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广西、缅甸、泰国。
跑遍了整个东南亚。
被骗过、被抢过、差点死过。
但我从没放弃。
弹幕安静下来,只有零星几条:
[爸爸辛苦了十五年,终于找到儿子了。]
[姜昀的伤太吓人了,这得养多久才能好……]
[姜妍和姜彻,你们欠他的拿什么还?]
我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一个人。京市姜家,姜彻。”
“把他所有的底细翻出来。从小到大,事无巨细。”
“还有,查一下十五年前姜家收养姜昀的中间人。我要知道,当年到底是谁把我儿子从身边偷走的。”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我挂断电话,看向窗外。
缅北的夜黑得像墨,远处有枪声零星响起。
但这一次,我不怕。
因为我要找的人,已经在我身边了。
7.
京市,姜家别墅。
姜妍坐在书房里,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从缅北回来已经三天了。
那天的画面一直在他脑子里循环。
姜昀满身的伤。
周放撕开他衣服露出的狰狞伤口。
还有姜彻尖叫着说“他就是个野种”时的表情。
她他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痛欲裂。
手机响了,是姜彻发来的消息:
“姐,你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在缅北那么说话。但你想想,那个周放肯定是骗子!姜昀怎么可能有亲爸找上门?也太巧了吧!”
姜妍没回复。
她点开另一个聊天窗口,是她在缅北安排的人发来的消息:
“姜总,查到了。周放,四十三岁,在缅北做翡翠生意十五年。手上三个矿场,两个加工厂,在缅北华人圈里很有分量。他确实有个儿子,十五年前失踪,一直在找。”
姜妍盯着屏幕,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她又打开另一个文件,是周放在走廊里说的话:
“你右肩胛骨下方,是不是有一块胎记?形状像一片树叶?”
姜妍闭了闭眼。
她确实不知道姜昀身上有胎记。
她从来没注意过。
姜彻来了以后,他更是把姜昀当成了外人。
“姐,哥哥他推我下楼梯!好疼……”
“姐,哥哥找人毁我清白……我好害怕……”
“姐,哥哥偷了我的手表,那是我亲生父母留给我的……”
每一句话,他都信了。
信得毫不犹豫。
信得理直气壮。
姜妍站起身,走到门口。
管家正好路过:“大小姐,您要出去?”
“李叔,家里最近半年的监控录像还在吗?”
管家一愣:“在的。您要查什么?”
“全部调出来。还有,把照顾二少爷……照顾姜昀的佣人名单给我。”
管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头:“是。”
姜妍坐在监控室里,一帧一帧地看。
她看了整整一夜。
天亮的时候,他看到了他想看的和不想看的。
监控画面里,姜彻走进姜昀的房间。
几分钟后出来,手里多了一只手表。
正是他后来哭着说被姜昀偷走的那条。
姜妍把画面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然后又一遍。
他的手开始发抖。
他调出另一个日期的监控。
姜彻站在楼梯口,左右看了看,然后自己滚下楼梯。
几秒钟后,姜昀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姜彻,惊慌地去扶。
然后姜彻开始尖叫:“哥哥你为什么要推我!”
姜妍闭上眼睛。
画面里的每一帧都像一把刀,剜着他的心。
他想起姜昀被带走时绝望的眼神。
想起他说“我没有”时颤抖的声音。
想起他在缅北被打得遍体鳞伤的样子。
而他,亲手把他送进了地狱。
“大小姐……”管家站在门口,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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