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门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法术, 将同一个世界的两个不同地点折叠在一起会造成空间的扭曲,这种扭曲伴随着强大又不稳定的拉力,有可能将穿过传送门的人瞬间撕成碎片。没有人统计过活着穿过传送门的几率到底有多高, 但肯定不会超过三分之一, 就算是那活下来的三分之一, 大多也遭遇了一定程度的骨折、拉伤和内脏损伤。
不到万不得已, 都没有法师愿意用这个法术, 不过法师总会遇到一些万不得已的时候, 不开传送门就必死无疑,开个传送门还能赌一赌运气, 所以学习这个法术的法师还是大有人在。
传送门的危险之处还不止于此, 目的地的坐标只要稍微偏差一点点, 穿过传送门的人就有可能从几十米的高空掉下来, 或者半截埋土里,甚至整个埋土里。传送的距离越远, 这个偏差就越大。
为此法师们在世界各处设置了许多的锚点, 锚点大多都在安全又偏僻的地方,只要法师牢记那些流传于法师界内部的符文,就可以将传送门的目的地稳稳地设置在锚点处,至少避免了一传送过来就直接入土的命运。
——《萨伦大陆百科全书·魔法篇》
“那个……或许你可以试试用传送门过去?”亚德莱德小心翼翼地提议,“我知道传送门法术很危险,活人穿过时也许会被撕成碎片,但你就算受到了一些拉扯也不会致命, 而我们只需要躲在曙光之塔里,就可以安全地跟着你一起过去了,对不对?”
巫妖说:“这个办法我当然也想到了,可传送门没有锚点的话是绝对不行的, 你应该知道没有锚点盲传送有多危险,只要坐标偏差一点点我就可能把自己传送到石头里,到时候死也死不掉,出也出不来,只能在里面困到天荒地老。”
亚德莱德说:“我知道一个离世界之巅最近的锚点。”
巫妖有点浮夸地大退了一步:“嚯!看不出来呀,你这闪电术都没学会的新手还会传送门这么高端的法术?”
“不,我不会,虽然我知道施法的步骤,但没有足够的法力……”亚德莱德的声音听起来就有些不太自信,“我、我是说,我记住了所有锚点的符文,如果你会传送门法术的话,我把符文写下来给你就行了吧?”
巫妖不太相信:“你确定?那么多的符文你全都记下来了?只要你稍微记错几个字符,我可就不知道要被传到哪里去了。”
迪洛林也为亚德莱德说了句话:“他在魔法上可能不如你那么天才,但记忆力确实非常出众,据他的导师说,一本书他只要看两三遍就能背出来,一个字都不会差。”
“那好吧,我就信你一回,先把符文写下来我看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们就出发。”既然有办法能快速到达目的地,巫妖就不再反对圣骑士的计划了。
迪洛林也站起来:“那你们先准备,我还有些事情要安排。”
亚德莱德说:“我也要去镇上采购一些御寒的衣物,听说世界之巅气候严寒,积雪终年不化,如果我们就穿成这样过去,怕是不出几分钟就冻死了。”
迪洛林等人离开曙光之塔时,红胡子雷克和他的抬尸人小队刚把今天的病人和尸体运送过来,霍德加在负责交接。
迪洛林让雷克他们先把尸体送去墓园埋了,他拉着霍德加到一边,简明扼要地跟他说了下情况。
霍德加吃惊地问:“龙骨真的有用?”
“还不能确定,我这次去正是想确认这一点。”迪洛林说,“我们走了以后,你就像原来一样让病人留在祈祷厅休养吧,我会让萨博罗亚留下已经调配好的药水,药水的数量不多,而且还不能确定有效,所以你得自己判断,将药水留给你觉得希望比较大的病人们,能救一个是一个。”
“嗯,我会的。”霍德加为难地说,“但是现在修道院就只剩我一个人了,圣都那边的支援也指望不上,我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联系到他们。只靠我自己,恐怕照顾不了这么多的病人。”
迪洛林提议:“让红胡子雷克他们来帮你吧,矮人不怕感染瘟疫。除了报酬以外,再给他们一个好听的头衔,比如‘特派护工’这样的,虽然只是个虚名,却代表了教会的认可和赞扬,相信他们会很乐意做这份工作的。”
霍德加迟疑了:“可是……让抬尸人进入教会是违规的。”
迪洛林坚决地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的使命就是尽可能地救人,怎么能让几百年前定下的老规矩妨碍我们履行眼下的职责?如果以后上面真要追究,就说是我命令你这么干的,我会承担全部的责任。”
“我还不至于胆小怕事到不愿意担责的地步。”霍德加叹了口气,“好吧。”
迪洛林满意地点点头,又说:“我们这一去还不知道要多久,如果有人跟你问起萨博罗亚的事情,请暂且帮我保密好吗?”
