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晚上玩的有点疯,白天就起的比较晚,有起得早的比如白秋宁和宁泉二人,一大早就进山采蘑菇玩去了。
阮棠醒的时候十点半,看着从阳光缝隙透出的光他有点恍惚,睡了一觉自己烦闷的心情好像好了那么一点点——也仅仅是一点点罢了。
穿衣洗漱完下楼,梁空正在做早饭。
“早啊空哥。”阮棠打着呵欠打招呼,“为什么是你在做早饭,其他人呢?”
“这儿呢!”江幸幸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阮棠回头一看,她端着一盆草莓过来。
“你一大早上哪弄的草莓啊?”阮棠随手拿了一个,“还挺甜。”
“就那边有个草莓园啊!天呐我们副社到底是什么神仙,怎么定的这个地方什么都有!”
一听洛梨白,阮棠一噎,“……嗯,他人呢?”
“没起呢,就没见他人。”梁空总算说了句话,“除非一大早和白秋宁他们一起出去了。”
白秋宁?阮棠一头问号。
“害,没有,副社他肯定没起。”江幸幸坐到他对面,“秋宁姐和宁泉哥7点出发的,那会我送秋宁姐回来还看到副社,是他告诉我草莓园的位置的,然后就又回屋了,不知道他起来干什么了,好像也不是去卫生间。”
阮棠:“啊?为什么?”
江幸幸:“因为卫生间在反方向啊?他都走到楼梯口了,不知道发什么呆呢,看到我跟我说了两句话扭头又回去了。”
阮棠有些吃惊——他的房间,就在楼梯口。
也就是说,洛梨白在他门口发呆?
为什么呢?
还有他喝那么多,为什么起那么早,是没睡吗……
“你们昨天喝这么多,今天居然还这么生龙活虎的,令人敬佩。”梁空端了三盘煎蛋和三份三明治上桌,“随便做的,凑合吃吧。”
“哇!谢谢空哥!阮棠学长你们宿舍都是什么宝藏啊!”江幸幸感叹了一句,咬了一口三明治说:“我们没喝多少,尹瑭、秦澈和我们副社喝的最多,哦对邱睿也不少,昨天最后邱睿一直在帮萌萌姐挡酒。”
“噢,这样啊。”这些梁空不知道,他只看到第二轮,后面就回屋休息了。
“所以,没喝多的都起来了,真多了的都还在睡觉——副社除外,天知道他一大早梦游什么呢哈哈哈哈。”
江幸幸小嘴叭叭叭停不下来,很快就转移到别的话题了。阮棠左耳进右耳出,心里想的全是洛梨白,他一大早起来干什么呢?是没睡还是胃痛头痛呢?
还是……想说什么呢?
他看看楼上,依旧是一片安静,突然说:“空哥,还有鸡蛋这些吗?”
梁空一脸莫名:“有啊,怎么?”
阮棠三下五除二吃完自己的,挽起袖子:“还有人没起,我们不能吃独食啊。”
梁空:“……”
江幸幸:“……”
为什么不能,我们又不是保姆非要照顾那几个醉鬼!
“教我呗,不然一会尹瑭那家伙起来肯定要嚷嚷。”阮棠搬出尹瑭来当挡箭牌,虽然他清楚尹瑭今天不到过午不会起的。
梁空答应了,江幸幸也嚷着学,梁空就一次带俩。
要说阮棠什么都好,父母出国早,他也很早就自己生活,连洗衣服都会,是能修水管能换灯,唯独不行的就是做饭。
早些年他心里还别扭着,就呆在父母留给他的房子里废寝忘食,直到把自己作出胃病,被尹瑭妈妈捡回去训了一顿之后强行留下他,后来和尹家同吃同住改过来了很多才好一点。
这次可以算是阮棠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下厨,他学的很认真,仍然把煎蛋做的乱七八糟,形状不好就算了吧,还有点糊了。三明治就是个需要组装的东西,做的比煎蛋要好点。
比起他来,江幸幸一个女孩子就做的要好得多。
阮棠看看自己惨不忍睹的成品,默默热了杯牛奶。
“哇好香,你们在干什么呀?”尹瑭的声音,他居然起床了!
“给你们几个猪做早餐,怎么样,爸爸的爱是不是感天动地?”阮棠随口答着,端着盘子转身,看到站在尹瑭身后的人的时候愣住了。
洛梨白站在楼梯口静静地看着他,脸色说不上多好,但穿戴整齐清爽,和一边明显刚起床的炸毛尹瑭状态完全不一样。
果然起来了,阮棠心想。可这就尴尬了,这早餐……煎蛋就算了,三明治还是可以拿去给他的,还有牛奶!
