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这不是小霆吗?”伊千慧忙着招呼着祁正霆,脸上都快笑成了一朵花。
“黄鼠狼给鸡拜年。”
身旁的夏至冷冷一笑,也不顾伊千慧僵硬下来的脸色,直接抬起步子就走进了门。
结果她这一进门,就发现家里跟自己原先的布局不太一样了,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哪里不同。
这里充满了伊千慧和夏父生活的痕迹,完全没有自己和妈妈的东西了。
注意到这一点,夏至有些心里不太舒服,很快却又释然——也罢,既然他们夏父不欢迎自己,那她就收拾妈妈的东西带回去,也省的被伊千慧那女人玷污了。
结果夏至才走到自己卧室门口,扭动了一下把手。
“我的房间怎么上锁了?”夏至突然惊叫出声。
伊千慧在旁边见状,连忙站出来说了句:“哪里有上锁呢,应该是夏于泽在里面呢,这才反锁了。”
“什么?夏于泽凭什么在我房间?”夏至一瞬间就炸了,直接拍着门吼了句,“开门!”
“你别这样,你不是都嫁出去了吗,夏于泽他那么大的人了总不能还住那个小卧室吧,所以你爸才让他搬进去的。”伊千慧说到后面连夏父都搬出来了,显然是不愿意让自己儿子搬走的。
“这是我家,我家!我妈出的钱买的房子,凭什么让你一个小三跟私生子住进来?”夏至都快气疯了。
当年她妈嫁过来的时候不是没有嫁妆的,这房子就是她妈的婚房,后面家具是夏父添置的,结果她这才刚出去法国度蜜月几天,这女人和那所谓的弟弟就巴不得立马搬进来的?
要知道,她那个主卧光线又好房间又大,碍于之前夏至在家里头,夏于泽也没办法搬进来,如今被鸨占雀巢,夏至如何能不生气。
夏至刚敲门后不久,屋内的人似乎留意到屋外的动静,立马开了门。
闯入视线里的是一个一米七多的年轻小伙,继承了伊千慧不错的样貌,却眼神不善面如菜色,目光随后对上夏至,立马变得难看了许多。
“你有病吧?”夏于泽一向不喜欢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立即不客气道,“什么叫你的房子,这是我妈跟我爸的房子!”
“你爸,你妈?”夏至气笑了,“夏于泽你可给我搞清楚了,这房子是我妈买的婚房,就算我妈不在了,这里也还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夏于泽一时间被堵得无话可说,他毕竟是一个晚辈不知道这房子到底写的谁名字,被夏至这么一说便有些心虚来,很快,他恼羞成怒地撸起了袖子。
夏于泽觉得这明明是他家,这个出嫁了的‘姐姐’凭什么还要站着主卧不放,空着也是空着,本来就是应该给他住的,这么多年来,他妈妈在夏至那边受的气还不够多吗。
于是,他当场抬起手就要好好教训这个自以为是的姐姐。
结果他这才抬起手来,却被一股巨大的力气拦住了。
“你敢动她?!”一道冷怒的声音紧接着传了过来,充满了杀意。
“你是谁啊?”夏于泽看过去的时候,只觉得这男人高了他一大头,至少一米九的个子再配上那骇人的气势,一时间把夏于泽镇住了。
这个场面显然其他人都没有料到,夏父的脸色都快成了苦菊花——祁正霆这才刚来他们夏家,怎么会闹成这样?
夏父当即喝斥出声:“小泽,你还不赶紧给你姐夫道歉!胡闹什么!”
随着话落音,夏于泽听了夏父的话语顿时回过头来,面露震惊——姐夫?夏至的丈夫?
难道对方就是那个传说中商界最年轻有为的祁家大少,一句话足以让官员们都要震三震,并且掌握着国内经济命脉的男人?
夏于泽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几乎要吓蒙了。
他这会儿刚是大学毕业的年纪,之前夏父一直在他耳边叨叨着要好好找机会跟这个姐夫攀上关系,到时候有祁家的帮助,他就能顺风顺水,甚至让夏家的家产更加发挥光大。
如今他居然得罪了祁正霆,这不是相当于自寻死路吗!
不过几秒的功夫,夏于泽立马想清楚了所以然,可到底是年轻气盛又拉不下脸来,只是硬巴巴地说了句:“我莽撞了。”
祁正霆盯着这个冷笑一声:“你平日里就是这样对你姐姐的?”
