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临仙镇边缘一处宅院里,一少年放下背上的背篓,笑望向屋内,一边整理背篓一边喊道:“爷爷,今天收获不错,晚上有好吃的了。”
少年名叫吴遥,14岁,跟随老者一直生活在小镇。小镇背靠一座大山,小镇祖辈都称之为黑山。爷孙俩生活清苦一些,倒也不至于受苦。俗话说,靠山吃山,从小,少年就跟随邻居和小镇的猎户,学会了山中生存的本领。
年纪小的时候,跟着药农学习采药,年纪稍大一点,就跟着猎户打打下手。少年聪慧,渐渐的,就可以自己在黑山外围独自采药,下陷阱,捕获一些野兔野狐之类的小猎物。
房间里走出一个老者,精神矍铄,看着身体挺硬朗,老人会医术,这在小镇中非常受尊重。村民出去打猎,难免受伤,每次上门求治。无论皮外伤还是伤筋动骨,老人都能处理好,还不会留下后遗症。特别是后者,伤好之后,照样行动无碍,生龙活虎。因此,时间久了,镇上人都以“陈神医”称呼。老人也不多说什么。对于上门求医的,老人都是有求必应,从不推脱。
少年洗漱完,换了身清爽衣服,开始生火做饭。老人则在摆弄药材。
“爷爷,黑山外边几处采药比较好的地方,就是你说的,什么灵气比较足的地方,都没好的药材了,镇上来了很多药材商贩,说是帝国最近打仗,需求量很大,采药的人现在比较多,很多地方都没药材了。我想以后去黑山深处转转,看能不能采到好点的药材,换了钱,给你添几件厚衣服,天气也要凉了。”
少年一边忙活,一边自言自语。
“好,我这几天为你准备点东西,到时候你用的上”
出奇的,这次老人居然答应了。
少年眼睛一亮,之前,每次提这样的要求,老人都反对,说黑山深处太危险,有大型的野兽,还有凶兽。不是他一个小孩可以应付的。
这一点,少年是坚信不疑的,他也见过猎人队伍辛苦打来的猎物,有几人高的狼,有半个小院这么大的熊。看着就很吓人。
按照老人的说法,这是天地有灵,小镇偏远,少受战争波及,黑山灵气足,动物长的大也不足为奇。
晚饭后,照例,吴遥服下老人煎熬的汤药,开始月下习武。这些汤药都是少年平时采集剩下的,还有就是求医的人送的,老人熬制之后,让吴遥增强体质,基本上,三天两头的就要喝一大碗。
简简单单的一套拳法,名曰“灵拳”,取万物有灵之意,少年打的虎虎生风,老人在一旁偶尔指点不足。
如此,大约一个时辰后,月华满天。
少年开始盘坐呼吸吐纳,很快,就进入忘我状态,只见天地间,灵气氤氲,一些淡淡的气丝随着少年的呼吸,开始和呼吸频率一致,进入少年体内。老人说,这是一门呼吸法,可以增强体质。从4岁开始,到如今,吴遥每夜练习,从无间断。
又一个时辰后,吴遥结束盘坐,接下来,就是学习药理以及一些课业;夜渐深,完成了所有的课业后,吴遥回房沉沉睡去。
院内,老人看着天上圆月。顷刻,长发无风自动,长袖飘摇,居然缓缓升空。瞬息之间,从空中看去,小镇已成黑点。
老人陈若虚向着黑山深处行去。
第二天清早,吴遥醒来,小镇民风淳朴,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年轻力壮的开始进山打猎,上了岁数的开始在田间劳作,四季循环,日复一日,皆是如此。
出门不远,一个年纪相当的女孩大老远就喊道:“吴遥哥哥,快来。”吴遥一笑,原来是邻居铁匠的女儿宁潇。
吴遥走到铁匠铺,先是喊了一声宁伯伯,中年汉子正准备开炉,看到吴遥,笑呵呵问到:“小吴,又要进山啊。”
吴遥挠挠头:“是啊,宁伯伯。现在采药的人太多了,还好多外边来的人也在采药,黑山外围几处好的采药点都没了,就想着打点小猎物。”
铁匠宁乐,在小镇中人缘也是很好,很简单的道理,进山打猎,锋利并且耐用的工具就是猎人的第二条命。
宁铁匠打出来的砍刀,弓箭等锐利无比;而一些护具又坚固耐用,常常能够保命。
宁乐也算是看着吴遥长大的,当初,陈老带着小孩在小镇定居的时候,宁潇母亲难产,小镇的医生束手无策,去邻近县城请医师也来不及,还是陈老出手,才保住了娘俩。自此,两家就来往颇多。陈老带着吴遥,在小镇的人看来,爷孙两人,朝不保夕的,铁匠家境不错,也多有照顾。
慢慢的,小家伙屁股后边就跟着一个小丫头,看着也喜乐;转眼间,就都这么大了。
铁匠沉默一瞬,转身进店,拿了一把短剑出来,说:“小吴,拿着防身”
吴遥也没矫情,接过短剑,随手放进了背篓,心里想的是,今天要多努力打点猎物,送给宁伯伯。
转身,看到旁边的宁潇,习惯性的摸摸小丫头的头,说到:“今天没去私塾”?
