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香书斋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闻香书斋 > 渣了恶龙后我遭报应了 > 第30章 三十章

第30章 三十章


楚烈面色阴沉得似乎能滴下水来,案上的洒金信笺,质地柔软,不是俗物。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长相俊美性子冷淡的龙熙,竟然会是龙。

一条妖龙居心叵测地接近韫儿,如今还将她囚禁于龙宫。

他神情冰冷,将碧霄叫了进来:“准备出发,去赤海。”

碧霄微愣,“爷去赤海做什么?”

“擒龙。”

楚烈曾经见过龙,在他十二岁那年。

彼时大楚国境东南有叛军作乱,作为女帝的嫡长子,跟随军队去了前线。

少年楚烈虽仍有几分稚嫩,但在沙场上面对血肉厮杀时毫不怯懦。他穿着寻常士卒的盔甲跟着将军上场杀敌,亦为了追杀逃窜的乱党头目,乘坐巨船漂浮赤海上十天十夜。

风雨交加,雷鸣电闪,狂风卷着海浪袭在巨船的甲板上,轰隆一声闷响,清瘦的少年看到了一条盘旋着坠落的巨物。

角似鹿,鳞似鱼,是条黑色的龙。

异常狂烈的暴风雨让它从云中坠落下来,受了不轻的伤,气喘如牛,漆黑的眼睛满是戒备地看着他。

楚烈惊诧不已,连忙叫了人。

将军把黑龙囚禁,准备将它带回京城进献给陛下。

可在返京的途中,在某个雨夜,被它给逃脱了。

自那之后,楚烈便没在大楚见过龙的踪迹,他以为它们已经消失了,却没想到有一条龙竟然堂而皇之地睡了他的妹妹,还将人掳掠霸占。

什么“诞下龙蛋便安然送回”?同是男子,他怎会不清楚龙熙的想法。

步步为营,一点点消磨掉韫儿的戒心,给予无尽温柔,让她踏入他的陷阱里无法自拔,再也不能脱身。

出发去赤海寻龙一事,只有极少人知情,外人只道因陛下身体抱恙,近日的早朝都取消了,雍王爷临时歇在原先的皇子殿里,日夜处理朝政。

谢丞相却是知晓事情真相的,她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会被一条龙给掳走,也没想到雍王殿下会为了寻到龙宫的所在,亲自去赤海寻找龙迹。

七年前赤海曾经出现过黑龙,不见得此时就还能找到它的踪影。

谢丞相叹了口气,自小雍王便对陛下极为在意,兄妹感情极深,陛下继位后,他也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是男子不能继承皇位而心生不忿,反倒是极为用心地辅佐陛下。

自入秋以来,多地水患,民不聊生,甚至多处发生起义叛乱,雍王将这些事都压了下来,他日夜召集大臣商讨解决,却没有透露给陛下分毫。

谢丞相看到的,仍然是那个天真快活的嫡公主。

雍王将她保护得太好,也不知……这样对她是好还是坏。

楚烈带着亲卫在赤海上漂泊时,楚韫正与龙熙在市集上闲逛。

楚韫身着白色襦裙,乌发挽成垂云髻,珠钗叮当作响,眼波流转,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她挽着龙熙的小臂兴奋不已地穿梭于各个摊位,而龙熙怀中已然堆了许多小玩意儿,笑得无奈又宠溺。

“不必着急,若是你喜欢,下次我们再过来就是。”

“下次是下次,我现在就想要嘛。”

龙熙揽住她的细腰,低笑着问:“堂堂大楚的女帝,怎么表现得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

楚韫脸色微红,小声嘀咕:“那确实是有很多东西我没见过啊……”

皇宫金碧辉煌,她从小所用所见之物也无一不精贵,何曾见过如此新奇有趣的野物儿?

寻常百姓家用苇草编的蝴蝶、蛐蛐儿,看在她眼里都格外有趣。

头顶传来男子的闷笑,楚韫更觉羞赧了,仰起头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乌黑莹润的眼眸似是泛着水光,看得龙熙心中一软,喉骨微动,牵住少女细软的手拐进了一旁的窄巷。

窄巷狭而深,堆放着一瓮水缸,里面蓄着满满的水,以便走水时救急。

楚韫被压在粉墙上,头顶是一株叶子尽落的槐树。阳光倾泻,在她脸上映下斑驳的光斑,愈发衬得她面色瓷白,朱唇粉嫩,一双羽睫轻颤,如停歇于花蕊的翩翩蝴蝶。

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她细嫩的脸颊,头顶传来男子的低笑,从胸腔传来的震动,似乎一直蔓延至楚韫的心底,让她忍不住脸红的同时,又有着陌生又异样的心悸。

“你笑什么?”

她仰起头看他,桃花眼潋滟流转,眼尾微微上扬,傲慢又娇气,勾得人心里直发痒。

龙熙揉搓着她小巧可爱的耳垂,低下头,与她鼻尖相抵,低声呢喃:“见到你就很开心,所以忍不住笑。”

楚韫红着脸微微撅起了嘴,算起旧账来,“骗人,明明前两天见到我时,你还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呢。”

龙熙顿了一下,下巴抵在她的锁骨上蹭了蹭,“因为吃醋,因为太在意你,所以才故意作出冷淡的样子,我不吃醋了,你也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楚韫抱着他的腰闷声道,“只是见你对我那么冷淡,我心里会难过。”

龙熙久久没有言语,只是抱着她的手臂愈加用力,呼吸也急促了起来。楚韫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被他捧住脸狠狠地亲了下来。

光天化日,不远处就是熙攘热闹的集市,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而她却被压在墙上与男子唇舌交缠。

脸皮厚如楚韫,此时也有些遭不住,她面红耳赤地推搡着龙熙,却被他握住手腕扣在腰后,软绵绵的胸脯被迫着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

薄唇吸吮勾挑,发出暧昧的水声,楚韫只觉大脑一片空白,呼吸都些微不畅,温热的长舌游走,气息粗沉滚烫,灼得她心口怦怦直跳。

很不对劲,她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为何在与阿熙亲昵时,心跳总是会不受控制?

