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公子，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了。你们不要客气，随便坐一下。我先去给你们倒点水。”老者将他们带到一个木屋之中。
叶凌寒刚想说不用，老者便离开了屋子。
“陆医师，这个老者，不简单。”叶凌寒见老者出去后，收起原先彬彬有礼的表情，转而深思起来。
“以木屋内的物品摆放来说，他应该是个医师。但是他周身没有任何妖气，那便只有两种情况。要么是他修为过高，要么他是魔。”
陆遥雪见叶凌寒如此谨慎的性格，到也显得放心，他的时间不多了。
原本修仙者没了修为，便会回归到普通人的身体状态，而他如果不是这副皮囊的支撑。
他如今也有两百岁了，修为消散后可以成功生活五十年，这已经是花费了他最大的努力。
“我从屋内的药香可以知道，这里的药物积累应该有百年了。想来，他也应该是一个医术高超的医师。但凌寒有这样的警觉心倒是一个很好的习惯。”陆遥雪点了点头，像是夸赞孩子一般垮了叶凌寒一下。
叶凌寒摸了摸头，”我总觉得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巧合，但也不排除缘分天道。只是，觉得这个老者出现太过于突兀。便会起疑，我们小心一点。总没有错。”
叶凌寒也是在人间生存了这么些年，其中经历的人性自是难以计数。
在他看来，这个世上，无论什么时候。
最靠得住的可以是人性，但最经不住考验的更是人性。
这个道理，放在任何一个种族身上同样适用。
“两位公子，久等了。”不久老者便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叶凌寒见状，上去接过了老者手中的东西。
将它放在桌子上，将三个空杯子斟满水。
但却一直都没有动这个杯子。
陆遥雪亦是如此。
老者见状，只是笑笑，倒也没说什么。
“不知二位公子来到妖魔之林，是有何贵干。不妨说给老朽听听，说不定我也可以帮个忙。”这个老者很是客气，“老朽已经在妖魔之林生活三百年了。”
三百年，却唯独在他们面前遭到了生命危险。
“老伯，可是医师？”叶凌寒像是没有注意到老者所说的“三百年”一般，和老者闲谈道。
“确实，我曾经是魔界的医师，但是在三百年前听说妖魔之林有一种珍惜药材，便来到此处。只是，不知为何，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后，便慢慢熟悉这里。不想回魔界了。”
老者对自己的身份没有隐瞒，“我想两位公子到这里来是想医治这位公子的眼睛吧？”
叶凌寒倒是没想到老者可以这么直白地将话说出。
但是这也并不难猜。
“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那现在不知老先生有何打算？”旁边的陆遥雪淡淡开口，声音清冷。
老伯摸了摸花白的胡须，若有所思般。
“其实，既然两位都是爽快人，那我也不在兜圈子了。两位来自人界，身上自是有人界的一些药物，我的要求很简单我们等价交换。我替这位公子看眼睛，但你们要付出相应的酬劳。”
叶凌寒觉得这个老头好像太会做生意了，那他刚才的救命之恩就不算了吗？
“这位公子也不必纠结刚才之事，我在昨天便看见你们进了妖魔之林。你们对妖魔之林没有恶意，这我可以看出来。今天之事只是我为结识二位设的一个局而已。所以，就算你们不出手相助，我也不会有事。因此，这也不能算作什么恩情。”
老者像是为了验证这话一样，将手掌轻轻覆盖在了刚才包裹着的伤口上，不一会儿便从手掌中渗出黑色的魔气。
等他将手拿开，解开布条后，腿上的伤口早已恢复如初。
叶凌寒这才知道，这个老者果真不简单。
“你只是要药材？”他还是不信。
“两位若是不信，我可以现在帮这位公子看一下。但不会采取相应的治疗措施。”
叶凌寒轻轻拉了拉陆遥雪的手，像是在询问陆遥雪的意见。
“可以。”
陆遥雪轻轻拍了拍叶凌寒的手背，安抚地笑了笑。
随后解开了覆在眼睛上的鲛绡，将自己的眼睛暴露在两人面前。
只是，老者在看见陆遥雪的眼睛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抹震惊。
这双眼睛……
“不准用魔气。”老者刚在指尖凝聚起魔气，叶凌寒就在一旁要求道。
老者没法，也只得叹了一口气，收了魔气。
采取最普通的方法为陆遥雪看眼睛，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叶凌寒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老者，不敢有丝毫放松。
而老者在叶凌寒那执着的眼神注视下，满头大汗。
“怎么样？”叶凌寒见老者好像已经好了，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老者此时却是有了一种，自己终于再次掌握主导权一般，只见他神秘一笑，“你猜？”
叶凌寒：……
叶凌寒此时手痒痒，眼见就要从空间中拿出观澜剑。
“年轻人，好好说话。”这时老头见叶凌寒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剑便也如实相告，“这位公子的眼睛。”
叶凌寒此时正在给陆遥雪戴上鲛绡，听见老者说了一半便停下了，急促道，“怎么了？”
“这位公子好像没有眼睛呢。”老者说道，他也感到奇怪，他刚才看见陆遥雪虽说看起来眼睛很正常。
但他深入看了一下才发现，陆遥雪这个眼睛明明就是如同虚设。
“说什么呢你？”叶凌寒就知道这个老头嘴中说不出好话。
老头见叶凌寒快要炸毛的样子，在见陆遥雪一脸淡然，好像对这个结果并不惊讶，“此没眼睛非彼没眼睛。我是说，这位公子的眼睛之中缺少了一样东西。想来公子应该已经察觉到了。”
“应是眼瞳。”陆遥雪好像根本不把这件事当回事一般，“我自出生起便是盲人，只是在之后修仙后才可以看见或者说是辨别一些东西。我从来没见过那些东西具体的样子，但根据修为提升。一直以来便是用识海来辨别，因此外界看来我的眼睛一直没问题。”
陆遥雪借着解释道，“久而久之，连我自己都习惯了。只是，在五十年前与齐轩一战中散尽修为。便不能在控制识海，所以彻底失去了“看见”的能力。”
这也是，陆遥雪刚才听这位老者的一番话后才明白的。
原来如此，难怪他明明知道所有的事物，但他所知道的事物也仅仅靠自己在脑海中虚构而得出来了。
想来，这些虚构之物与现实定是有很大差别。
原来，一个人真的会，忘记自己原本就是一个盲人。
叶凌寒见陆遥雪此时情绪明显低落了，便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凌寒，我没事。”陆遥雪很快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既然这位老先生已经看出来我的病症。我们便将报酬给他。”
现在，叶凌寒也知道这位老伯医术确实高超。
便从空间中拿出了一大半的药材给这个老伯。
“老伯，既然陆医师没有眼瞳。可不可以把我的眼瞳移植到他身上？”
叶凌寒不想放弃。
“这样的话，理论上是可以的。”老者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药材，回复叶凌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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