,您身体不好!”
他在心里责怪自己嘴怎么那么笨,为什么要说这种会刺激到雌父的话,明明失去的弟弟是雌父心中永远的痛。
白诺司终于松开了德拉的手,神情恍惚地跌坐在昂贵的沙发上,泪流满面。他捂着脸,痛苦不已,精神力失控地溢出,将周围的瓷器桌椅碰倒一地。他近乎声嘶力竭地喊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当时为什么要走开,为什么啊!他都没能看一眼……”
德拉赶紧放出精神力安抚白诺司,一边去拉他的手,一边对站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雌奴使了个眼色,雌奴点点头,匆忙离去。
德拉好不容易拉开了白诺司的手,脸上果然已经被他自己抓出了血痕,顿时心疼得不行,眼眶一酸,哀求道:“雌父,您别这样,别伤害自己好吗?您没有错,错的是那个坏虫!别这样求您了!”
刚怀孕的时候,白诺司就显得很小心翼翼,格外重视腹中的虫蛋。生下来后更是病态般地寸步不离,几乎不眠不休地护在虫蛋左右,还不许让别虫靠太近。就连虫帝,如果不是虫蛋定时需要雄虫的精神力安抚才能更好的发育,他都不怎么让他碰虫蛋。
那时候德拉也还小,他一开始有些嫉妒那颗虫蛋,觉得它夺去了雌父的关注,雌父开口闭口都是你弟弟怎么怎么样,你要对他好,说的他都厌烦了。你看,弟弟明明还没出生,就已经在这个家里无处不在,占了一个位置。听大哥说,雌父怀他的时候,都没那么重视。
如果弟弟能消失就好了。
年幼的德拉天真又残忍的想道。
但是当虫蛋生下来后,他实在好奇,忍不住偷偷地摸了一下,感觉到虫蛋动了动,吓了一跳。刚想缩回手,就有一股微弱的精神力调皮地缠上他的手指,亲昵地蹭了蹭他,顿时心里一片柔软。
这是他的弟弟呀!
他也变得满心欢喜,开始期待弟弟的诞生。弟弟一定会像雌父说的那样,是虫族最健康可爱的虫崽,会软乎乎地喊他哥哥,会甜甜地冲他笑,会黏糊糊地对他撒娇。而他一定会让弟弟成为全虫族最幸福的崽崽,拥有最好的一切。
他不要弟弟消失了。
但是最后,弟弟还是消失了。
事情发生后,不止白诺司很痛苦,他也是。他很惶恐,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当初希望弟弟消失,所以弟弟才不见了。明明他后来改了愿望,他是希望弟弟留下的。
再后来,德拉长大了点,知道弟弟的消失不是自己的错,但是仍然对自己曾对弟弟产生过恶意而感到羞愧,所以他现在对幼崽非常友善,除了因为喜欢,更多的是有点想补偿的意思。
“雌祖父!”
奶呼呼的声音响起,如同一道惊雷般在耳边炸响,让白诺司清醒了点。精神力也不暴动了,他呆愣愣地扭头看去,看到自己的贴身雌奴抱着只肉嘟嘟的小雌虫,小雌虫怯生生地看着他,似乎被吓到了。
白诺司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失控了,看着周围一片狼藉,他竟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德拉,我又……”
德拉也收起精神力,轻轻拍了拍白诺司的肩膀,只觉得骨头硌得他手疼,真的太瘦了。
“没事的,雌父,没事的。”他轻声安抚道。
德拉让几个雌奴收拾了一下残局,并且管住嘴巴,别把今天的事情传出去。自己又亲自为白诺司上了药,就告退了。临走前,还叮嘱小赫尔,好好安慰白诺司。
小赫尔很懂事地点点头:“我知道的,叔叔。雄父说了,雌祖父生病了,所以我要多多照顾他。”
“真乖!”德拉揉了揉小赫尔的脑袋。
离开雌父寝宫,德拉到了虫帝的书房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敲了敲门:“雄父,是我,德拉。”
“进来吧。”
低沉又充满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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