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试结束后,班级里难得有几天活跃的气氛。
下课时间,重点班一班的同学出去的频率明显升高,罗安安严重怀疑这群人,考试后得了一个相同的病——膀胱炎。
病状——跑厕所的频率变高。
成绩出来的第二天,方晴在校门口见到了原身的父亲,也就是原方晴的爸爸。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材微胖,笑容慈祥,看见方晴从校门口出来,张着手臂。
可惜,方晴只是低着头站在一边,两根手指攥着时澍的衣摆。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原身父亲,心情忐忑,即便这个爸爸看起来慈祥又温柔,但她脑子里面的爸爸依旧是整日酗酒,打牌,不开心便打妈妈,甚至欠下一屁股债见人说人话,见鬼就被带跑的人。
方晴对于爸爸的印象不好,以至于对所有男人的印象都不好。
只有一个人除外,就是时澍。
方晴不清楚原因,她本能的亲近时澍。
男孩子身上清新的皂角香混着书卷气,都会让方晴感到很舒心。
时澍轻轻拍拍方晴的手,方晴把手指放开,跟着这个陌生的爸爸坐在车上。
方晴坐上车后,眉眼低垂,不动声色打量着窗外,其实一直在留意方爸爸的动静。
她没有方晴的记忆,不知道父女二人相处模式,对于不知道的东西还是保持沉默吧。
方晴手拄着脸颊,眼神涣散,脑子里面都是今晚的作业,要背哪里的古诗单词。
方爸爸坐在旁边,坐姿端庄,也没说话,一时之间倒安静的很。
最后车停在一家高级餐厅,是方晴没有去过的地方。
她四处打量,很快收回目光,双腿并拢,安安静静地坐下吃饭。
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方爸爸终于开口询问一些学校里面的事情。
方晴也都简单的说了,之后父女之间便没有很多话,陌生的很。
最后,送方晴回去的时候,方爸爸低低开口:“有事找方骏,别苦了自己。”
方晴点点头,很快消失在楼道里面。
方晴不爱讲话,整顿饭吃的平平淡淡,没有一点父女之间该有的样子。
方爸爸一直目视着方晴离开,双眸中是对方晴的愧疚,只是这份情感的归属并不属于现在的方晴。
方晴上楼,打开窗,向下望,楼下的车子还没有离开,车窗边闪着一点光,直到那点光熄灭,整个车才离开。
方晴把窗帘拉好,背靠白墙做好。
她不是没有看见方爸爸眼里流出来想要靠近的情绪,只是这份感情不是她的,她只是个代替品,书中的世界好似也不属于她,现今的岁月安好,一切的一切感觉都是偷来的,包括时澍。
在最开始,这本不属于方晴。
她依旧是那个畏畏缩缩,不珍惜自己,在某个黑暗中自杀的无名小女孩。
只是来了这里突然有了姓名。
方晴打开笔记本,黑色的墨迹留下整整一页。
结尾:给方晴。
这是给原身的一封信,既然无法为她做出选择,那便将方爸爸和方骏做过的事情写下来,等到那一天叛逆的原方晴可以看见,不管发生什么,依旧有坐下去耐心和解的勇气。
晚上十点,方晴打开笔记本,在这个世界唯有学习让她感觉一点充实。
复杂的数理化知识无聊又麻烦,一点一点顺着思路的方晴头昏脑胀,站起来冲杯咖啡,摇着头,挥散掉一丝晕眩感。
这是彻夜学习的一天。
方晴:冲鸭!
方晴最近一直感觉脑子晕乎乎的,体育课和罗安安坐在食堂,咬着冰淇凌,笔下的知识点怎么也进不去脑子。
方晴:“安安,一次函数的性质是?”
罗安安趴在桌子上,懒洋洋道:“y=kx+b,k≠0。”
方晴:“奥”
罗安安蹭过来,看着方晴手底下的本子:“晴晴呐,你这不是初中的练习册吗?”
相比罗安安的震惊,方晴倒是很能接受自己做初中练习册也不会的事实,她沉静道:“所以才要补充基础,好好学习,争取早日追上时澍。”
罗安安叹口气:“追上时澍?别想了,他这人呐,人缘不好但头脑还是一流的。”
“要追上他……”罗安安打个哈欠,“你再活一辈子吧。”
方晴:……“打死你个困死鬼。”
罗安安躲开方晴挥起的手,刚要抓住,从两人上面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握上方晴的手腕,放在桌子上。
来人是时澍。
罗安安很吃惊,打了一半的哈欠憋了回去,硬生生挤出两滴泪水,模样有些搞笑。
方晴让出旁边的位置,像看见救世主一样,指着上面的题目,兴冲冲地指给时澍看,俨然将时澍当成一个免费家教。
时澍也跟着看过去,两个小脑袋不大一会就凑在一起。
罗安安眼皮耷拉,撇撇嘴,说声:“我去看球赛。”
每一个人回答她,只好一个人默默地走了。
罗安安:d
体育课上,时澍给方晴讲了整整一节课的数学,还是初中的。
方晴晕晕乎乎的,脑子应该是记住一些的,但要是你问她具体记住了什么?
她好像又答不上。
方晴趴在桌子上,眼皮懒洋洋地低耸着,像只可怜的小奶狗。
罗安安仔细打量方晴的脸,眼眶青紫,眼睛没神,甩下书包坐下的第一句就是:“你是不是被哪个男鬼吸了精气!”
方晴含糊道:“别动我,我好困鸭。”
罗安安放好书包,认命地帮她看着门口,提防着英语老师的突然袭击。
这可是早自习啊!
她——居然无法无天,还有没有人管啦!自习时间睡觉啦!这还是那个好好学习的方晴吗?
控制住怒吼,罗安安掏出小姑娘压在下面的英语书,找到一个支撑点,立在桌子上,正好挡住方晴睡觉的脸。
一堂早自习,方晴睡得好好得,罗安安倒是惊心胆颤一节课,英语单词都没背下来几个,终于熬到下课。
罗安安:“喂,你昨晚干嘛去了?哪个男鬼吸了你的精气?”
打水的时澍路过,站定,眼神扫在方晴的干净的小脸上。
眼眶青紫,脑门上印着粉红色的校服纹路,嘴唇透亮的红,看见时澍的霎那,嘴巴一扁,样子倒是委屈的很。
罗安安还在那边喊骂:“是不是这个鬼?这个,这个,还是这个?”
最后一下拽着时澍过来,水杯里的水洒在罗安安身上,跳脚的罗安安卷起纸擦着。
时澍顺势凑近,压低声音道:“没睡好?”
方晴讷讷道:“没…没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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