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来,我看着手机,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心里有些惊讶。
三十万彩礼,二十万黄金首饰,杂七杂八的花了七八万。
花钱太快了。
不过我也感觉到花钱的魅力。
就一个字,爽。
那刘婶一开始对我什么态度?
当我把他要求的东西,一个个摆在他面前的时候,硬拿钱给她嘴堵上了。
花钱真爽。
我看着微信,陈雪莉发了朋友圈,晒了一瓶红酒,还有她卧室里的小资情调,以及她不露脸摇晃红酒的画面。
红酒,夜,凌晨两点……
我草,她不睡觉的?
我翻了一下她的朋友圈,基本上都是凌晨发的朋友圈。
而且很怪,他这么漂亮一个女人,朋友圈发这种东西,应该有一大堆舔狗来点赞。
但是很干净,连个评论都没有。
我给她点个赞。
我感觉,陈雪莉很孤独啊,她的那种孤独,好像不是一般人能了解的。
虽然她漂亮,但是感觉并不是很阳光,内心有一种难以捉摸的小性格。
回想昨天她亲我的美味时光,我添了添嘴唇,那感觉,真的如沐春风。
我闭上眼睛,刚想回忆一下,突然我手机响了。
我看着是刘叔的电话,我就接了。
“来景星街,老子输大了。”
我听着他老火的语气,就知道,他肯定输了不少,刘叔这个人也是老油条,一般脸上不挂难看的脸色。
除非赌石输钱了。
我赶紧起床收拾我自己,我下楼去,我以为我爸都起了呢,但是难得的,居然两个人都没起,店都没开。
我看了看,也对,都他妈砸的稀巴烂了,开个毛的店啊。
我也不多说了,直接出去,开车去景星街,等老子有钱了,我一定把我家的饭店给开起来,我看着这条街,要是再有钱点,把这条老街的店铺都给买下来,也就百十件店铺千把万的事。
车子开到景星街,我停好车直接去肥狗的店铺。
我到了店铺,就看到十几个人蹲在一块已经对切的大石头边上指指点点的。
我笑着说:“哟,帝王白啊,刘叔,你切的啊?”
刘叔瞪了我一眼,把手里的烟头丢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两脚。
我看着他表情不好,也不开玩笑了。
这个时候王龙跟我说:“380公斤,200万,那死狗推荐的。”
我看了一眼那肥狗,他这个时候像是没事人一样啊,在跟一个背包客侃大山,看都不看这边,我笑了笑,这孙子。
王龙又笑着说:“咱们上次赌的那块料子,那料子卖了650,转手赚150,就给刘叔推荐这料子,是不是欠收拾?”
我听着就肉疼,妈的,这孙子,真他妈不是东西,我他妈才赢多少钱啊?刚刚好一百万,这孙子,倒腾个二手货,直接就赚了150万。
不过我说:“刘叔,赌石这种事,看开点,神仙难断寸玉,输赢看自己本事。”
那肥狗立马说:“哎,这话说的对……”
刘叔看了一眼肥狗,他赶紧笑呵呵的,不说话了。
刘叔说:“老子是输不起的人吗?老子只是哑火,你这没好货。”
肥狗笑了笑,他说:“刚进的,都是大料,你看,这对着的都是百十公斤以上的,刘叔,要不你再看看。”
刘叔看了我一眼,说:“我今天输的没脾气了,你小子掌掌眼。”
我点了点头,刘叔这个人赌石是有技术的,不过他这人给其他玩家不一样,其他人,是越输越上头,越想干大的,可是刘叔,他只要一输,立马停手,然后就开始找高手给他掌眼了。
这就是经验,他年轻的时候,输的太惨,知道那种倾家荡产的滋味,所以他才知道什么时候停手。
以前都是找马老,但是最近马老可能是身体不好,他也不敢去烦人家,只能找我看看了。
我说:“我老丈母娘想要个平安扣,我得给他弄几个。”
刘叔立马笑了笑,说:“那东西用了?”
我啧了一下,我说:“用个毛啊。”
刘叔就特别生气,他说:“你懂个毛啊,得先用啊,你买车不得先试试车啊?你得先试试那车是新车还是二手车……”
我呸了一口,我说:“你真的老不正紧,这么不尊重人呢?”
刘叔摇了摇头,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尤其是女人,要是那车是二手的,那前主人手里还有钥匙,没事开出去溜一溜,你小子就头大吧。”
我不屑的摇摇头,刘叔这个人,是经理了太多女人,绿过别人,也被别人绿过,所以他总是对女人一种不尊重的态度。
但是陈雪莉不一样,她绝对不是那样的女人,而且,我从来不会把女人比作什么车,那太不尊重了。
这个时候那肥狗立马说:“老弟,刘叔这话不对,我说女人是翡翠才对,那好女人就是帝王绿,永远之前,那不好的女人,就是麻点老赖狗,虽然是翡翠,但是就是卖不上价,是不是,老弟,你看看这块木那,180公斤,你看看,能不能赌出来个帝王绿来。”
我看着肥狗趁机推销料子,他拍着一块大个的石头。
我看着那皮壳,黄沙皮,是那种黄金色的黄沙皮,从皮壳看,还行,但是我伸手摸了一下。
我瞪了他一眼,我说:“刷皮了?”