但是现在这状况尹瑭显然没给他考虑时间,小鸟一样飞下来,抱着阮棠对着他脸颊吧唧一下,“我的天,糖糖你居然给我做早餐!不行我太感动了,我要给我妈打电话报告这个喜讯!”说着就要去抢阮棠手里的盘子。
阮棠躲了一下,“别自作多情了喂!三明治不是你的!牛奶也不是你的!”
结果……当然没什么用,他只保下来一杯牛奶,因为尹瑭不爱喝。
再抬头一看,洛梨白人已经不见了,估计是又回去了。
阮棠:“……”
尹瑭美滋滋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煎蛋有点糊,三明治里的培根也有点糊,炒蛋有点生,不过我很满足,我家糖糖终于懂事儿了啊!可以出嫁了。”
阮棠打算重新做一个,路过尹瑭给了他头上一下,“滚你大爷,你出嫁去吧!我一定给你准备嫁妆!”
江幸幸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过不过分啊,这世界上的帅哥本来已经很少了,结果帅哥还喜欢帅哥,能不能给我留条活路,能不能?走吧空哥,草莓园玩玩去。”
看阮棠又进厨房,梁空问了句需不需要帮忙,阮棠说不用他就走了。
尹瑭奇怪:“你干嘛?你别告诉我你还没吃。”
阮棠:“对,还没吃。”
接下来阮棠回忆了一下梁空的教学,重新做三明治,虽然还是……惨不忍睹,但至少形状能看,然后端着那杯牛奶上楼。
“诶你去哪儿啊?”尹瑭在下面嚎叫,“不是吃早饭吗?”
“回房间吃。”
阮棠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说,然后听到了脚步声,抬头一看,哟,鹤鸣,身后还跟着李愈。
想起昨晚的事,阮棠顿时就有点尴尬,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好。
鹤鸣和李愈倒是没什么别的反应,看起来也挺正常的,鹤鸣看见他像之前一样直接就扑过来了试图抢三明治。
“哎呀阮棠哥哥真贴心!”
这次阮棠长记性了,灵活闪避,“去找尹瑭去。”然后侧着身子上楼,经过李愈时两人互相点了个头算是打了招呼。
尹瑭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哟,鹤鸣你可算出现了,昨天怎么就一去不复返了啊,快让哥哥我看看……”
李愈:“糖瓶,吃独食就过分了吧。”
……
楼下玩笑打闹正欢,再想想昨晚看到的事情阮棠还是觉得非常的离谱。不过毕竟是别人的事,李愈和鹤鸣想说之前,他还是别开口比较好。
话说……
阮棠看看自己手里的三明治和牛奶,他本来是要干嘛的来着?
哦对,给某人送个早饭。
他在自己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了洛梨白房间门口,思考该怎么敲门,敲开了说些什么。
说“我给你做了早饭?”——不行,他知道自己做了早饭,给尹瑭的,虽然是被尹瑭抢走的,这样看起来就像是在找补什么。
那“我也给你做了早饭?”——也不行,看起来像是顺带的,也不好。
阮棠烦躁的想象和头发,心说承认吧阮棠你就是想听听他想说什么。
正在他苦思冥想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洛梨白显然没想到门口有人,顿了下:“呃你……”
“给你的。”阮棠显然是没料到这种,心理建设什么的也不需要了,撂下这么一句,把牛奶和三明治往他手里一塞,然后扭头就走。
洛梨白看着手里形状不明的三明治和已经不是很热的牛奶,又看看阮棠飞快逃离现场的背影,心里的烦躁竟然一扫而光。
他一夜没睡,除了发呆就是发呆,早上实在坐不住了想去找阮棠谈谈,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再加上他不知道阮棠醒了没有,于是只能回去。
后来听到尹瑭咋呼才出来,就目睹尹瑭那热情的“吧唧”,虽然他心里清楚尹瑭和阮棠并不会怎么样,但是却让他想起了昨天,还是不免烦躁。
尹瑭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吧唧”,换成他们俩,昨天那些事却弄得那么僵。
但现在这早餐让他有点受宠若惊,洛梨白看看手里的三明治,露了出一点草莓尖尖。
还是个甜咸搭配,挺有创意。
“砰”的一声关门声,阮棠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洛梨白无奈的笑了下。
刚准备回房间,对面的门打开了,秦澈打着呵欠出来,迷茫的跟洛梨白打了个招呼。
“早啊哥,你好早啊。”
“中午了,还早?”
秦澈笑了下晃着打算去洗漱,洛梨白皱了下眉,好像觉得有什么不对,“你等会?”
“昂?”秦澈停在原地转过来,“怎么了?”
洛梨白一言难尽的看着他颈侧的一块红痕,“你注意点,还有女生在。”
秦澈愣了一下,拢了下衣服,“啊……有痕迹吗?”
一点都没有反省的样子!
