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静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又拽了拽半灰色长袍子,揉了揉酸麻的腿。
微微晃动了几圈,才站值了身体。
那表情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声音变的刺耳起来。
“不是,装什么大象。你不知道,人老了,弯腰是多么难过的事情。
一跪这么长时间,老天爷要打雷,第一个劈死你们。
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长大的?"
月下嘟起嘴。"刚才真不知道,是那个人腿软要如此的。
眼神不好,还是跪的舒服。"
她还回头看着梵静的脸上,说不出来的不自然。
"你,你。你。目无尊长。"梵静扬起手指,指着月丫俏脸。
话都说得人全身颤抖。
“我,我,我,什么我。我腿又下软,见谁都要弯腰,这个做不来。
也许骨头不一样。”
天师拉了拉月丫,月丫正值气头上,那肯轻易不嘲笑。
但他们没觉察到,在梵静扎紧火珠的地方,他又在掏东西。
他脸黑着,手在里面掏得很慢。
他把东西握在手里,看不出多大。
只能看见手放宽了一些。
有一条红色丝线垂了下来。
他从天师面前走过,走得很慢,一比爬还慢。
手捏得很紧。
月丫就靠在天师的肩上,脸对着天师,嘴巴依旧嘟着,能塞进一个包子。
她踢着天师的腿。
可不是很轻,相反的很用力。
当梵静的那张面空,从他眼睛里瞟过。
天师不好意思干笑着。
也许不好笑。也许只是这样而已。
月丫说了句。“讨厌。”
就在这一句话还没落地,梵静慢慢走了十几步,也不过是一丈左右。
他的脸突然生动起来,他松开了手。
人停了下来。手上东西飞掷了出去。
在空中像条鱼跃进,可红丝线就垂在后头。
很亮眼。
天师好像觉察到了什么,他最早看见了红丝线。
不过已到了身边。
而月丫依旧在耳边。“不就一个老头,你干吗要生气。
人家,就是过不去。”
红丝线有了火花。天师的脑中猛然间,想起一个词是:旱雷。
这东西原本是打猎用的。
但是里面加够火药,炸毁几门草房是不成问题的。
红丝线亮着,那说明马上要炸了。
天师要推开月丫。
月丫把天师抱紧了。“甩开我,没门。人家心情还没好。不行。”
"如果你看一下后面,就不会这么说了。”
月丫一扭头,这才真看见红丝线吐着火舌头。
中间一个圆的铁球滚了过来。
再没有见识,这物件还是认得。
她见过这东西龍炸毁城门。
黑烟之后,倒下都是碎块。
“妈呀。是旱雷。"她推了天师一把。
天师向前冲去。
梵静手里又掏出了四五颗,全扔了出来。
天师虽然是接住了一颗,但一回头,四五颗又飞在月丫头顶。
月丫不是没看见,不敢硬扛。只好弯身后退。
这四五颗铁球砸下,火花飞起。
啊!尖叫声响。
天师像风一样扑向火花。
梵静看着这一切。
边笑。边走。
“丫头,永远不要瞧不起任何人。这时教训。”
四五颗铁球前后炸起,火光冲天。
只是奇怪的是,明明看见月丫在他眼前弯身后退。
这火光里竞然,没有她的影子。
炸死了。还是躲开了。
连他自已,虽然连跑带跳,也只是在铁球炸开瞬间,避开一点距离。
其它的,好不了多少
。
他摸着烧了窟窿的袍子。“白白坏了一件衣服。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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