“就去,吴哥哥,这个给你”
宁潇双手从背后探出,手中握着一个护心镜,说:“我前几天让爹爹打的,给你了。”
吴遥也没客气,接过,说“好好读书啊。”然后,又揉揉小姑娘头发,向镇外走去。
小镇边缘,紧挨着黑山。镇上谁也不知道黑山的来历,就连年纪最大的长者,也不清楚。也从没人真正进入过黑山最深处。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帝国前线准备打仗,这些附近的药材商人都知道黑山出产的药材从年份到功效都远超其他地方的,就聚集而来。还有一些职业采药人,也从四处蜂拥而至。
一时间,平静的小镇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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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遥按照自己平时的路线进入黑山。
这条路线是镇上的猎人小队经年累月探索出来的,属于绝对安全的路线。基本不会碰到大型的野兽,算是给镇上未成年的少年成长历练的地方。
来到既定的区域,吴遥拿出自己的装备。其中以布置陷阱类的东西较多,没有什么攻击性武器,就一把铁匠给的短剑。布置了几个小的陷阱,这类补兽陷阱,也就是可以猎取到一些小动物,野兔野狐居多,或者就是小型的野猪。
一切布置妥当,吴遥四处看了看,准备继续去稍微深一点的地方采药。平时,来这个区域的人很少,和自己年纪相仿的大多在读私塾,如果考取了功名,可以在帝国当官,而自己爷爷,却不让自己读私塾,就自己在家教,吴遥自己也喜欢这样的生活。
半个时辰后,吴遥来到一座小山下,上边是一个采药的好地方。在小的时候,跟着爷爷来过这里。只是来这里的人少,没有路,比较麻烦,因此,平时他自己也很少来这里采药。而现在,容易的地方,药材都没了,只能来这里试试了。
四周,植被茂密,没有明显的路。吴遥也不敢大意,用自己随着带的锄头开辟出一小块空地,放下背篓,取出一捆绳子,一头系着一个爪钉,瞄准半山腰一颗大树,扔了出去。固定好之后,另一头缠在自己腰上,背上背篓,开始攀山。
与此同时,黑山外,来了一群人,中间一公子哥,衣着光鲜,周围四人,一看就是护卫,甲胄在身,和小镇的人格格不入。
“就是这里了,公子,传闻五品灵草“月之花”就在这里”
领头的一个护卫恭敬的说道,并稍微介绍了一下黑山的地形。
公子眼眸一亮,“这种灵草应该是在黑山深处,之前我们已经打探过,里边无非就是一些野兽,挡不住我们,走吧,采摘灵草为主。”
一行人进入黑山。
用了半个时辰,吴遥攀爬到了半山腰,平时一个成年人都要累的半死,他仅仅是出了一些汗,也没有疲惫感,稍作休整,和之前一样,爪钉再次扔上去,依次爬山。
山高林密,吴遥到了山顶,已经差不多是午时。山顶不算平坦,一路寻找,眼前一片花圃出现在眼前。和预想中的不同,平时采药都是在杂草中找到药材。这里居然没有太多杂草,这估计就是爷爷说的,药材有灵吧,药材周围的杂草应该是自己消失而不是人为的。花圃正中间,一朵花在阳光下摇曳开放。一瞬间,吴遥就知道这株花应该是灵药。爷爷说过,灵药承天地气运,一般灵药生长的地方,没有其它的草药或者杂草。小心采摘下,一股钦人的芬芳进入口鼻,顿觉心旷神怡。
吴遥小心返回,到了山脚下,解开绳子。拉了一下绳子旁边一根细绳,爪钉就自动闭合,绳子掉下,收拾好。这个爪钉也是宁铁匠打造的,内有机簧,只要用提前系着的绳子一拉,爪钉就自动收缩,变成一根铁棍。而张开,就像一把伞,很实用。小镇上山采药的,每个人都有这个工具。
已过午时,吴遥拿出干粮,吃过后。稍作休憩。来到之前布置的陷阱这里,发现还没有收获。想了想,准备稍微往黑山深处尝试一下。