难不成这就是话本中所说的……动了真心?

楚韫被亲得迷迷糊糊,终于被放开时,她被龙熙紧紧拥抱在怀里,他喘息粗重,呼出的气息拂在她颈边,引得她不禁轻颤。

“阿熙?”

“让我抱一会儿。”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听得楚韫耳根一红,两腿软绵地依偎在他怀中。

低头看着又乖又甜的少女,龙熙眼眸幽暗,有些难以自持,他的发情期还未度过,之前一直靠师父给的药压制,这几日因为与韫儿的接触,似乎要失控了。

亲了亲少女的唇角,龙熙哑声道:“回龙宫吧,下次再陪你出来玩。”

楚韫盯着他鼓起的衣衫,红着脸“嗯”了一声。

面容俊美的白衣贵公子,确实不能如此狼狈地出现在旁人面前。

刚回到龙熙的寝殿,楚韫便被抱着去了水汽蒸腾的净室,褪去衣裳,又被龙熙拉入炽热的情欲之中。

他格外凶,在被无边快感冲刷的同时,楚韫有些承受不住。

“你是吃错药了嘛。”她柔柔地伏在他胸膛上娇斥,“都把我弄疼了。”

龙熙漆黑的眼眸此时仍有些发红,他喉骨滚了滚,语带歉然:“是我不好,一时失控伤到了你。”

他一下下亲吻着她汗湿的脸,动作轻柔而珍重。

温柔的安抚驱散了楚韫心底那点儿埋怨,她唇角微弯,亮晶晶的眸子一错不错地望定他,“不过,我很喜欢。”

龙熙微怔,又重重地吻上了她的唇。

在龙宫的日子过得快活又潇洒,楚韫每日里不是被龙熙按着胡闹,便是与他一起换了装束跑到地面繁华的城镇去游玩,不知不觉过了半个月,她的那瓶药丸已经吃得只剩最后一颗。

这天用完午饭,楚韫用温水服下最后一粒药,邀功一般蹭到了龙熙怀里,仰着小脸笑眯眯道:“阿熙,那个药我都乖乖吃完了哦,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去造蛋啦?”

几乎是立刻,龙熙的气息便急促起来。

这几日他虽然日夜与楚韫亲热,但如此温和的交合于他的发情期而言,无异于杯水车薪。

他需要的是更狂烈,更原始的方式。

“嗯,明日我筹备一下,我们便开始造蛋。”最后两个字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周围是人声喧嚷的大街,是与楚韫一样的人族,若是被人听到他们的对话,难免会引来异样的目光。

他忽地想到一件事,他是人族与龙族交媾后的产物,当年……龙傲是如何欺辱恐吓娘,才让她怀上龙种的呢?

眼眸中闪过一抹冷意,龙熙牵着楚韫的手送她到床边午休,自己则飞到龙宫上方,俯瞰着整片浩瀚的殿宇,他的目光落在龙王的寝殿,久久没有挪动。

不知过了多久,楚韫睡醒后发现身边空无一人,龙熙并未像往日一样在她不远处看书,她穿好衣裳趿着鞋走到门边,便见到一名小虾兵小跑着过来,“楚姑娘,太子爷邀您去碧波洞游玩赏景。”

“阿……太子爷已经先行过去了吗?”

虾兵点了点头,“太子爷正在恭候姑娘。”

楚韫不疑有他,跟着虾兵去了碧波洞。

龙宫太大,很多地方她还没逛过,闲暇时龙熙便会带着她四处瞧瞧,新奇又有趣,不知这碧波洞里又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很快便到了碧波洞洞口,虾兵将人带到便退了出去,楚韫上下打量着洞口,翡翠石门,两边点缀着硕大的珍珠,洞上方有四个烫金大字——碧波荡漾。

这些日子以来,她对龙宫的豪华奢靡已经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

洞内却别有洞天,洞顶极高,一眼望不到头,石壁上的珍珠星罗棋布,耀得洞内恍如白昼,甬道两侧是茂密碧绿的长条树叶,如水波一般轻柔荡漾。

怪不得叫碧波洞呢,原来是指这里。

楚韫一面欣赏一面往里走,在下一个拐弯处,眼前的景色像是忽地换了个地方一般,竟然是一汪靛青色的湖泊,湖边浮着一叶扁舟,上面立着一名白衣男子。

她面色一喜,连忙放轻脚步,悄悄靠近小船,踮起脚从身后捂住了那人的眼睛,粗着声音道:“猜猜我是谁?”

忽然,她觉察到有什么不对劲。

这个人身上怎么一股脂粉气?

楚韫慌忙松开手,却晚了一步,被那人一把握住,她心中一惊,就见那人慢慢转过身来——

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年约三十岁,五官平平,狭长的眼睛里散发着让人遍体生寒的淫笑。

龙忻笑眯眯道:“我猜,姑娘是老天赐给我的美人儿。”

楚韫极力挣脱他的手,嫌恶地在衣裳上蹭了蹭,蹙眉问:“你是谁?为何骗我来这里?阿熙呢?”

“姑娘不必知道我是谁,只需知道,我是即将让姑娘揣上龙蛋的大善人即可。”

楚韫愣了一下,“什么?”

面前的白衣男子面色一冷,忽地一阵狂风,楚韫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小舟上只有她一人,而在她的上方盘旋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黑龙。

它似是笑了一下,如鹰隼一般朝楚韫袭来。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