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我没有当场质问不代表我不在意,即使我再喜欢苏泽,他算计我的事早晚要和他讨个说法。
今天是小雪,南方却不大下雪。和北方的干冷不同,我们这是又湿又冷,那西北风吹上来是真的刺骨。这年代家里最高档的护肤品就是一瓶雅霜,每次出门前老妈就会趁老爹不注意偷偷往我脸上抹,可两边的脸颊上难免还是有点高原红。
从小到大老爹一心只想把我培养成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最见不得我照镜子,穿喇叭裤,抹这些个女人用的东西。十六岁前脸还没长开的时候我的确太过清秀,头发过了耳朵老爹就要自己上剪刀剃了。可到了高中我开始长痘,大学因为逛吃而疯狂长肉。毕业参加工作后就更离谱了,整个肚子开始发福。所以这样看来,我最上的了台面的这个年纪恰巧是被老爹打压最严重的时候,这才是亲爹啊。
早上刚到教室又有女生的课桌被翻了个底朝天,这已经是本周第四个了。
“少东西了吗?”我放下书包,小猪正在帮刘艳收拾残局。
居然翻到男人婆刘艳这来了,照她那个暴脾气肯定要把人揪出来以牙还牙的。我到现在还记得高中那会我和她前后桌,就因为我打翻了她的水杯,她把我的书包直接从三楼扔下去。害我到毕业都没找到初恋女友给我的那几封情书。
不过现在她却表现得忍气吞声,不动声色。我拉过小猪对他耳语道,“谁干的?”
小猪似乎很忌讳在教室里和我说这事,下午体育课上他才松了口。
“那天烧烤摊上请班长喝酒那女的,你还记得吗?”
我点头,那个手腕上有朵玫瑰刺青的传奇女人。
“她是高中部的大姐大,地位能和翔哥平起平坐。”小猪娓娓道来,“今天早上她带了几个小混混把我媳妇儿的课桌给翻了,当时班长明明就在教室,她还坐在讲台上问我们班长叫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病。”
“她会不认识班长?”就苏泽那样的校园风云人物,随便问问就知道了,她明显是在给班里的女生立下马威呢。
“她休学了一年刚回来,听说,”小猪瞧了瞧四周,“听说生孩子去了。”
“你信?”我笑。
小猪耸耸肩,“我哪知道,反正这女人不好惹。”
所谓女追男隔层纱,我生怕苏泽在这个女人的威逼利诱下早晚就范。这样的不良少女太不适合苏泽,我一定要将他们扼杀在摇篮里。既然掏粪侠的杀马特小弟叫她嫂子,说不定他就是孩子他爸,被人戴绿帽子他总得管管吧。
我正烦恼要怎么和掏粪侠聊这事,结果体育课过后回到教室,我的课桌也被翻了。这女孩子们的课桌被翻我能理解,他娘的翻老子课桌是几个意思。我这张脸虽过分清秀了些,但还不致于让人性别不分吧。
当时我一定是被嫉妒心冲昏了头脑,拽住要帮我捡书的苏泽,声音不小,“这事你还管不管了。”
苏泽甩开我,把书摔在桌上,一声不吭就出了教室。
小猪捅我,“你怎么这么和班长说话。”
事后我才觉得自己有所失言,苏泽那么优秀,被人喜欢被人追是很正常的事,我有什么资格对他大小声。他在家恐怕连他爸都不敢对他发脾气,说到底我还是在恼他算计我的事。
这天黑的越来越早,到家来一锅热乎乎的油渣炖白菜,别提多暖和了。巧阿婆的身子越来越不行了,也不知道苏泽能不能吃上热饭。
我刚进苏泽家,差点没被屋子里的寒气冻出来。还好灶上热着菜冒了点白气,否则我一刻都待不住。
苏泽在看书,我开盖尝了尝锅里的白菜,“我妈送的?”
“嗯。”苏泽应声。
“帮主,”我搓手,比上次表白还要紧张,“从上个学期开始,你的左右护法就一直针对我,我就想知道,你有没有参与过他们的事。”
屋子里弥漫着白菜的味道。苏泽停下手里的笔,抬头,眼神波澜不惊。
“有。”苏泽说。
“为什么!”我质问他。
他起身关了火,“从你给我送鸡汤的那天起,我就怀疑你不是王淼。”
晴天霹雳!我上辈子对苏泽到底是有多丧心病狂,才能让他在第一时间认出我不是十三岁的王淼。
“那现在呢。”
他盛了碗汤放我面前,“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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