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点煎熬啊,料子切的时候,围的人越来越多,那种氛围压力一下子就压到我头上了。
我汗流浃背,抽着烟的手都有点抖。
这料子我没多大把握,赌的就是个胆子大,那细裂进去,这料子就是出帝王绿,那也是个没用的卵。
这一刀下去,虽然没亏多少,但是我心疼,真的,那料子那么好的色,那么好的底庄,他要是帝王裂。
能把我心疼死。
刘叔蹲下来给我递根烟,笑着说:“你小子胆子真肥啊,这料子,细裂很多啊,你要是聪明点,咱们直接挂个一两百万卖出去,这不美滋滋的吗?”
我说:“那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刘叔啧了一下,说:“你小子挺狂啊,恨那么多干什么?恨的多,能吃到肚子里吗?那姜总才是聪明人,赌的再大,不如吃到自己肚子里的大。”
我抽了一下鼻子,我说:“不好意思刘叔,你大侄子我就不是那样的人。”
我吐了口烟圈,看着那切割机,我咬着牙,我就是恨多,就是贪多,我就是不想做咸鱼。
我爸告诉我,咱们这些没身份地位的,你想爬上去能靠什么呀?不就是靠朋友跟运气吗?
但凡你逮住一个机会,就给我闷头往上干,你输了,你本来就是一条虫,你有什么损失呢?是不是?
但是你要是赢了呢?那你可就不一样了,你他妈就是龙了。
所以千万别浪费了老天爷给你的机会,每一次机会,都是你人生的一次考验,每一次机会,都当做人生最后一次机会去博一把。
刘叔拍拍我肩膀,说:“姜总做房地产的,中午,喝两杯,交交朋友,小子,赌石可能会暴富,但是实现不了你的财富人生,只有正儿八经的做生意,才能积累你的财富,别看你刘叔那服装厂不怎么样,但是,每年给你刘叔我带来几百万的生意,饿不死,明白了吗?”
我笑了笑,没搭理他。
突然,切割机停了,我赶紧站起来,都等不及去看料子了。
我把烟头丢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我擦掉头上的汗,我说:“我开了啊。”
我虽然说的轻描淡写的,但是其实紧张的很,我手有点抖啊。
这次不一样,有外人在,我这人好面子,如果只有我跟刘叔赌,输了我无所谓,但是有那个姜总还有秦放在,我表现的那么牛逼,我要是输了,我他妈脸往那放。
我扒拉着料子,轻轻的给拉开,我自己偷偷看一眼。
我一看,立马吼叫起来。
“妈的,咸鱼翻身了,我草,咸鱼,让你跟你不跟,咸鱼……”
我吼叫之后,直接把料子平放下来。
“喔的天呐……老阳绿满料,发了发了。”
我哈哈大笑起来。
赶紧拿着手电打灯,料子满料,切割面十分完美,我没看到细裂,有三道大裂从中间裂开了,边缘有几道小的细裂分叉。
我紧张的打灯看料子,灯下一看,妈的,我爽翻天了。
打灯糯冰的质地,种老水头足,整块通透水润,关键是这浓郁艳丽的色泽,只能说太完美了!
关键是细裂没吃进去,外面的细裂只是大裂的分叉。
我深吸一口气,我说:“吓死老子了,我草,姜总,咸鱼了吧?到手的钱,两把了,两把都给送出去,你就说你咸鱼不咸鱼。”
姜总抽着烟,脸上挂着笑容,虽然不是很高兴,但是他点点头。
他说:“朋友,服气,真服气,你这个年轻人,胆子是真大,不得不说,你运气真好。”
我笑了笑,我说:“没实力,敢赌运气吗?这料子,我看准了,就赌裂,让我赌到了,你就说你亏不亏。”
我说完,屋子里几十号人都为这个姜总感到惋惜,这一放,不是放掉二十万,而是放掉了两百万。
一套房又没了。
姜总也不说话了,就笑着点头。
我高兴的打灯看料子,木那出奇迹,真没错,这块还是老坑料。
老坑种翡翠给人以特别温润的感觉,成品的效果不是那种很辣色的浓绿,低调而奢华,不需多言,只一眼就让人难忘。
刘叔拿着镯圈过来,直接在料子上画镯子。
规避掉裂,他说:“这料子59的镯子大概有30只,这种冰糯老阳绿的镯子,至少30万一只,上千万了,大牌子估计有10只,150万肯定有,镯心至少也得150,这料子1300跑不了,你小子,胆子真他妈肥,年轻人还真是狂啊。”
秦放笑了笑,他说:“兄弟,今天我请客,咱们好好喝一杯。”
这个时候姜总立马说:“别别别,今天我请,这位小朋友很对我胃口,对赌石很有把握嘛,我请,咱们认识一下,交给朋友,下回一起玩。”
秦放立马皱起了眉头,他说:“姜总,什么意思?觉得我秦放请不起这一桌,还是觉得我秦放没你姜成浩够面子?”
