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易听见顾泽华如此说后,抬头看向他示意他说出理由。
“首先,昨日陆仙君来拜访我们,而我们却没有好好招待,这实在不符合顾家的门风,纵然现在是特殊时期,但昨日处理的方法实属不妥。这次,陆仙君既然再次来到顾家,那我们更应称此机会,招待好他们;”
“其二,我曾听爷爷说过,爷爷在年轻时被一个仙人所救,才得以保住性命。孙儿斗胆猜测这个仙人便是陆仙君,虽说现今陆仙君没有法力修为,对顾家无用。但是,这份恩情我们不得不还。”
“最后,顾仙君他们来此是为大哥邀请,我们要考虑大哥的心情。毕竟,一年前是顾家对不住大哥。”
顾泽华说完后,静静地看着上位的三人。
“华儿说的不无道理,况且,他们就算再顾家夜晚也不会受到波及。”顾濡被顾泽华说动了。
但是,他更在意的是陆遥雪他们来到顾府,万一发现什么。
只有等顾府恢复正常才可以让陆遥雪他们出去。
顾老爷子显然也是考虑到了这一层,只是他不知道天玑长老的意思。
便看向天玑长老,询问道“长老认为?”
天玑长老对于顾家的变故本就无从下手,昨夜顾家依旧如此。
现在她觉得留下陆遥雪也不是不可,万一陆遥雪真的会医治。
那么治好了,是源灵宗的功劳;治不好,便将所有过错推给陆遥雪。
“顾老哪里话?在顾府,我是客人。当然一切听从主人的安排。况且,陆仙君与我师出同门。也算是我的师兄了。所以,他可以到顾府来,我也十分开心。”
顾家之人没有在意天玑长老前后不一的话语,许是忘了,也许是自动忽略。
便纷纷表示,天玑长老是一个女中豪杰。
“我们关于今晚的事也商议得差不多了,我先去看看陆仙君。毕竟,我们也好久没见了。”说完,嘴角勾起一抹笑,似嘲讽。
说完,便开门离去。
天玑长老站在门前,以神识扫过顾府。
很快便确定了陆遥雪的位置,便朝着陆遥雪所在地瞬移而去。
当修为达到三阶上等神修,便可使用瞬移之术。
她很快便到达了陆遥雪所在的地方,顾府的花园中。
她站在距离陆遥雪十米左右的距离看着那抹白色身影,眼中满是恨意。
让人很难相信,一个德高望重的源灵宗的长老也会有如此骇人的表情。
陆遥雪这就是你杀我夫,阻我修行的代价。
但这远远不够,我要你永远活着,无半点修为,做一个万人熟知的累赘,瞎子。
我还要在你活着的时候登上高位,让师尊看看他最器重的徒弟是如何低下如蝼蚁的。
天玑长老恶狠狠的想到。
“既然来了,就过来。”陆遥雪显然是察觉到了天玑长老的存在。
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陆遥雪,我倒是没想到,现在你一副落家之犬的模样,竟然还有精力在这里装模作样。”天玑长老也不装了,走进对着陆遥雪嘲讽到。
“沐长老说笑了,我在怎么不堪。也不会允许自身的灵力收到玷污。如今,沐长老修为大增,可是这浑身的灵力终究是不纯。若被人看出来,还以为会是妖鬼之类的修士。”
陆遥雪虽极少说话,但深知如何说到一个人最在意的地方。
天玑长老因吸收人的灵气,还有妖的。
至今,早已经不是纯净的灵力修为。
而源灵宗在注重修为的同时,也将灵力的精纯度作为一项重要的参考。
但是,天玑长老虽然是运用术法掩藏了不纯净的灵气,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对此,这也是她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你。”天玑长老刚要动怒,转而收起情绪,“就是不知道师兄眼盲的体验如何。”
陆遥雪到没被她这句话激怒,本来他就不喜欢之前高高在上的身份。
这样也担任了太多的责任和顾虑。而今,他觉得这样的生活正好。
只是现在他对于叶凌寒什么时候回来的兴趣明显比和天玑长老争赢口舌之辨要期待得多。
叶凌寒刚才正在陪陆遥雪散步时,突然收到了凌羽的传声符,让叶凌寒速去顾府后墙处。
叶凌寒本来是把小福子留在这里的,只是后来小福子被一个丫鬟叫走了。
所以,现在只留下了陆遥雪一人在这里。
便在一旁,不搭理天玑长老。
天玑长老看陆遥雪半天说不出一句话,还以为他是认输了。
但看陆遥雪那淡然的表情,她便明白她又被耍了。
刚想发火,叶凌寒便过来了。
叶凌寒一过来,便看见天玑长老那恨不得把陆遥雪给吃了的表情。
便立刻跑到陆遥雪更前,隔开了陆遥雪和天玑长老,将陆遥雪护在身后,一脸防备地看着天玑长老。
“长老称四下无人,到这里来为难手无缚鸡之力的陆医师,这传出去不太好吧。”叶凌寒看似提醒,实则威胁。
眼神中早已经没了在陆遥雪面前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寒冷。
浑身更是充斥着上位者的气质。
天玑长老此时明显是被叶凌寒震慑住了,她现在知道了这应该就是沐珊说的跟在陆遥雪身边的高手。
她一时也摸不准对方的修为,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既然,天玑长老没什么事。那我们便失陪了。”叶凌寒觉得自己跟她站在一起,连呼吸都觉得不干净了。
唯恐,她身上的气息冒犯了陆遥雪,便想着早早离开。
这个人,怎么配离陆遥雪这么近。
说完,便拉着陆遥雪走了。
丝毫没给天玑长老面子。
在经过天玑长老时,他说,“天玑长老,陆医师过去所受的一切。我有朝一日一定会替他一一讨要。所以,在那天来临之际,还望天玑长老好好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殊荣。”
天玑长老过于气愤,便抬手用法术隔空打进池塘中,看着池塘水被慢慢染红。
才将心中的怒火消除了一些。
随后,拂袖而去。
在三人离去后,一个人缓缓从一处假山石后走出。
看着还未平息的池塘,以及渐渐消散的红色,眼底晦暗不明。
“我该相信谁?”他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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