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六甲岸防阵地一片狼藉,炸膛的炮管残骸散落满地,沙土碎石覆盖整个炮台,落水的炮手还在海中挣扎呼救,凄厉的声响不断传来。三连炮史诗级翻车之后,西洋守军的军心彻底溃散,原本紧绷的对峙局面,瞬间呈现一边倒的碾压态势。
镇海号的主炮缓缓压低炮口,漆黑冰冷的炮口不再对准空旷的阵地,而是精准锁定远处的马六甲总督府。黝黑的炮口直指总督府邸核心区域,无声的威慑远比轰鸣的炮火更让人窒息。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次,大夏的炮弹不再是警告,而是真正的致命打击。只要一声令下,富丽堂皇的总督府瞬间就会化为废墟。
舰桥上,二狗看着远处的总督府,摩拳擦掌,凑到萧战身边语气兴奋:“四叔,别跟他们废话了!直接一轮齐射,扬了总督府!让这个卡瓦略总督好好感受一下,跟咱们大夏耍横的下场!”
萧战微微摇头,神色松弛,语气带着几分调皮的慵懒:“不急。打仗是下策,立规矩才是上策。打服一时,不如管住一世。今天就让他们心甘情愿签下公约,往后南海通商,有据可依、有规可循。”
二狗嘀咕:“四叔,您这语气,像极了衙门里收税还给人开发票的。”
萧战:“大夏海关,一向正规。”
果然,主炮锁定总督府的威压仅仅持续了一刻钟,岸边高处便匆忙升起一面雪白的旗帜。那旗帜简陋得离谱,根本没有正规军旗的形制,赫然是一块临时扯下来的白色床单,边角褶皱凌乱,随风飘摇,滑稽又狼狈。
二狗一眼看清,当场笑喷:“我算是长见识了!打仗举床单当白旗?这总督是急着从床上扯的被褥吧!主打一个就地取材、极简投降!”
比尔神父一本正经:“白色象征纯洁,代表和平意愿。”
二狗:“纯洁?那床单边角还有花纹呢,是鸳鸯戏水还是宫廷风?”
萧战:“二狗,外交场合。”
二狗立刻改口:“哦,是……极简主义宫廷风。”
不多时,一艘小巧的西洋快船急匆匆从港口驶出,朝着大夏旗舰飞速赶来。船头上,身着华丽礼服、头戴精致假发的马六甲总督卡瓦略,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傲慢嚣张,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谄媚的笑意,变脸速度快得丝滑离谱。
快船还未靠近旗舰,卡瓦略便举起喇叭,用生硬的汉话高声呼喊,语气卑微又急切:“国公椰!误费!全是天大的误费!在下纯属玩笑之举,万万没有与大夏为敌的意思!”
二狗:“国公椰?他还挺会加水果。”
比尔神父低声翻译:“总督阁下说,国公爷,误会,全是误会。”
卡瓦略深吸一口气,强行堆砌绅士说辞,自我美化:“我们佛郎机人都是正统绅士,毕生反对战争、崇尚和平,酷爱友好通商,方才的对峙,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二狗听得一脸无语,低声吐槽:“好家伙!炮弹没彻底落地,绅士人设先落地了。刚才拿炮对准我们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崇尚和平?”
比尔神父站在一旁,极其敬业地开启“信达雅”魔性翻译模式,一本正经地补充:“国公爷,总督阁下的意思是:山海相逢皆是缘分,兵戎相见最为可惜,文明绅士当以谦和为贵,摒弃干戈、共赴安宁。”
二狗:“神父,你这翻译,是给良心打了蜡吧?”
萧战立在船头,身姿挺拔,神色淡漠,不被对方的谄媚说辞干扰,语气平淡却自带压迫感,缓缓开口:“总督阁下倒是好记性。昨日日落之前,你亲口放话,让我今日给出退让答复,否则便要炮火相见、断绝通商。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玩笑?”
卡瓦略脸皮极厚,脸不红心不跳地摆手辩解,笑容愈发谄媚:“纯属玩笑!绝对是玩笑!幽默是我们佛郎机民族的传统美德!日常切磋试探而已,国公爷切勿当真,切勿动怒!”
二狗:“传统美德?你们这美德挺费火药啊。”
“幽默?”萧战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嘲讽,不跟他继续拉扯废话,直接抛出核心新规,条条铿锵有力,“既然总督阁下酷爱玩笑、崇尚和平,那便听听我大夏定下的海上新约三条。从此马六甲海峡,乃至整个南海,通行规则尽数改写。”
二狗小声:“来了来了,四叔要发文件了。”
萧战抬手伸出三指,条理清晰、字字铿锵,开启现代规则碾压旧式殖民霸权:“第一条,海峡全域共享通行,所有国家合法商船自由往来,任何一方不得私自拦截、恶意刁难;第二条,全域关税统一对等,明码标价、公开透明,各国一视同仁,一文不多收、一文不偏袒;第三条,禁止单方垄断海域、航道、贸易,南海乃天下公海,绝非任何一国私家澡盆。”
二狗补刀:“更不是私家泡脚桶,谁都不能搁里头搓泥。”
卡瓦略听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眼皮疯狂跳动,心头巨震。共享通行?那我们喝西北风?统一关税?这不等于把我财路明码标价砍了?禁止垄断?那佛郎机还叫佛郎机吗?
他连忙找借口推脱,语气带着几分慌乱:“国公爷,此等重大条约,我无权私自敲定,必须报请王室批准,万万不敢擅自做主!”
萧战神色淡然,从容接招,语气带着几分拿捏的调皮:“无妨。你慢慢报请、慢慢请示,我大夏舰队不急。全镇铁甲舰编队,就在马六甲外海常驻等候,多久批复,我们便等多久。”
二狗:“对,包月常驻。放心,不额外收停泊费——按大夏标准。”
简简单单一句话,压迫感直接拉满。舰队常驻外海,便是悬在马六甲上空的利剑,随时可以落地,卡瓦略瞬间进退两难。
萧战微微俯身,目光直视卡瓦略,语气带着戏谑的提醒,精准打脸:“正好,我帮总督阁下复盘一下今日的‘玩笑’。你的岸防三门主力火炮,一门引信失效点不着,一门过载炸膛自毁,一门射程不足半途坠海。”
二狗:“总结:一门哑炮,一门自爆,一门打水漂。你们这不是炮台,是烟花摊子。”
萧战笑意渐浓,字字诛心:“下次再想跟我大夏开这种战争玩笑,建议先修好炮台、练好本事,别再闹出全军翻车的笑话,徒增笑柄。”
卡瓦略被怼得面红耳赤,脸色红白交替,尴尬到脚趾抠地,憋了半天,只能硬着头皮强行找补:“国公爷风趣幽默!这般毒舌犀利,想必也是大夏的传统美德?”
不等萧战开口,身旁的二狗直接抢答,嘴皮子溜得飞起,吐槽拉满:“不不不!这可不是我们大夏的美德,这是我们今早,刚从你们佛郎机人身上现学现卖的!主打一个学以致用!”
比尔神父立刻翻译:“总督阁下,国公爷的意思是,贵我双方在幽默领域已达成高度共识,实乃文明交流之典范。”
二狗:“神父,你这翻译再润色下去,卡瓦略总督自己都要信了。”
萧战淡声开口:“签,还是不签?”
卡瓦略看看外海黑压压的舰队,又看看岸上那面还在风里尴尬乱飘的床单白旗,干笑一声:“签……签……这是和平的荣幸。”
二狗:“早说啊,床单都晾不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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