这话并不是用命令的语气,更像是一个朋友的请求,霍德加迟疑了一下就明白过来——就算他亲眼见证了黑暗教徒的阴谋,都还是难以接受“神谕之人”是个巫妖的事实。那些保守派就更不必说了,想必有的人会以此来攻击甚至阻碍迪洛林的行动。
想通这点,霍德加将右手握拳放在心口:“我对你立誓,会将这一切保密,直到你自己选择公开,就算是其他的神职人员来问,我也会告诉他们我誓守诺言,无可奉告。”
“好,谢谢你。”迪洛林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保重,兄弟。”
这一次霍德加没有抗拒他的接触。
随后他们把红胡子雷克叫过来,问了他的意见,矮人果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希望将来合作愉快!”红胡子雷克大大咧咧的笑着,对这个以坏脾气出名的圣骑士伸出了那只摸过无数尸体的手。
霍德加的表情有些别扭和迟疑,但还是握了握矮人的手。
迪洛林趁机问红胡子雷克:“失落之城曾经是矮人族的国都,你对它有什么了解吗,我是说它的现状。”
失落之城及其附近早已没有矮人居住,不过红胡子雷克作为一个矮人,果然知道的比人类多一些:“你说独山城啊,传说那是一座遍地黄金的古城,比深岩城还要大十倍,最深处的王座厅就连地砖都是金子做的,王座上的宝石有鹅蛋那么大,有一些胆子大的矮人会趁着白天进去,还真挖了不少金子和宝石出来,但是只要在里面迷路了,或者因为贪心走得太深,到了天黑还没能走出大门,就再也别想出来了。哎你不会是想去吧?”
“就是问问。”迪洛林敷衍了一句,就向他们告了辞。
半天后,一切准备完毕,所有人都回到了曙光之塔,还把修道院现有的病人都收了进去,如果其中再有人痊愈的话,就只能暂时留在村子里了。
巫妖也检查了亚德莱德写给他的符文,确定过符文没问题,就打开了传送门。
迪洛林其实是不太放心的,他一直在曙光之塔一楼的大厅处等待着,时不时看看空间入口的铜镜。
鲍什又去村里玩狗了,村里现在还多了鸡和羊,过着游牧生活长大的兽人尤其喜欢跟这些动物相处。
亚德莱德还在下层的病房里忙碌,根据巫妖的要求挨个询问和记录每个病人的情况。
裘娜则被迪洛林要求练习近身搏斗,潘迪尔被她强行拉过来当了陪练。
吟游诗人后来还是在镇上赚到了一些钱,并为自己订购了一把细剑,他显然是练过剑术的,单手拿着未出鞘的细剑,舞得花样百出。
但是花哨有余,力度却不怎么足,有时候明明是他先刺中了裘娜,也还是会被裘娜反过来毒打。
潘迪尔一边抱头躲避着她的老拳一边大叫:“你赖皮!我都已经刺中你了!”
“就算是实战,你这一针也扎不死人,被反击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啊!别打我脸!”
突然入口的铜镜有了动静,空间的入口打开了,看样子巫妖已经到达了目的地,迪洛林赶紧让他们去叫其他人。
亚德莱德只知道锚点位于独山西南角一个偏僻的地方,自己当然是没去过的。等他们走出空间入口一看,这地方何止是偏僻,简直是荒无人烟。
他们正身处一片斜坡,肉眼可及之处全是光秃秃的石头,除了石缝间零星冒头的杂草,看不到一点生命的气息。
两块从山上塌落的巨石形成了一个夹角,夹角下不容易被看到的位置有一个人为制造的石拱门,门柱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就是这里唯一一处人工的痕迹了。
巫妖就坐在石拱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一边给自己套上皮靴一边嘀咕:“真是见了鬼了,哪个天才想到的,居然把锚点定在这种鬼地方,是准备传送过来就直接原地等死吗?”
亚德莱德担心地看着巫妖:“你没事吧,身体有没有受到损伤?”
“别提了,运气不太好,遇到了非常强大的拉力,骨头都被扯散架了,幸好我还可以把自己拼回去。”巫妖整了整袍子,拉起兜帽遮住了光秃秃的头骨,面具就别在腰上不戴了。
“看样子这里应该是独山没错。”迪洛林看着远处巍峨高耸的大山,那山势陡然拔起,直插云霄,根本看不到顶,而且周围没有其他任何像样的山峰,这一切都完全符合他所听说的关于“独山”的描述。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想起好久没玩有奖竞猜了,下一章将会出场的新队友,性别年龄种族职业身高,说对最多的小鱼鱼送一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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