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做过亲子鉴定。”女人把一纸报告,摊到她的面前。
那张纸有些皱,像是被人揉过又展开压平一样。
阮冬看了看,然后淡淡道:“谁知道你这是不是伪造的?”
女人笑了笑:“从我见你的第一面起,就觉得有些熟悉。”
“阮冬,你是不是天生就更比别人怕痛?我也一样,这就是遗传。”
女人喋喋不休的跟她说着,而阮冬从始至终,看起来好像都是淡淡的。
渐渐的,女人开始不耐烦起来。
“你如果不信我,可以跟着我再去做一次鉴定。”
阮冬摇摇头:“没有必要。”
是母女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反正她这二十多年里,没有母亲,一样过了下来。
“阮冬。”女人眼神一厉:“我当初是不小心,才把你弄丢。你难道就不能原谅我吗?”
“我怀了你整整十个月。”女人说道:“为了生下你,更是丢了半条命。”
“我感激你把我生下来。”在女人拿出来的证据,还有她说的那些话里,阮冬其实也相信她就是自己的母亲。
但是——
“但你,并不爱我。”
否则也不会让她流落在外这么久,从未想过去寻找。
傅清尧都能去找一个女孩儿多年,可眼前这位做母亲的,却不愿去寻找过自己丢失的女儿。
这对比,简直讽刺。
“谁说我不爱你,如果,我真的不要你了,那又怎么会现在还来找你?”
阮冬闻言,心里微微动了动。
女人一直在注意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见状,继续说道:“妈妈有找过你,只不过总是找不到,后来,妈妈有些灰心,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
阮冬跟这个女人待了许久。
到最后出来时,阮冬对她,虽说还叫不出妈这个字眼,但是,态度明显要好了很多。
等阮冬一走,女人就打了个电话:“司槿,在HG等着我,我们跟妮可谈谈。”
初春的天气微微带着凉意。
阮冬回到家时,只觉得头都有些疼。
本就一夜未睡,刚才,又经历了认亲那么一出,阮冬整个人都疲惫不堪。
她边揉着额头,边走进客厅,忽地撞进一个怀里。
抬头一看,是傅清尧。
阮冬想着昨夜里这人整夜未归,又想想冉歌的挑衅。
她眼里瞬间就蒙了水雾。
“你回来干什么?”
明明是要硬气质问的话,可是从阮冬嘴里说出来,却是轻软可怜的让人心疼。
傅清尧低头看着她,果然,就看见她眼底因为熬夜而泛出的血丝。
“昨天没睡。”傅清尧这话不是问,而是笃定。
阮冬重重的哼了一声,绕过他,就要往卧室走。
头疼,她快撑不住了。
傅清尧一把将她拉进怀里,随后,像抱婴儿一样,将她抱了起来。
柔软的卧室大床一触上阮冬的肌肤,困意就连绵不绝的涌来。
阮冬却并不打算这时候睡,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去看傅清尧。
“你这个大混蛋,我一点都不想看到你!”
傅清尧坐下来,把玩着她的头发,低低道:“既然不想看到我,那为什么,还要在沙发上等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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