我看着就笑了一下,两个人还抢起来了。
不过我更倾向于跟秦放喝酒,跟他喝酒,我他妈喝的才痛快,这姜总是个生意人,我不是很喜欢。
我说:“姜总,我这个人不喜欢咸鱼,你要是每次这么玩,刚赚一点就跑路,你也别跟我玩,没劲知道吗?”
姜总点了点头,但是却笑着说:“朋友,下次绝对不会了,秦放,给我姜成浩一个面子,今天,就让我请这一顿,当我给这位朋友陪个罪……”
秦放很不爽啊,他吐出来一口烟雾,感觉要动手的样子。
刘叔赶紧说:“行了行了,都是朋友,给我刘锦城一个面子,这顿,我请,王龙,到景星大酒店定一桌……”
我说:“刘叔,那个钱不用花,咱们就到自己家的小饭店,我回去炒几个菜,大饭店的菜我吃不惯,姜总,放哥,不都在我们家吃过饭吗?不嫌弃吧?”
姜总立马笑着说:“很久没跟豪哥一块喝酒了,借这个机会,跟豪哥续一续。”
我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秦放,他也点了点头,说:“行,我兄弟面子,我必须得给。”
我点了点头,这才对嘛,你们这个要面子,那个要面子,我他妈不给你们面子,你们谁都白搭。
我说:“刘叔,给你剩下这一顿,换成现金给我。”
刘叔笑着问:“干嘛呀?”
我伸手,没搭理他。
刘叔笑了笑,直接从他的包里拿出来一捆钱,大概有五万多。
我直接拿过来,递给陈雪莉。
她看着我,眼神里有一股强烈的兴奋感,她把钱接过去,闻了闻,很享受的样子。
她说:“怎么发?”
我说:“你想怎么发就怎么发?”
“哎哟,这姑娘,真有意思,发红包都不会,你撒,我们抢。”
不少人都在那起哄。
我笑着看着陈雪莉,她咬着嘴唇,跃跃欲试。
突然,他猛然抬手,真的就把钱给撒在了空中。
“哟,这姑娘真大方,快抢啊……”
整个赌石店几十号人立马蜂拥过来,那钱在空中飞舞,所有人都开始抢起来。
陈雪莉站在中间,抬头看着钞票雨,她在笑,但是笑着笑着,就咬着嘴唇哭起来了。
哭的特别委屈,特别心酸。
没有人懂她的内心感受。
但是我懂。
我一把将陈雪莉搂到怀里,直接给他拖出去。
我问:“爽了吗?感受到撒钱的滋味了吗?爽吗?”
陈雪莉压抑太久了,她从小就被欺负,爷爷不疼,奶奶不爱,家里那么有钱,但是她却得了穷病。
那种困苦,只有钱才能解决的了。
陈雪莉哭着说:“好爽,真的爽,这就是撒钱啊,真的太爽了,难怪所有人都想做个有钱人,难怪我大伯二叔有点钱就可以把我爸爸妈妈踩在家地下,难怪我从小就只能趴在陈雪莹身边演一条小狗,很现实,你有钱,人家就会围着你转,只要你撒钱,他们自己都会趴在你面前抢,钱太真实了。”
我搂着陈雪莉,她哭的稀里哗啦的。
确实,钱非常真实,真实的让人觉得可怕。
突然陈雪莉抬起头,给了我一个深刻的吻……吻到地老天荒,吻到热血狂浪。
陈雪莉真的是那种爱到潮起潮涌不控制的女人。
那么多人,她就不顾一切的发泄自己内心的感受。
我他妈都快没气了。
“我草,年轻人,就是刺激啊。”
我听着刘叔的话,这才跟陈雪莉分开。
我搂着陈雪莉,我说:“看什么看?又不是没见过。”
刘叔说:“行,小子,你他妈比你老子还潇洒,你老子至少不敢这么亲你妈,我看好你。”
秦放也笑着说:“兄弟确实够潇洒,今天咱们一定好好喝一杯。”
姜总也笑着说:“我去买酒。”
我立马说:“看不起我?什么酒都不用买,就喝咱们自己家酿的散酒,新朋友,老朋友,今天咱们往死里喝。”
我刚说完,刘叔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了一下电话,眉头皱了一下。
我问:“怎么了?”
刘叔笑了笑,说:“好事吧,有一个老板看中了上次那批货,鼎盛那边要我们过去谈个价钱。”
我说:“行啊,你们先去我家,我跟我刘叔处理一下料子。”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各上各的车。
刘叔说:“小子,这个老板,是个大人物,你小子想要在昆城做珠宝生意,得看他脸色,懂我的意思吧?”
我笑着说:“刘叔,多赚少赚,都无所谓,我这个人,有的赚就行。”
我刘叔点点头。
说:“你小子,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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