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行而过的马车如同弩箭一样，穿梭在人群中，把人流冲散，急得跟要投胎似的，招来不少路人的骂声。那些摆在前沿的小摊有些被掀翻，同样是骂骂咧咧。
这一幕在集市中已经不足为奇。闹过后，方又恢复一片平静。
清风心有余悸，如果刚才苏乘煜没拉着她的话，她恐怕已经被那马踹倒了，后果可想而知。
“没事吧？”看着清风被吹飞的发，苏乘煜心里莫名一阵荡漾，他鬼使神差的给清风弄好头发，察觉到失礼，怕清风反感，连忙松开了她。
“谢谢你。”
两人重新坐回茶摊上，那茶老板上来赔罪，还松上了两碟糕点。
看着那白色糕点，清风一点食欲都没有，开口问道：“我想去京城帮我师父治病疫，你别再跟着我了。”
苏乘煜倒笑得从容淡定，京城？那不正是他的老窝吗。清风去的话……可是，羊入虎口啊。
“正巧，我也要去京城，不如我们一路同行？你孤身一人，难免有危险。”
清风抬头，敛去眼中的爱意，故作冷硬道：“我可以自己雇车马，雇保镖，用不着你假惺惺的。”
“呃。”苏乘煜错愣道：“你是在跟我怄气吗？”
不但不答，还反问。
清风连讥带讽道：“别自作多情了吧，我刚才虽然感谢你，只是谢你救我一命，别多想。”
苏乘煜的愠笑让清风莫名觉得刺眼，心里也被人刺痛，好像她做了什么对不起苏乘煜的事情一样。
可现实明明是反过来的，她才是受害者。
“你走你的路，我也走我的路，我既不挨着你，也不拦着你，你为何这样咄咄逼人？”苏乘煜笑着，用了个激将法。
他可真是，太了解清风，太了解他的杀手了。
清风脸色难看，“公子这是强词夺理。”
这声“公子”，唤醒了苏乘煜很多回忆。他遥遥想起当年让清风去执行任务时，她第一次受伤，自己的心里跟着难受了一夜，可并未互相透露过。
想来，那个时候，自己心里就开始注意她了。否则杀手那么多，他为何只在意清风呢。
“你说什么我都认。”
苏乘煜的笑让清风更加窝火了，在苏乘煜要说话时，她眼疾手快拈起一块糕点，塞进了苏乘煜嘴里。
“唔？”
苏乘煜顺势咬了一口。
“……你慢慢吃吧，我走了。”
清风正要起身，发现自己钱袋空空的，想来是刚才人太多，遭贼手了。
尴尬之余，清风道：“我盘缠没了，你有钱么？”
从茶馆离开后，换成清风在后面走。时而慢吞吞，而前面的苏乘煜一直在等她。
只有这样，清风才会真正直视苏乘煜的背影。就好像当初那样仰望自家公子一样。
他总那样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如今，却是触手可及，想来都如梦如幻。
只不过，那背影好像添上了两分落寞和孤寂。她不在的那些日子里，苏乘煜究竟是怎么熬过去的？
清风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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