洛梨白:“和谁啊这是,来这的可都是认识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末了加了句:“玩的还挺狂野啊。”
秦澈神秘的笑了下,意有所指,“兔子吃不吃窝边草,哥你不比我清楚?”你和阮棠腻腻歪歪黏黏糊糊何时收敛过啊!
洛梨白眼神一冷,秦澈过了嘴瘾立马怂:“哥我错了!”
“你不是还在和你那个小甜甜联系么,分了?”
秦澈潇洒的一捋头发:“没啊,但我们也没在一起啊。我都还没见过他呢,本来长假我想叫他出来,结果他说他跟朋友旅行去了,说回来再说,那我有什么办法。”
洛梨白:“……”
秦澈可真是渣的明明白白,真让人肃然起敬。
不过说起来,兔子吃窝边草这种事,好像李愈鹤鸣也得算上吧?
全员兔子都喜欢拔窝边草。
“啧,你还真是。”洛梨白摇摇头,“不管是谁,总之自己注意着点,还有女生在,看到不好。”
秦式怂狗:“好的哥,知道了哥。”
出钱的是金主爸爸,人要有骨气,金主爸爸说啥是啥!秦澈看得很清楚!
他们一共在青竹山待了四天,游山玩水,烧烤温泉,采草莓蘑菇火龙果,临走还带了不少伴手礼回去。
阮棠自从送过那次早餐之后,两个人就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也不怎么多说话,但是聊天还是可以正常聊,但也仅限于此,仿佛第一天那些事情完全没发生过似的。
对此尹瑭还觉得很惊讶,说怎么玩一趟下来江幸幸和梁空的感情看起来都比他和洛梨白要好,怎么玩着玩着两个人还冷回去了?
阮棠摊手,倒也不是冷回去,就是……不知道说什么而已。
回去的时候鹤鸣没跟李愈一车了,不知情的他非要拉着阮棠和尹瑭和他一起坐洛梨白的车,同车的还有秦澈,本来应该在这车上的白秋宁和宁泉和他们换了。
尹瑭本来死也不愿意,最后架不住鹤鸣的星星眼攻击,没办法这孩子实在是太太太软了,长得软性格软,看到就让人想rua一把的那种。所以他也同意了。
阮棠觉得有点别扭,但也不至于完全不能和洛梨白共处一室,毕竟他们还是小组搭档,回去之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阮棠这是第一次坐洛梨白的车,觉得有些新奇,因为平常没见他开过车,所以他以为洛梨白来学校都是有司机接送的那种。
环顾车内,空间很大,内饰也是属于低调的风格,没什么多余的装饰,很符合他的人设,只是——
阮棠注意到车内后视镜上挂着一把钥匙。
就是很普通的钥匙,看样子像是防盗门的,被一根麻绳串起来挂在后视镜上,随着车身轻轻摆动。
这倒是有点稀奇,怎么说呢,阮棠见过后视镜挂平安结金刚结手串的,唯独没见过挂钥匙的。
从另一角度来说,这行为就跟……小学生往脖子上挂家门钥匙有什么区别?
他想象不出洛梨白这样的形象。
那把钥匙应该……挺特别的吧,阮棠心想,上次在印象城吃饭,从他的话里很明显能感觉出他不像是对家里感情深厚到要在车里挂钥匙的地步。
阮棠盯着那钥匙看了一阵,便转过头去看外面风景。
算了,不该问的问题别问。毕竟他俩也没什么关系。
阮棠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天之后两人都只字未提那一晚的各种巧合和乌龙,不过游戏任务都是大家众目睽睽看到的,赖不掉不提也罢。
可是最后那个在昏暗房间内转瞬即逝的吻,却成为他们俩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洛梨白没提,他自然也不会提。
一路上鹤鸣拉着尹瑭叽叽喳喳聊天打游戏,秦澈一直试图参与话题失败。洛梨白安静开车,阮棠坐在驾驶座后方的位置,靠着窗户闭眼假寐。
车里的人都各怀心思,却又保持着诡异的和谐。
回去的路大家都知道,洛梨白大概是车性能好,第一个到达c市,然后把阮棠和尹瑭还有鹤鸣送到了学校。
阮棠从后备箱拿自己行李箱,还没动手就被洛梨白先一步搬下去了,只能笑着说:“这几天谢谢你。”
洛梨白把他行李箱放在地上,没什么情绪的说:“不用,玩得开心吗?”
阮棠点头:“开心的。”然后在洛梨白直白的目光下悄悄红了耳尖,“真的开心。”
洛梨白的视线移到那粉粉的耳朵上,心情莫名好起来。后面几天他其实不怎么开心,因为他明显感觉到阮棠在躲着他,而他还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看到他的粉耳朵,一切不开心就瞬间一扫而光了。
“嗯,快回去休息吧。”他看了看阮棠那一头软软的头发,很想上去摸一摸,但是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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