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阮棠一脸苦涩地坐在一食堂和一盘红烧曲奇饼还有对面的冰山洛梨白大眼瞪小眼。
他现在明白了,有个毛线的事要说,洛梨白是不是就是故意要让他来吃这个。
他吃饱了撑的吗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好在除了红烧曲奇,他们还点了两杯招牌的鲜榨黄瓜汁。
这个时间早就过了饭点,食堂里根本没人吃饭,要不是因为第一食堂以奇葩菜出圈,也不会这个时间还有厨师给他俩现做。
阮棠认命了,但是看着这盘红烧曲奇饼,怎么看都有点无从下口。比划了半天还是决定喝他的果汁,然而看到杯子又石化了。
食堂堂食的话,果汁都是用长玻璃杯装的,外带才会用纸杯。偏偏阮棠有个小怪癖,他对一切杯子类有洁癖,纸杯在极端条件下还能接受,玻璃杯易拉罐塑料杯绝对不能接受。所以在外喝东西一定会用吸管,还指定牌子。所以一般他都会打包回宿舍去喝。
这里肯定是没有他用惯的那个牌子的吸管,于是他陷入了两难,盘算着是这么矜持着不喝,还是表演一个隔空倒水。
一个看起来会很奇怪,另一个万一失误那将是洛梨白见证他的又一个社死现场。
纠结了半天,他也是真渴了,最终还是打算隔空,于是一闭眼一咬牙,端起杯子准备倒,却被洛梨白按下手腕。
阮棠:?
“你等会。”洛梨白说完起身离开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个纸杯,递给他说:“只有这个,能接受吗?”
阮棠拿着纸杯一脸懵逼加石化,好半天才木然地点了点头,然后接过纸杯。
他怎么知道的!!!
换了纸杯好多了,他喝了几口果汁,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于是问洛梨白:“你怎么知道?”
“为什么知道你洁癖吗?”洛梨白淡淡应着,一手飞快的在手机上打字,不知道在跟什么人发信息,发完把手机往兜里一扔,曲指轻轻敲了下玻璃杯壁说,“猜的,因为你刚才打算喝它的表情,视死如归,就像是要喝毒药似的。”
阮棠:“……………”
行吧!
“你有什么事情要说?”眼看菜都要吃完了,阮棠还是忍不住问了。
洛梨白闻言放下了筷子,神情有些凝重看过来。
阮棠看他这眼神更焦虑了,他不是想当面警告他不要靠近鹤鸣吧!?
“关于鹤鸣……”洛梨白斟酌了许久开了个头。
呵呵,果然……阮棠一颗心直直坠地,突然没什么耐心听下去了:“你放心,我就是跟鹤鸣闲聊而已,没说什么……”
“不是。”
“啊?”
洛梨白抬起头看向他,“不是。”
阮棠等着他的下文,洛梨白好像不知道怎么说似的,斟酌了好久才说:“你最近有和李愈联系吗?”
阮棠:“???”怎么提到李愈了?“没有啊,那天吃完饭他第二天应该就去沪市探亲了,怎么了?”
“这样啊。”洛梨白若有所思,“就问问。”
有事找他你不会自己问他?阮棠狐疑的看着他,等着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然而洛梨白思考了一下,只冲他露出一个很轻的笑容,“没什么,有点事情找他,但是联系不到他。”
阮棠:“……”为什么每次洛梨白联系不到人都刚巧被他遇到,还刚巧是他认识的?
“他回沪市的话一般不太好联系到,你有什么事给他留言就是了,看到会联系你的。”
洛梨白:“嗯,好。”
“还有什么事儿吗?”阮棠问,他其实有点想走了,感觉洛梨白确实是有事想说可又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他也没那个兴趣去关心别人的小秘密。
“有。”洛梨白看着他,“刚才……鹤鸣是不是让你很困扰?他最近心情不好,你别在意,你最近也忙,我已经说过他让他别打扰你了。”
困扰?阮棠没一下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看着洛梨白一脸真诚,他瞬间福至心灵,刚才鹤鸣抓着他问东问西的的确有点奇怪,问的还全都是自己的事情。
难道……难道……他听见了?洛梨白不会是介意这个吧?
他震惊的看着洛梨白,半晌摇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他们真正才没认识几天,这么明显的呷醋行为一点都不合理!
那么就是……对了他说鹤鸣心情不好。
哦,所以还是因为鹤鸣?
阮棠一下就冷静下来了,他突然发现,洛梨白对鹤鸣还真是上心啊,关心到这份儿上了,连人家心情不好都要管,这么积极,他是暗恋还是明恋鹤鸣哦。
虽说洛梨白空降的事情让他和白秋宁绯闻满天飞,但两人也没回应过,仔细看看就会发现,两个人相处起来其实一点也不像cp,他对白秋宁的关心还没对鹤鸣的多呢。
“我没有介意。”阮棠说,“都是同一个社团的又刚好认识,聊聊没什么。”
他说的是冠冕堂皇的客套话,等于无形间递了个台阶。
他知道洛梨白肯定不是要跟自己说这个,但是他费劲吧啦说这么多,估计是那件事并不太好开口,但又想解释,阮棠也就接下了。没什么好别扭的,他也不是那么别扭的人。
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吃完了这奇葩的一餐,吃到最后两人都没怎么再说话了,因为实在是领教了一食堂菜品的魅力,他俩现在不约而同觉得自己有点消化不良。
吃完饭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阮棠说要回宿舍,洛梨白竟然说要送他回去,阮棠有些别扭的看了他一眼,心想他又不是小姑娘,为什么要送。
“我想看看宿舍条件怎么样。”洛梨白说。
行吧!阮棠表示说不过,他真是处处是理由。
也许是两人都需要散步来消消食儿,所以他也没拒绝洛梨白,两人走到宿舍门口,阮棠见他在打量宿舍周围环境,就问他要不要进去看看,如果要的话就跟宿管说一声。
谁知洛梨白只看了看外面,摇摇头说不必了,然后和他寒暄了几句就要走。
走就走吧,阮棠匪夷所思的看着他的背影,说看宿舍又不看了?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摇摇头进楼,刚走一步就又听见脚步声,他跟有心灵感应似的回头,同时听见了他自己的名字。
“阮棠!等一下。”还是洛梨白。
“嗯?”阮棠看着他,“你要看宿舍吗?”
“不是。”洛梨白站在第二节台阶上,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阮棠愣了下,看着那双略显凌厉的眼眼睛,忽然就有点说不出话来了。
“你下午去音乐社吗?”其实洛梨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回来,大概抽风吧,于是只能随便问了一句。
“嗯?”阮棠突然有点想笑,“你就为了说这个回来?”
洛梨白没说话,就看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就在这一瞬间,阮棠突然感觉刚才心里堵着的东西突然就消失了。
“去吧。”阮棠说:“为什么不去?”
“嗯,快回去吧。”洛梨白看着他笑,“下午见。”
“下午见。”
告别了洛梨白他慢慢上楼,一边走一边想,洛梨白之前……是在跟他解释吧?绕了那么多弯,说了那么多,是想说他那会把鹤鸣叫走并没有说他坏话吗?
阮棠停在楼梯上,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原来自己的喜怒哀乐,竟然会被一个陌生人察觉吗?
阮棠摸摸自己心口,自认为当时好像没什么特别明显的表现,至少别的人都没发现有问题,但是洛梨白发现了,阮棠肯定他发现了。
这难道是当事人奇怪的第六感?虽然这么安慰自己,阮棠还是感觉有一种奇怪的东西正在心口蔓延,是酥酥麻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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