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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袭胸


1

屋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 屋内的空气却仿佛凝滞在柳煦儿袭胸的那一瞬间。

“你做什么?”

公主清冷的声音将这一刻的沉寂打破,但柳煦儿却并没在第一时间反省这个大不敬的袭胸动作,而是下意识回想起昨夜公主与她对话时的那把嗓音:“公主, 你的声音好了。”

“睡醒了, 自然也就好了。”安晟从床上慢慢支撑起来, 长发拨向肩颈一侧, 顺势拢起衣襟, 成功退开柳煦儿袭胸的魔爪,一双黑矅石般的瞳仁无比沉静地投过去:“下次再敢乱摸, 小心我剁了你的手。”

柳煦儿低头盯着自己的一双手,紧接着抬头还想盯一盯公主的胸,可惜公主已经起身下地, 走到镜前梳妆挽发:“外面是谁在敲门?”

“我去看看。”柳煦儿反应过来, 下地趿起小鞋往外跑。

安晟瞄过镜中一溜烟往外跑的那道背影, 无声吐出一口浊气。

未等柳煦儿开门, 外边的敲门声已经停了。

打断林沁雪的是提水前来的梅侍官。

昨夜从外面归来以后她发现同屋的柳煦儿不见了,也曾寻到东厢房来。她从兰侍官口中得知柳煦儿入了殿下的房里一直未被扔出来,心照不宣的梅侍官安心折回自个屋里歇下了。

今早梅侍官与兰侍官交值, 早早打水等着殿下的召唤,谁知屋里迟迟没动静,她也不知昨夜那两人到底发生什么事没有, 一时踌躇不敢打扰。

梅侍官正愁拿不定主意, 竟见林家小姐上去直接把门敲响了, 不得己只好站出来:“林小姐有事吗?”

她的身量把林沁雪和喜眉给震住了,来时林府家眷亲自出门迎见公主,林沁雪曾在安晟公主身边见过这几位身高突出的女侍官,遂按捺性子表明来意:“这位姐姐, 今日来宾已经陆续邸达府上,母亲生怕照顾不周,特意让我来接两位公主一同前往。方才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也不知公主殿下准备得怎么样?”

“殿下并未传唤我等进

屋侍候,还请林小姐稍安勿躁,随我耐心在外等候公主召唤。”

“还要等?!”林沁雪一听还要等,身边的的喜眉率先沉不住气了:“我们小姐都在这里坐了半个时辰……”

林沁雪暗暗拉住喜眉,她深吸一口气:“并非我等不及,只是今日宾客众多,身份尊贵的公卿夫人不在少数,若是让她们久等,只怕过意不去。”

“安晟公主初来乍到,昭燕公主又是这般娇弱的体质,想必诸位夫人深明大义,定然能够体谅的吧。”

梅侍官一句话直接堵死林沁雪的全部借口,喜眉见状又要帮腔:“我家小姐听说昨日下半夜昭燕公主闹了肚子,两位公主自来府上一直都是同吃同住,万一安晟公主亦感不适,我们是不是应该进屋查看比较妥?”

梅侍官挑眉扫来:“依你所言,难道是想承认府上膳食不净,以致公主凤体违和?”

喜眉脸色瞬变,林沁雪生怕她越描越黑,正要帮腔解围,这时东厢房的门开了,一颗好奇而又不失礼貌的小脑袋探了出来:“梅姐姐,刚才是你在敲门吗?”

双方齐刷刷转过去,梅侍官表情顿时松动:“殿下醒了吗?”

“醒了。”柳煦儿点头,双眼时不时往边上飘。

没有看错,果然是昨日在厨房遇见的那位姑娘,可她们聚在门口做什么?

“我等还需侍奉公主洗梳,两位请便。”梅侍官福身,越过她们走上前把柳煦儿抬高的小脸给摁回去,进屋把门阖上,留下主仆二人不尴不尬立在原地。

“外头来了什么人?”