“我……”夏于泽有些不服气。
结果身旁的伊千慧连忙就把儿子拽到了一边,低头哈腰地给祁正霆道歉,“孩子还小不懂事,他就是一时间冲动了,毕竟他在家里住了那么久,立马把人赶出去难免会激动。”
对于伊千慧的道歉,边上的夏至冷哼一声,都快恶心死了这一家人的虚伪面孔。
“还小呢,都大学毕业了什么工作都没有,就会争一个房间,还差点动手打人,可真有出息。”夏至说起话来毫不客气,字字珠玑。
“这……”伊千慧被说得十分不舒服,可是碍于祁正霆在场,一时间没有说什么。
“我可告诉你,这是我的房间,哪怕我不住,空着,也不能让外人住进来!”
夏至冷冷瞪了一眼伊千慧,将那女人和夏于泽难看的脸色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随后不再跟对方纠缠,省得浪费了自己的口水。
她直接推开挡在门口的夏于泽,然后进了自己房间,结果这一进来,她就火气再一次上来了!
只见曾经干干净净的房间,这会儿昏暗不见天日,地上一堆臭袜子和衣服,电脑桌上还有不少烟头和饮料,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曾经母亲最喜欢摆放在桌上的百合花束,更不知道去了哪里。
夏至都快气死了,这夏于泽竟然这么无耻,把她房间弄成这个鬼样子还不说,重点是她母亲留下的那些相册和东西去哪儿了?
“我妈的东西呢?”
“你母亲去世那么久了,哪里还有什么东西。”伊千慧冷冰冰地接口道。
“呵,我妈那些金首饰不可能长翅膀飞了吧?”
“什么金首饰,你可不要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好,这是你逼我的!”
夏至不相信她妈留下那些遗物还能消失了不成,以伊千慧的性子,最喜欢那些昂贵漂亮的饰品了,没理由会放过这些。
以前她是不想所有的空间都被伊千慧和夏于泽占走,所以才把母亲的东西留了下来,这会儿意识到伊千慧很有可能拿了她母亲的遗物,更是火冒三丈。
夏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往伊千慧和夏父的卧室走去。
当时伊千慧一看夏至这个架势,立马就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委屈至极地拽了拽身旁夏父的胳膊。
伊千慧哭诉道:“我怎么这么命苦,连小泽住在家里都被夏至赶出去,这也就算了,我知道我们母子没身份比不过她,可是为什么还要冤枉我拿了首饰?”
伊千慧年纪虽然也不小了,可是保养宜当,哭起来的时候十分可怜,眼泪一颗颗往下掉,连夏父都看不过去了。
“逆女,你一回来就闹这么多事,你别以为嫁人了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夏父追着夏至的身影。
“呜呜,你别追她了,女婿也在这里总不能让人看了笑话,都是我的错,我们母子本来就不应该在这里,我们搬出去就是了。
“这怎么行,你嫁给了我,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夏父满脸怒色,心中多多少少有些顾忌祁正霆是否会不满,可夏至的行为到底是做的太过分了,连他和伊千慧的房间都要搜吗?
夏父正打算去拦下自己这个不懂事的逆女的时候,却被祁正霆给拦住了。
只见面前的女婿面无表情,淡淡道:“夏至要搜,就让她搜吧,如果没有搜出东西,直接怪我就是了。”
“这个怎么怪您。”夏父一看见祁正霆,态度立马软化了很多,“只是我这女儿从小就脾气不好,不懂事,这是我们的家事,我不过稍微管教一下她而已。”
“管教?”祁正霆像是有些嘲讽,随即声音冷了下来,“夏至是我的妻子,要管教也是我亲自来。”
“这,这……”
看祁正霆这个架势,摆明了就是要插手这件事啊!
夏父偏偏还不敢违抗祁正霆,毕竟以祁家的财力权力,足以让他们夏家所有人直接消失在滨海市。
这要是关系好了,他们夏家鸡犬升天,从此人生巅峰不在话下;可要是关系不好了,就连他这个亲岳父都没信心控制的住祁正霆,到时候对方翻脸不认人,他也无可奈何。
夏父只能够憋屈地咽了口气,身旁的伊千慧看见自己的丈夫竟然不敢出声了,心里头气得不行,几乎快咬碎了银牙。
伊千慧怎么也没有料到,曾经这个夏至的丈夫连个面都见不上,还以为夏至跟祁正霆关系不好甚至关系冷淡,结果没想到夏至这野丫头勾引人还挺有一套手段!
伊千慧这边心情正焦躁的时候,另一边,卧室里头。
夏至已经冲了进去搜了个天翻地覆,好在不出所料,功夫不负有心人,没多久她就在伊千慧的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到了几条白金项链,还有一个钻石戒指等零零碎碎的小饰品,显然就是她母亲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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