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寒和陆遥雪在从大厅中出来后，便先去了刑事房。
在刑事房内，有着各种各样的刑具，还有火盆，在一旁还设有几件牢房样式的隔间。
整个刑事房显得十分阴暗，在空气中还混杂着血腥味，发霉的气味。
叶凌寒一走进去便闻到了这味道，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然后，从储物空间中拿了一块面纱为陆遥雪戴上，这块面纱也是他曾经炼化的一个法器，戴上便可以自动过滤气味。
而他自己，他认为自己可以说自小就是在死人堆中爬出来的，虽说过了这么久还是做不到在血腥味前面不改色，但是经过这么些年的锻炼，现在碰到这些味道也没有那么的难以忍受了。
“陆医师，真想不到。顾家表面是个书香门第，但私底下却还有这种地方。”叶凌寒忍不住吐槽道。
“嗯，世人多贪欲。顾家虽是书香门第，但也是一个商贾之家。从商之人，总是会有自己的一些手段。况且，这顾家祖上也是一个将领军人，熟悉这样的酷刑自是不奇怪。”陆遥雪理智的分析道，虽然说他看不见，但是一进刑事房时，那种味道扑面而来，自然也可以推测出来。
刑事房，顾名思义，是一个惩罚与行刑的地方。
“你们先下去。”叶凌寒对着守在两旁的家丁说道，手中还拿出了顾易给他们的令牌。
见此令牌如见顾家最高掌权者，可见顾家对叶凌寒投入了多少信任。
但这也是给了他们一个必须解决顾家之事的压力，否则顾家恐怕会死了也要他们陪葬。
他们一见令牌，自是听从，有组织地退出了刑事房。
叶凌寒和陆遥雪是在最角落的一个隔间中找到早上给顾家报信，说刘婶已死的小厮。
此时，这个小厮身上已经有了几摊血迹，十指上更是鲜血淋漓，一个人缩在角落中。
叶凌寒拿钥匙将门打开，带着陆遥雪走进了隔间中，站在这个小厮的面前。
小厮听见开门的声音，一脸不安地抬起低着的头。
但看见来人不是用刑的家丁，像是松了一口气般。
看出两人是早上坐在大厅上的客人，不免疑惑。
“你……你们是？”小厮不安地问道，刚才的苦楚此时一一浮现在他脑海中。
陆遥雪听出了他声音中的恐惧，也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便从袖中拿出了一个白瓷瓶子。
递给叶凌寒，“这是药，你把它涂在伤口处。”
叶凌寒见状便将药递给小厮。
“别紧张，我们是来调查府上的事的，就问你几个问题。到时候，我们会想办法让顾家主放你出去的。”叶凌在一旁安慰道。
小厮此时并未觉得轻松，对他们二人的话也是半信半疑的状态。
但就算这样，他也别无选择，除了配合他们。
叶凌寒还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套干净的衣物放在一旁。
“你马上上好药后，可以穿这件衣服，我们先去外面看一下。你处理好后，来找我们。”
叶凌寒交代完后，便和陆遥雪走出了这个隔间。
其实，顾家的刑事房中关着的不止这个小厮一人。
这里还有三个男子和一个老妪，但他们都是分开被禁锢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刑事房中。
几人一见两人不染纤尘，便明白这恐怕是顾府不知从哪里青来的客人。
便也有些嗤之以鼻。
他们会被关在这里，一辈子耗在这个地方，对顾府自是痛恨万分，自然对他们两人也没有好脸色。
在经过这个老妪时，陆遥雪停下了脚步。
叶凌寒自是不解，也跟着停下，“陆医师，怎么了？”
“这里的人有问题。”
“那我们问问。”
在两人交谈完后，陆遥雪慢慢走进隔间，隔着几根用来作为门的木棍站在老妪的隔间门前。
那个老妪见他们站在门前，像是受了惊吓般，恐慌地抬起头来。
这是叶凌寒也看清了她的面貌，其实这个老妪现在看起来也并不难看。至少，她的衣服比较整齐。
若是忽略掉她那爬满疤痕的脸盘的话，这个疤痕应是烧伤所致。
老妪看见他们突然一下跪在了地上，带起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大少爷，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谅我！”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磕头，不一会儿额头上便有了血迹顺着·她的脸颊淌过。
此时，鲜红的血迹伴随着老妪原本带有疤痕的脸，看起来竟是说不出的骇人。
大少爷？是指顾晏吗？她跟顾晏什么关系？
这时，一个个疑问涌上叶凌寒的心头。