柳煦儿接过梅侍官端来的水盆,两人回到内室,安晟已经坐在梳妆镜前对镜自照,一袭湘妃色的裙裳格外艳,衬得肤色又嫩又白。

柳煦儿‘啊’了一声,端着水盆小跑过来,小表情又可怜又丧,充满了难以言说的失望:“公主,您怎么不等我回来替你更衣呢?”

“等你回来对我动手动脚吗?”

柳煦儿被公主横了一眼,心虚又委屈地抿起嘴。梅侍官敏锐地在她们之间嗅出

一丝不寻常,决定先视若无睹回答公主第一个问题:“来人是林府小姐,奉主母之意来接两位公主一同游园。”

“那她怎敢与你吵起来?”就算声量不大,隔着一扇门安晟还是能够轻易捕捉双方对话的内容。

“没吵起来,林小姐还是比较明白事理的。”梅侍官向来就事论事,不会凭空捏造加油添醋:“就是那个丫鬟不知道怎么回事,甚无眼色。”

也不知是不是这林府治下不严,人家当小姐的还没这脾气呢,区区一个丫鬟频频驳嘴大言不惭。这还是遇上梅侍官这样好脾气的,换作隔壁昭燕公主身边的许嬷嬷试试,保准先给你一嘴巴子,再把你打成半身不遂。

“那丫鬟便是昨日在厨房给你下马威的那个吧?”安晟越过镜中正在为她绾发扶簪的梅侍官,落向身边默默递簪子的柳煦儿。

“啊?”柳煦儿走神儿才回过味来:“对、是昨天见过的小姐姐。”

安晟眯眼,等头发彻底绾好以后立刻转向她:“你又在看什么?”

柳煦儿呆了两秒,摆手澄清:“我没在盯公主的胸。”

正准备给公主描眉的梅侍官咯噔侧目,安晟佯装镇定,两耳微烫:“我是问你盯着梅儿的胸做什么?!”

梅侍官:“……?”

柳煦儿小脸臊红:“我、我就是突然发现梅姐姐的胸好大!”

梅侍官:“……??”

柳煦儿再次澄清:“我没嫌您胸小的意思。”

这下梅侍官拿更诡异的眼神觑向她俩,安晟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你又不是男人,管谁胸大胸小做什么!”

柳煦儿挠腮抓耳:“难道姑娘家就不能在意胸脯的大小吗?”

安晟被噎得慌,一口气不上不下。

柳煦儿幽幽叹息,扬起真心诚意地小脸蛋:“公主,就算您没胸,可您有美颜盛世、还有细腰长腿……您有一颗善良的心,您的温柔就是无价之宝!更别说您是大成朝的公主殿下,至高无上的尊贵身份能让多少男人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呀!”

“……”

一时间,不管安晟还是梅侍官都不知应该如何回应她。

“但最重要的是,”柳煦儿一本正经道,“真正喜欢您的人是绝不会在乎您变成什么样子的。”

“就比如我,”她指着自己,露出笑脸。

笑颜璀璨得过份眩目,令安晟微微一怔。

柳煦儿热衷表白:“就算公主胸脯不大,但煦儿会一直爱戴公主,这是永远不会改变的事情。”

“……”

安晟的表情由怔转滞,摁着眉心的位置,心头火逐渐浇冷。梅侍官抿嘴轻咳,摇头摸摸柳煦儿懵懂无知的小脑袋。

“是吗?”

安晟将抚额的手放下,眸光如水凉凉滑了过去:“即便我不是公主呢?”

梅侍官面色一紧,摒住呼吸下意识朝柳煦儿瞥去。

柳煦儿不解:“我是真正喜欢您的人。”

“……”

这回换对面两人不解了。

似乎认为自己说过的话并不被重视,柳煦儿揪起眉头:“我不在乎公主是不是公主,我喜欢的是您的人。”

是了,真正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在乎对方变成什么样子的,这是柳煦儿亲口说的。

安晟缄然:“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公主夸我记性好的,您忘啦?”见她眉心舒展,不由自主的柳煦儿心情也随着好起来。

这份好心情一直维续到她学会梅侍官教的方法弯腰给公主系宫绦,抬首正好对上镜中的自己。鬼使神差间,柳煦儿道:“那如果哪一天是我变得不一样了,公主还会喜欢我吗?”

