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童生试
贾琡为了那火车与铁轨, 险些没挥断了手。
偏肖能寿还在一旁说风凉话：“若早想到这铁轨是要一路铺回京城的，就该请御弟坐上马车，沿着那回京的道路, 一边走一边取枕木铁轨。”
听听，这是人话吗？
气得贾琡一个白眼险些没翻到脑后去：“肖大人怎么不自个儿试试？”
“唉！”肖能寿连连摆手, “这不是老天爷看不上我嘛！御弟这等福气, 可是开天辟地古往今来第一人啊！”
当年初见御弟时, 肖能寿也曾将御弟奉为神人。
奈何远香近臭……
御弟虽然不臭，但偶尔逗一逗，也别有一番趣味。
听得肖能寿又拿自己开涮，贾琡当即便撂了挑子，嗷嗷地哭喊了起来：“小爷我不干了！”
众人急忙围了上去，又是劝慰，又是许下一箩筐的好话, 还不忘忙里偷闲瞪肖能寿一眼。
忙活了好一阵, 这才勉强把人哄好。
肖能寿倒也不是有意逗贾琡, 实在是从天书中取出来的枕木铁轨太多了, 眼见船厂库房中要放不下了。
再说，就算能放得下，回头铺铁轨时还是得把枕木铁轨一批一批往回运。
相比运枕木铁轨，把御弟运回京确实是最省事儿的。
日升月落。
也不知折腾了多久，贾琡都打了好几个瞌睡了, 总算是将天书中的东西都取出来了。
御弟这边事毕, 其他人便忙了起来。
顾道时打发人再去京中报信, 肖能寿安排人将库房中的东西收拢规整，林如海安排人严守船厂四周，险些没忙昏了头。
等众人将一串事儿都吩咐下去了, 转头一看，却见堂堂御弟大人自个儿拿枕木搭了个小床，蜷在上头睡得正香。
“真是委屈这孩子了……”林如海摇摇头。“这样便睡下了，也不嫌硌得慌。”
调侃归调侃，但也不能眼看着堂堂御弟睡得如此简陋。
林如海正想着是该差人将御弟送回去，还是亲自送一趟，甄应嘉却主动揽下此事。
“正好我闲着，要不我将御弟带回去，请御弟在甄府小住几日？”
林如海看向身旁的甄应嘉：“会不会太过打扰？要不，还是将人送回林府，由我夫人照看吧。”
甄应嘉忙道：“怎么会？御弟上门小住，甄家上下高兴还来不及。再说，还有我家宝玉陪着呢。”
林如海一哂：“他二人孟不离焦的，琡儿定然是乐意的。”
贾琡自小娇生惯养，哪怕进学了，也是仗着有两位圣人撑腰，大半的日子都要睡到日晒三竿方起。
难得劳心劳力了这么一回，即便被一路从船厂运回甄府，也不曾醒来。
“父亲，御弟怎么还没醒？要不再请大夫看看？”
“大夫都瞧了三回了，御弟只是累着了，等睡足了自然会醒。”
“可御弟都睡了八个时辰了……”
“这儿有为父守着，你且回去温习功课，过几日你还要去县试呢……”
贾琡睡得正香，只觉得耳边嗡嗡的，格外聒噪。
“什么……县试……”
“你醒了？”
贾琡艰难地睁开双眼，眼前便是甄宝玉的脑袋……凑得极近。
“嚯！吓我一跳！”
一旁的甄应嘉已经将大夫唤了进来。
把脉开药，洗漱更衣，等贾琡坐到桌前，桌上已是摆好了清粥小菜。
眼看贾琡渐渐皱起了眉，甄宝玉亲自为他舀了一小碗清粥，放在他跟前。
“知道你不爱喝清粥，但大夫说了，你这回睡得实在是太久了些，须得先用些清淡的垫一垫肠胃。厨房那头已经吩咐了，一个时辰后再上你喜欢吃的菜。”
贾琡无奈，兴致缺缺地吃了两口，忽又想起半梦半醒间听到的话：“方才……甄大人说你要去县试？”
甄宝玉点点头：“我一直在京中，难得有机会回金陵，正好将童生试考了。”
“童生试？”
“县试、府试、院试，合称童生试。”甄宝玉心知贾琡对科考毫无了解，便细细为他说明，“县试在二月，便是十日后；府试在四月；院试三年二考，今年正好轮空，得等明年岁试……”
贾琡听得头大，忙打断他：“好端端的，怎么想起来去考这个？也不带上我！”
“科举入仕，原是读书人正道。我自然也想尝试一番。”甄宝玉说着，摇摇头：“至于你……离京前师傅布置的功课可写了？”
贾琡不满：“就算……就算我不写功课，我也可以去尝试一下县试啊！”
甄宝玉促狭一笑：“贾家祖籍金陵，你若要参加县试，应当与我在同一个贡院。不如，吃完你眼前这碗清粥，我带你先去看看贡院？”
贾琡二话不说，一仰脖将剩下的大半碗清粥都干了。
甄宝玉满意地点点头：“正好带你去消消食。”
贾琡瞥了他一眼：“我怎么觉得，你憋着坏？别是有什么在等着本御弟吧？”
“怎么会？谁敢啊？”甄宝玉微微一笑。
贾琡带着一队护卫，跟在甄宝玉身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贡院。
不多时，又垂头丧气地回了甄府。
“唉！”这下，贾琡看着眼前自己最喜欢的菜都觉得不香了，“这贡院怎么……怎么就……这么……寒碜呢？”
“应考之人多，号房就自然修的小些。金陵的号房虽年年翻新，但总归不是让人享乐的地方。”甄宝玉好声相劝：“县试要连考五日，便要在那号房里呆五日……”
“罢了罢了！”贾琡连连摇头，“本御弟可吃不了这个苦！倒是你，怎么就想不开要去自讨苦吃呢？”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
“停停停，这种冠冕堂皇的话，就不要拿来敷衍我了。”贾琡揭过这一茬，又问：“你可有考中的把握？可别榜上无名，偷偷躲起来哭啊！”
“我在京中跟着你，得太子太傅亲自教导，回金陵后父亲也为我延请了名师，教导科考之事。若这样我都不能考上，那真是要无脸见人。”
听甄宝玉这么说，贾琡反而安慰起他来：“考不上便考不上，你才十岁呢！大不了……大不了我堂堂御弟，亲自作法保佑你！”
贾琡说到做到，十日后，亲自送甄宝玉去赶考。
回了甄府便躲进自个儿屋子：“天灵灵，地灵灵！保佑甄宝玉榜上有名！”
作者有话要说： 今年找工作好艰难……
十一的时候正好有同事跳槽，满怀期待去讨教经验，他说……找下家花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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