偶尔跟着猎人队伍打下手,吴遥也知道深处有危险。把宁潇给的护心镜佩戴好,短剑拿在手里,进山。
沿着安全道路前进,一路上风平浪静,偶有小兽出没,也不怕人,盯着吴遥看一会,就飞快跑掉,吴遥的目标是能猎到一只小型野猪就行,野狼群居,自己一个人怕是不敢。
整理好陷阱,吴遥爬上一颗大树,耐心等候。
“唧唧,唧唧”
一阵叫声传来,吴遥四处张望,发现声音来源是自己的陷阱附近。
来到近处一看,发现一只小貂落在了陷阱里,应该是之前有伤,所以掉下去没力气上来了。小貂看着也就成人巴掌大小,吴遥把它放在身前。发现是肚子上有个牙印,应该是被其它的动物给攻击了。用随身带着的药草帮它止伤,整理好陷阱,就准备继续去树上等待。结果才走两步,发现小貂跟着自己。一双小眼睛充满好奇,还有感激,表情很丰富。
吴遥想了想,拿出一些干粮喂它,想来是饿了。好奇的吃了几口,小貂还是望着吴遥,然后爬到吴遥脚上,望着一个方向“唧唧”叫着。
这是要送它回去?
想了想,吴遥就向小貂指的方向过去。行了大概半个时辰,发现稍稍偏离了猎人开辟的路线,并不是很远,就没太多担心。又行大概一炷香功夫,一阵阵血腥味飘来。
吴遥不敢大意,隐藏好身形,凝目望去,只见前边一颗树下,一头野狼倒在树下,四周看了一下,没有其它同类在,就小心靠近。野狼的皮在小镇算是好东西,另外,牙齿可以打造弓箭,锋利无比,肉质也很好。有时候,一些猎人会送一些给爷爷作为感谢。吃过的次数不多,但的确是美味。这头小貂是从这里经过,看到了,所以才引自己过来?
吴遥一点点靠近,感觉这头野狼应该是死了,或者死了不久,但狼性狡猾,也不敢大意。用短剑碰了碰,没有动静。
吴遥放下背篓,准备用绳子捆住拖回去。忽然,“唧唧唧唧”,小貂急促的声音想起。一瞬间,吴遥毛骨悚然,知道自己被骗了,这头狼没死。
这是一头成年狼,如果站立起来,比自己高了两头不止,吴遥没敢转身,一个跨步往前,只觉得身后一阵疼痛,应该是被抓破了后背,好在只是皮外伤。转过身,发现这头狼猩红的眼睛盯着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吴遥想起镇上猎人说的,狼的软肋在脖子,其他地方很难伤到它。
一人一狼对峙,谁也没动。
吴遥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在想对策,如果一直这样对峙,本来就树高林密,阳光就稀疏,如果天色再暗一些,怕是更危险。想了想,决定冒险一试,他看向一边的大树,身形缓缓转动,野狼也跟着慢慢调整身姿;忽然,吴遥动了,足部发力,此时,野狼也跳跃起来,爪子向吴遥心口抓来。这一瞬间,吴遥突然停止,野狼硕大的身体擦身而过,吴遥用手中的短剑向着狼脖子插下。野狼知道中技,爪子拍向吴遥胸口,砰的一声,吴遥被一股巨力击中,身体直接飞出,撞到身后一颗树上,感觉全身发麻,胸口剧痛无比。
“唧唧”一阵叫声拉回了吴遥的思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发现自己好像没事,才想起,胸口有宁潇给的护心镜。一摸自己心口,发现护心镜已经碎了。心里一阵后怕,这头狼明显是受伤快不行了,就这样都把自己打飞出去了,有点吓人。
休整了一下,吴遥发现自己并无大碍,野狼的脖子上插着短剑,已经没了呼吸。也不敢在这里久留,怕附近还有其他野兽,捆好野狼,拖着就走。而小貂还跟着自己。想了想,就把小貂放在背篓里。往山外走去。
因为常年练习“灵拳”,吴遥体质很好。拖着野狼也不觉费力,到了自己设置陷阱的地方,发现没有捕捉到小野物,就没再停留,直接出山,向小镇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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