安晟偏过脸,透过镜子对上柳煦儿的双眼,盯着她眼里纯粹的期盼:“我还没有喜欢你。”

柳煦儿呆若木鸡,一时如遭雷劈,大受打击。

她还以为通过这段时间的多方面相处,公主肯定已经接受她了,可原来一切都只是她的妄想而己。柳煦儿委屈又伤心地扁着嘴,努力挤出一道又愁又丑的惨笑:“那、那我等你。”

安晟眉心一触:“等我什么?”

“等你喜欢我呀,”

柳煦儿哼哼唧唧地瞅她,苦大愁深可怜巴巴:“我不怕等。”

安晟静默良久:“好。”

他也想知道,是否会有这一天。

2

“小姐,刚刚那丫头便是昨日我遇见的那个宫女。”

林沁雪的目光从东厢房门移开,落向身边忿忿不平的喜眉身上:“这安晟公主身边养的奴才也不知怎么回事,一个两个好没规矩,比咱们府里的婢子还不如。果然乡下地方出来的乡下人也就那样,当主子约莫也是个不成体统的……”

“贵安不是乡下地方,别忘了包括林府在内整个上京的名流贵胄都是从那里出来的。”林沁雪冷声打断。

喜眉噎声,还欲辩说,林沁雪这回不容让:“喜眉,你今日是怎么了?说话不通分寸不识进退的,待会两位公主出来你若还是这般乱说话,那今日你就留在内宅,别与我去杏林了。”

喜眉闻言色变,连连央着她:“小姐,我就是心直口快,你别不带我去杏林,我知错了还不成么?”

林沁雪本就不愿来给公主作陪,刚刚又在两边吃了闭门羹,一个更比一个眼高于顶,心情已经够差了,偏生喜眉左一句右一句在耳边煽火,再好脾气的姑娘都忍不下去。

好在喜眉对自家小姐的脾性了如指掌,温言软语哄住了她,这时西厢房的门开了,昭燕公主在宫人簇拥之下终于走了出来。

昭燕自小体弱多病,昨日行了半天车程已是极限,到了下半夜还闹肚子,若非许嬷嬷当机立断把妙手回春的兰侍官请过西厢房来,今日昭燕哪能恢复得这么快,这会儿只怕连房门都踏不出去了。

这样羸弱娇贵的小公主,起初谁也不会想到她竟真的出宫来到林府。可昭燕非但挺过来了,今早服完一碗口感浓厚的药汁,不听许嬷嬷的苦苦相劝,坚持与陪她的长姐姐一起游园赏花。

可想而之,许嬷嬷心里怕是恨极了安晟。

“长姐姐与我都是初次出宫参加这样的赏宴,就有劳林姐姐照顾我们。”相较于许嬷嬷的眼高于顶,昭燕公主得知林沁雪乃

是林府嫡小姐,今日又为尽地主之宜特来作陪,便主动以姐妹相称。

算上去,林家还是公主的表亲呢。

昭燕的和善一扫林沁雪的心闷,对这位娇弱的小公主不由多了几分怜爱之心:“略尽地主之谊,本是我应该做的。”

也不知是不是公主来了,又或者林沁雪的告诫起了作用,喜眉一改方才的活跃,默不作声退到林沁雪身后。

昭燕殷殷张望:“方才出来前我好像听见有人提到长姐姐,她呢?”