他想要把这些疑问搞清楚，便蹲下身来，与真在磕头的老妪齐平。
看着她，他嗓音温和地开口，“我是顾晏，你告诉我。你做了什么？我现在忘了，你告诉我，我就原谅你。”
叶凌寒轻声诱哄到，此时的老妪显然已经神志不清，看着叶凌寒。
眼神空洞地开口，“你真的是少爷。”
这是她小心翼翼地确认到。
“当然，我们之前不是见过吗？当时你还叫我了。”叶凌寒微微笑道，声音很轻很轻。
“对，你真的是少爷。”老妪这是最后的疑惑也消散了，对叶凌寒白般信任。
然后，赎罪般地说道，“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只是太慌了，我不是故意不救沈禾的。当时的火好大，沈禾这不怪我，你叫她不要来找我了。求求你了，少爷。我给您磕头，你让她放过我。”
说完，又是将头狠狠撞向地面，好像这样，便可以洗脱她浑身的罪孽。
沈禾，她不是还好好活着的吗？
怎么又和沈禾有关系了？
“好，你告诉我。你为什么对不起她？我告诉她让她原谅你。”叶凌寒继续哄到。
老妪听见这话先是停下了头，眼神中有着一抹惊喜。
她像是想要说什么一样，但话还未到嘴中，便是嘶哑地吼了一声。
突然抱住了脑袋，不住的摇晃着，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
叶凌寒见状，知道问不出什么了。
便隔空给老妪点了一个穴，使老妪安静下来，让老妪慢慢走向简易的床铺，昏睡了过去。
叶凌寒站起身来，“陆医师，这件事的方向好像又改变了。”
“顾晏，沈禾。”陆遥雪嘴中吐出了刚刚的关键人物。
叶凌寒也是想到了这点。
就在这时，原先的小厮已经处理好了自己，他发现陆遥雪给他的药真的很管用。
现在，身上的伤口也不痛了，正在一点点复原。
而且，他在刑事房处简单地洗了一下脸。
现在与刚才简直是天差地别房形象。
“两位公子，多谢两位公子相救。”他走到他们面前先道谢。
叶凌寒见这个小厮已经处理好了，便离开了隔间的区域走到了一旁的桌子旁。
和陆遥雪坐在了凳子上，然后让小厮爷坐下。
“刚才那个老妪是什么身份？”叶凌寒开门见山地问道。
小厮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老妪哪里，但还是中规中矩地回道。
“她是夫人身边的一个管事嬷嬷，在一年前犯了事被打入了刑事房。”
一年前，叶凌寒发现所有的事都和一年前扯上了关系。
但陆遥雪显然也想到了这里，“一年前，顾府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小厮听到他们这样问，先是慢慢思考了一翻。
叶凌寒见状也没有催促他，只是在一旁等着他。
过了一会儿，小厮才像是下定决心一般。
将一年前的事悉数告知。
原来一年前顾府曾在一个楼房处遭遇了一场大火，现今那个地方已经被修复好了。
所以，他们之前一直没有见过顾府有被烧过的痕迹。
看来，那个老妪脸上的伤疤可能就是在那场大火中留下的。
那场大火，烧死了一个人，而这个人真是大少爷准备考取功名后娶的沈禾。
而那场大火的起因，众说纷纭，有人说这是一个意外。
有人说，这是因为一个丫鬟嫉妒沈禾，和沈禾起争执后引起火灾。
……
但是，真相如何，至今无人知道。
因为，这间事不久后便是顾府的一个禁忌。
无人敢提。
但那之后，顾大少爷好像把这件事忘了一般。
直到现在，这件事在顾府早已销声匿迹，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一般。
他们之后又问了小厮几个关于刘婶的事。
便发现，这里面原来也大有文章。
在问完他们想要的问题后，他们便离开了刑事房。
并叮嘱刑事房的人在所有的事还没有查明之前，不能动里面关着的人。
“陆医师，你说这件事是不是顾晏？”叶凌寒向陆遥雪说出了他的猜测。
陆遥雪其实内心在听完后隐隐也有了这个猜测。
顾晏为沈禾报仇，装傻让顾府陷入恐慌。
这看起来并无问题。
但是，顾晏又是通过什么样的方法策划这一切的。
还有，这真的是顾晏吗？
顾家养育了顾晏成人，顾晏没有道理会对自己的至亲下手。
“陆医师，顾晏。”叶凌寒在顾晏院子的门口，突然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顾晏。
看来，应该是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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