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宁公操控不了自己心神,只能眼睁睁看着心魔再次钻进自己体内。
他不顾一切,击打自己的身体。
可心魔的笑意。″这么多年都习惯了我的存在,怎么不能适应适应。
这样有用吗?要想死的话,快点。
反正我只是换一副躯体罢了。
继续努力,太喜欢你这样了。″
场子突然安静了下来。长宁公颓废看着自己,叹了一声长气。
″像我虽不自许为英雄一世,想不到今日却也要苟活。
可我不甘。从来只有,我说的份,那有活在别人的操控之下的我。
你这个怪兽。我们一同没了吧!″
长宁公抽出佩刀,刀的寒光白映在脸上。刀气滚腾,只要再往下一点,刺下去,一生都会结束了。
如意后爬起来,疯了似的抢过长宁公手中的佩刀。她哭如泪人。
″怎么可以。你是州国之君,就算不为自己想。
州国,也不能让你放弃。哪怕只为了能多活一天。也不能如此。″
她又指着自己凸起小腹,神情柔和看着长宁公。″记得那一夜么。我以为我的此生,就没有什么多求得了。
君是心系天下计的人,决不会为了儿女长情,忘了这宫中有许许多多人。
在对你期盼中。红颜变成鹤颜。
可你还是给了一夜欢愉。他己在我这里,有呼息,有律动。
能被感受的到。
难倒君,真要那么狠心,没有见上这个小家一伙一面,就甘心走了。″
她扑倒在长宁公怀里,这泪也落在长宁公怀里。
长宁公终还是心软了。抱紧了如意后,紧紧抱着,似乎要把她嵌进自己体內。
″孩子。我州国的君。哈哈。对。
我得为他铺平所有的路。我还不能死。
得活着。只是苦了你,这么多年。时光,如同没有真正活过。
我太自私了。″
她搭着她的肩膀,踮起脚尖,身体微倾,又不致于全靠在长宁公怀间。
″不说了。这多年都熬过来了。没什么。
有了他。我就什么不怕了。″
她哭红了眼睛。
心魔不怀好意在长宁公体内叫道。″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指望的。
要不是你的野心,你要贪天之功。
肯朴实修练。我能被唤醒么。
不要怪我。我就是你另一个自己。
是你催生了我。又是你养了我。
毁了我,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我在你体内能过活到现在,真不是靠运气。而是因为我实在太了解你了。″
长宁公冲着心魔发怒,脸色异常。″可你只是一个兽。而我是一个君。
整个州国,都是我的。还有,我还有如意。
而你什么也没有,除了躲在背后。
人生对你来说,只是空洞的数字。
你比我惨十倍,百倍,千倍。
一只兽而已。″
心魔气的在长宁公体内撕扯他的心脏,在他的体内上下翻腾。
″少拿我没有的东西,来气我。我真的生气了。魔是很不好控制自己脾气的。
后果很不好。这么多年。相安无事,不是很好么。
是你逼我的。
切心之痛。″
心魔狂笑着。
长宁公就没有那么好了,虽然已经很忍了,但脸上表情却是想笑又笑不出,脸僵在那里。
心一缩。一缩的。
天师看着周子的沉思,推了他一把。
″还在想?你的办法呢?你可是周子,天下间没有能难倒你的事。
快想。再这样下去。
长宁公是扛不了多久的。
快想啊!″
周子心间是一大州国博物馆,哪里藏着天下奇书之谋。
他的心神,有如雷电。在世间百物穿梭着。
只是林林总总,这物又是那物。
千头万绪。
周子打开了神识,翻遍了世间百部经典,可还是找不到它的出处。
″天师,莫急。正在想。用强,肯定君命一天也活不了。
心魔来处无法查明。
真不好对付。不过,世间的道理,都是一物降一物。
这不会有错。″
可天师显然急头,不停按着发烫的脑袋。″君是等不了的。你要快。
不是世间之魔。
如果这魔是来自别处。有没有可能。
比如心魔就是君的恶念。
我们是无法消灭它的。
除非杀君。″
周子听到天师一言,拍手击掌。″妙极。妙极。如若是此般。
这心魔也不是无坚不催的。
但致少是它的寄生。
人没有恶念时,它会被克制住的。
虽然不死。但久之。会被弱的,不值一提。″
长宁公听到周子点拔,抱着如意,哭了。″如意听到了吗?我不会马上死的。
我会看到我们的孩子出生的。
心魔,你休想控制住我。
休想。″
长宁公盘坐定息,执念在心间一点一点散开了。
心魔在不屈服大叫。″怎么可以这样,不可以。
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杀不死我的。
我早己在体内活的很久。
你们这样,别怪我心狠。″
″恶魔之念。″
心魔在散开的执念里,它释放了所有恶念,大的,小的,还有隐藏多年的。
长宁公心间刚退去大山,一下子又乌云滚滚,黑气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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