林沁雪面露尴尬,正不知当如何解释,这时东厢房的门也开了。

背对房门的林沁雪闻声回眸,一袭湘妃色倩影姗然映入众人眼帘。

与昭燕公主的斯文秀气不相同,安晟公主的美是拨开云雾的眼前一亮。难怪世人皆道公主安晟一入京,这上京第一美人的位置便要为她轮让了。

不夸张的说,谁能在见过安晟公主第一眼而不被惊艳?林沁雪不由暗想,饶是此前对这位公主心存芥蒂的她亦很难不被这份美艳所动摇。

“长姐姐……”昭燕眼前一亮,兴冲冲想跑过去,被许嬷嬷一把挽住臂弯:“公主,您身子没好全,不能跑动。”

“嘘、嘘!”昭燕拼命冲她挤眉弄眼,可平日里最懂她的许嬷嬷此时却好似什么也没看见:“昨夜你才闹完肚子,那杏林边上的湖风也不知大不大,万一招了风寒可怎生是好?”

昭燕险些急哭,她千辛万苦才争取到跟着长姐姐出宫长见识。谁知出宫头一天就闹了肚子,倒霉丢人也算了,她怕长姐姐不让她跟,又怕非要跟去会让长姐姐为难。本来今早明明已经见好了,她还特意嘱咐兰侍官千万要替她瞒住长姐姐的,谁曾想千防万防,竟被自己人给捅破篓子!

昭燕看着长姐姐一步步靠近,暗暗把心一横。如果长姐姐不许她跟,那、那她就哭!闹!看长姐姐舍不舍得丢下她一个人去赏花游湖!

一片掌心的温度覆上昭燕发旋,轻轻揉了两下:“怎么闹肚子了?肚子还疼吗?”

霎时间,昭燕只觉

满心的负气都被她的温柔所化解:“……不疼了,肚子早就不疼了。”她抿着下唇,摇着她的臂腕可怜兮兮地撒娇:“长姐姐,我也想去杏林赏花,你就带我一起去嘛。”

安晟觑她一眼,叹声道:“那你到了那里不许乱跑,凡事还得听我的。要是你敢使性子,那我就让许嬷嬷送你回宫,再也不让你跟了。”

昭燕听她松口,登时眉开眼笑,唯有许嬷嬷拉长脸:“安晟公主,我家公主身娇体虚,万一有个好歹……”

“万一昭燕有个好歹,”安晟接起她的话:“回宫之后皇后娘娘势必要狠狠惩罚你们这些没用的奴才的。”

昭燕身边的宫人被她这番话给吓住了,许嬷嬷更是直接黑脸。

昭燕听得愣住:“倒也不至于……”

“所以,”安晟话峰一转:“为了回去不挨罚,你们得好生照看你们主子。”

她偏头,又与昭燕约法三章:“也为了让她们回去之后不必挨罚,你也应该自己照顾好你自己,知道吗?”

原来是关心她,昭燕欣然点头:“我一定不任性,全听长姐姐的!”

周遭宫人这才明白安晟公主这番话既非恐吓亦非危言耸听,而是为了让昭燕有所自觉。相对的昭燕只要是个明事理的,也能够理解安晟公主善意的劝诫。

这让昭燕的随行宫人受用之余,她们还会感激安晟公主,这可比许嬷嬷千般阻挠却仍然拦不住昭燕的跃跃欲试有效多了!

好一招收买人心。

许嬷嬷恨得磨牙切齿,林沁雪将一切收归眼底,心底对安晟公主此人又有了一番计较。

“时候不早了,莫让诸位夫人好等。”安晟抬首看那晴空艳阳,回眸朝林沁雪颌首:“有劳烦林小姐带路。”

林府府东杏林花地芬芳甘甜,今日天气极好,万里晴空,徐氏游走在众位公卿夫人官家小姐之间,彼时林中早已聚满了人。

距离杏林不远的洞仙湖上不时游过画舸一二,乘坐其中的有公卿贵族世家之后,有当朝名儒官场知交,当然最少不得的

自然是新近崭露头角的今科仕子。

红男绿女隔水遥望,皆知今日游湖赏花醉翁之意不在酒,正是冲着对向来的。

相较画舸上的男人们近距离欣赏湖光水色之余,新科仕子忙着拜会恩师结识名流拼比文采,林间女子的乐趣则少了许多。固然这团花锦簇的杏林景色极好,但更多的人却在三三两两的攀谈当中无一例外地提到了同一件事。

足不出户的昭燕公主以及刚归京的安晟公主今日也将到场。

不少人的注意力落在这件事上面,然而许多人苦等多时却迟迟未见公主驾临,礼部尚书夫人拉着徐氏的手:“听说两位公主提早一日抵达府上,怎的至今还没见到她们?会不会是饶错路了,要不差人回去看看?”

