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如此庆幸能和秦江羽有所交集,毕竟他和其他拥有身份地位的人不同,苏泽高高在上,时强身家过亿,而秦江羽是我能够得上的青年才俊,如果我们能成为推心置腹的朋友那岂不美哉。
秦江羽是个处事圆滑左右逢源的人,做人做事都可以说是滴水不漏。就像那年同学聚会上,我甚至连旁边的人叫老赵还是老钱都记不清,但是他一圈酒敬下来没有一个人的名字叫不全。你们就知道他有多老于世故。
这几天我帮他补课完全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但好歹把暑假作业完成了大半。我俩就对对答案,说说各自的见解倒也相安无事。
小鬼和他都有睡午觉的习惯,然而好好的席梦思不睡非要瘫在地板上图个凉快。我起身把空调上调了几度免得这俩小孩生病着凉了。
苏泽还在埋头研究他那些数学题,我轻声劝他,“你也睡会吧,比赛都完了不用这么拼。”
他像是没听见依旧奋笔疾书,树上的蝉都唱完好几曲了他才道,“我下个月要去南京。”
“又是比赛?”
“嗯。”
南京这季节就是个火炉,我也不敢再说什么他一定能拿奖的话,怕他压力大。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问。
“三四天。”
“哦。”我又缩回躺椅里。
“三天。”苏泽又说,手里的笔停下来翻了一页纸。
我摇着手里的蒲扇嗯了一声,窗外明晃晃的大太阳隔着一层遮光玻璃也温柔了许多。从我这个角度正好能瞧见院子里长势极好的葡萄藤,绕着石柱子缠成大片大片的阴影,阴影下面藏着什么可想而知。
如果这么好的葡萄只是用来观赏那就太暴殄天物了。就我观察的这几天,该熟的熟,该烂的烂,好像没人要采的样子。
我坐起来有些兴奋地问苏泽,“吃葡萄吗?”
“不。”
知道他的万年台词,我也没理他。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楼下也没人。我从客厅搬了张椅子就往院子跑。这种天然无公害水果摘完就可以往嘴里塞,却是酸得我直龇牙。
抬头正好望见站在窗口的苏泽,我眯眼朝他晃了晃手里的葡萄,他下一秒就转身离开了,而我分明看见他嘴角噙着笑。这也太难得了,我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我童年记忆里的夏天就是一台黑色的立式电风扇,话说我早十几年前就是这么吹过来的,反而是这次穿越似乎连体质也一起穿了回来,没有空调的晚上我实在是热得睡不着。
一楼的天井里刚倒完洗澡水还没干,穿堂风吹过来透着丝丝凉意。如果撇去这些闹死人的花蚊子,今晚我倒是可以在这里将就一夜。老爹正好从院子里回来问我怎么还不睡。
我把脖子凑上去,“家里什么时候买空调啊,这衣服也不透气,看把我捂得这一身痱子。”
老爹二话不说往我脖子上就是一记手刀,啜了口烟喝道,“衣服不透气不晓得脱了?”
果然是亲爹上来就要扒我的衣服。自从上了高中开始寄宿生活我就没了打赤膊的习惯,更何况我现在三十岁人了,要脸啊。
我早说过老爹最嫌王家的男人言行举止像个女人,我不肯脱老爹就和我杠上了,“男孩子怕什么,脱下来。”
为了躲老爹我只得跑到院子里喊娘,“妈,老爸打我头。”
“小兔崽子,过来!”
“爸!你现在打的这个脑袋以后可是要上清华北大的。”
“王国强!你又打儿子!”
一时之间,原本安安安静的村子被我家吵得鸡飞狗跳。
隔壁也亮起灯,苏泽他爸顶着块湿毛巾就从屋子里晃出来,只怕是头洗到一半。
“来来来,快来叔叔这边。”
我赶紧躲到苏泽他爸身后,老爹自知吵到邻居终于松了口,“走吧,回家。
这么一闹刚洗完澡又一身臭汗,苏泽他爸拍着我的背差点把手粘在衣服甩不下来。
“算啦,淼淼今天就跟我和阿泽睡吧,空调开着也是开着嘛。”
说来也怪,这次老爹居然没客套反而一口答应,估计是我这满身的痱子真把他吓着了。
他爸继续去洗澡,我敲响了苏泽的房门。进了屋我赶紧钻空调底下吹风,见桌子上放着盘葡萄我也不客气,这可比我白天吃的甜多了。
苏泽那张床忒小,我俩估计得叠一块才挤得下。
“怎么睡?”我问他。
“地上。”他说着从柜子里拿出张草席,“清华还是北大?”
他问的太一本正经导致我连玩笑都开不出来,这压根不是什么选择题而是超纲题,一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答。
“北大。”苏泽替我答了。
他倒是说得跟上街买白菜一样轻松,而我只能牵强地笑笑,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苏泽他爸在外面看了会电视才进来,而我毕竟是客总不能真让我睡地上。到了半夜他爸呼噜都打起来了,我压低声音叫醒苏泽,“你上来睡,我睡地上。”
苏泽应该是醒了,但他翻了个身也没理我。
一夜好眠。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家的各种支持~有兴趣的可以加群】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