肥狗立马说:“那有不刷皮的啊?”
他说完就赶紧拿着手电打灯给我看,灯下的表现,很好,但是我不屑的笑了一下。
石头刷皮,就是用铁刷子,把原石原有的皮壳给刷掉,就像是给女人拍照开滤镜一样,外面被刮掉了一层皮。
所以,你就看着那皮壳很紧,而且打灯效果特别透,因为皮壳被刷掉了。
这料子,就失去了原来应该有的表现,很迷惑人。
刘叔说:“你这个狗崽子,你就唬吧,迟早有一天没人来你店里玩。”
肥狗立马说:“刘叔,这不能这么说吧?是不是,愿赌服输好吗?”
刘叔抽了一根烟,不屑的笑了笑,没说话。
我看着料子,这料子黄沙皮,很好看,虽然刷皮了,但是打灯之后,那荧光的表现是有的。
原石的种水好,一定会起荧光,不管你刷皮不刷皮,这个表现是不会被刷掉的。
我抽出来一根烟,抽起来,看着料子特地留下来的一片松花,条状的,一条条的。
肥狗这孙子,真他妈鸡贼,真的,他其他地方都给刷一片,就他妈这片松花带他不刷,他给留着,就是勾搭你的。
我拿着手电在松花上打灯,没色,松花不是蟒带,他不一定会出色,但是这么一片,里面飘花的可能性很大。
我大面积打灯,看裂,还行,表面的品相是完美的,绝对不会有裂。
我说:“这么大一块,要是出了高冰飘花,那得多少钱啊?”
刘叔踢了踢那块帝王白,说:“别老想着好。”
我笑了笑,也是,神仙难断寸玉,别老想着好。
我摸着料子,我问;“多少钱?”
肥狗立马说:“200万。”
我翻眼看了一眼肥狗,他真的是痛下杀手,我说:“你他妈的,龙哥,给我打他。”
龙哥把烟头丢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那肥狗立马说:“兄弟,没意思了啊,玩石头,最有意思的不就是砍价吗?我又没说不能砍,来,你砍砍。”
肥狗装怂的样子,让周围的人都哈哈大笑的。
肥狗这个人就是狗脸,你跟他没办法,反正他总是能找到话对着呢,能怂的时候就怂。
我说:“20……”
肥狗说:“40你拿走。”
我看了一眼刘叔,这个价格,还行,这么大的料子,还有大片的松花,没有裂,40万不是很贵。
刘叔问我:“你觉得呢?”
我说:“一人一半吧,这料子有赌头,赌松花跟种水,木那嘛,不会差强人意的。”
肥狗立马说:“还是我兄弟说的对。”
我笑了笑,懒得搭理他,刘叔也点头了,说:“干吧。”
刘叔同意了,咱们两个人就开始付钱,很快就钱货两清。
肥狗让师傅开叉车把石头送上切割机。
肥狗问我;“怎么切?”
我:“都他妈刷成纸了,还怎么切?当然对切了,大料子,没讲究。”
我说着就拿着木工笔在料子上画线,切片,五厘米一片,出货了在对切一刀,就可以压2乘6的镯子了。
搞了之后,切割机开始切割。
我蹲在边上,我看着刘叔冷着脸一言不发,我就问:“他怎么了?以前输没这样啊。”
王龙说:“你不知道吧?加工制造业转移,订单都流向海外了,刘总其实今年一年就接了一笔单子,而国内的服装批发行业,早就不如前几年了,现在服装厂根本就不赚钱,他女儿在国外开公司,被那边的律师给骗了100多万美刀,给刘总气的上蹿下跳的。”
我抽着烟,有点牙疼,我说:“今年他本命年吧?这么衰?”
王龙笑了笑,抽烟没说话了。
我看着刘叔盯着那石头,眼睛像是要冒火一样。
我从认识刘叔的时候就知道,他心压根就没在其他事业上,都在石头上呢。
我走过去,搂着刘叔的肩膀,他跟我从来都是嘻嘻哈哈的,这样严肃,我还是第一次见。
我说:“刘叔,没事,一刀穷一刀富,今天咱们就干他一个大的。”
刘叔看着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我看着石头,咬着牙。
你可得赢啊。
我老丈母那边是否开心。
我刘叔是否能笑起来。
我那雪莉女神能不能为我冲动。
全看你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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