徐氏早前接到婢子递来消息称昭燕公主昨夜闹肚子的事,又见两位公主至今未至,心中猜测她们极可能就不来了,嘴上却说:“两位公主头一回出宫,处处瞧着新鲜罢,我家沁雪一路相伴,肯定不会走岔的。”

“能与两位公主结交亲近,你家姑娘可真是好福气。”尚书夫人羡慕道。

可不是吗?徐氏押着千般不愿的林沁雪去陪公主,就是为了让她与公主套近乎。不说昭燕乃是皇后嫡出,那安晟公主身份敏感又怎的?她有太后作盾,今上愿意待见她,有什么比这份礼遇更贵重?

实在不能怪徐氏精打细算,自从两老去后,家里已经没了顶梁柱。丈夫虽有大儒之名,在朝享有一定声望,但在圣上跟前却并不受得器重。长子的外调已经是她的意难平,徐氏得让女儿嫁得更高,否则只怕将来丈夫老了,儿子还顶不起这个家,这林府上下还想在上京立足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如今徐氏指望林沁雪能攀附两位公主,不求外廷有助益,至少能为择婿方面增添更多的优势。

“那长公主脾气大架子更大,哪是寻常人能亲近得来?别到时赔了自家的姑娘,还得不偿失。”

徐氏与尚书夫人互视一眼,默默等人走后,这才掩嘴悄声嘀咕。方才打此经过冷嘲

热讽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些日子全家吃了闷亏的秦国丈他正室夫人马氏。

这位一生风调雨顺,出身名门,父母疼宠兄姐迁让;嫁了伯府,生的两个女儿前后入宫封了妃位;秦家风光大好,家里的官是越做越大,人人都说她旺夫。

马氏得意的嘴脸,诸位夫人私下其实都看不惯。可没奈何呀,谁让她肚皮能耐,生的女儿一个比一个厉害,圈得皇帝死死的,整个外家气势如虹?

也就是从安晟公主归京之后,秦家的嚣张气焰才被一巴掌给拍散了,不怪乎马氏气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说话句句带刺,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马氏今次是替适婚年龄的小儿子来相看姑娘的,本来近段时间秦家诸行不顺,这杏花宴原是不参加了。却不知是谁给她透了风声说公主要来,临时又改变了主意。

徐氏不免头疼,就怕国丈夫人碰上安晟公主会出事。

就在这时,贴墙的那片花路传出一阵骚动,听说公主来了,徐氏收敛心神,忙不迭迎了上去。

正在与其他夫人交谈的马氏听见动静,抬首眺去,寻思着也走了过去。

往年这样的赏花宴比比皆是,一年到头各家轮着办了不知多少回。今年京里多了位安晟公主,此番一请便来了两位公主,谁说不是脸上添光的事呢?

两位公主身边已经聚起了不少夫人小姐,徐氏眼尖,一眼瞧见女儿与公主携手并进言笑晏晏,心中喜不自禁:“这是在说什么呢,笑得这般开心?”

仗着主人家的身份,徐氏雍容踱来,正好与公主身边的女儿接应。

“娘。”林沁雪这一路与两位公主相处得出奇不错,已经没了刚开始的满腹嫌忌,“方才两位公主诗兴正好,还为咱们这杏林子提了首诗。”

她几句吟出公主诗作,周遭无论老小顿时一片赞美,昭燕被夸得面红赤耳:“林姐姐才是真的文采斐然,我与长姐姐联手还不如她呢。”

安晟不吝夸赞:“都说帼国不让须眉,依本宫看来咱们今儿要是办起诗会,定不亚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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