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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南视角·她(1)


  两年过去了,我上了高三,这两年过得一点都不浑浑噩噩,那段记忆,还蛮值得回忆的。

  这么多年,除了家人,没有离开我的人就是淡月。她嘴角的笑,我都记在脑里。她难过的目光,我都记在心里。

  我对淡月什么感情?大概是感激。我不能准确地说,只能用个大概形容。说来也奇怪,我不能准确地分清对她到底是感激,还是单纯地想对她好?

  记得,高二的时候,我和淡月都选择了文科班,并不是因为我们文科成绩好,理科成绩差,也不是因为觉得文科容易学,而是刚好我们喜欢的职业,都跟文科有关。

  高三的生活才过去两个月,可以用忙忙碌碌来形容,忙碌到上课时老师除了讲知识有关的话,一句多余的话也不愿意说。忙碌到下课时,教室里没有一个人聊天。

  老师教课越来越快,也达表时间越来越急促,我知道离高考的日子不远。我答应过淡月考一个重点大学,压力当然是有的,班里的人无不没压力,我把它当做一个正常的情绪,用理所当然的心态去慢慢消释它。

  ……

  “俞亦,就在隔壁班了。”淡月说。

  我有些懵,“什么?”

  “你忘了?你兄弟啊!才两年就忘了。”淡月说。

  半晌,我才反应过来,“都两年不见了,我都快忘记他了。”

  “他转校了,他没跟你说吗?我以为他跟你说。”淡月说。

  我连忙说:“真的没有。”

  她突然变得很奇怪,“你跟我跑去隔壁班去看俞亦。”

  “现在上课了。”

  “上课有什么要紧,现在老师在办公室喝茶,而且领导一个星期才巡一次,应该大概也许可能……不会抓到我们的。”

  “你也真是奇怪,现在去找他干嘛?今天就见不着了?”

  “我昨天嘱咐他带点零食犒劳我,没办法我现在嘴馋了,我等不到下课。而且他告诉我,他位置就坐在后门最后一排,我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去。”

  我忍不住地翻个冷白眼,“你自己去不行吗?”

  “不行,上次我闯祸,被领导抓到。假如我一个人去的话,万一真的不幸被抓到的话,会又一次被认为闯祸的。你在的情况就不一样了,你是好干部,到时跟我撒个慌就行,领导肯定信。”

  我对她那精心谋划的话,并不感冒。冷淡地说:“不做。”

  “你不做,我就告诉你奶奶,你用她绣花布擦窗,擦完窗还丢进垃圾桶的事。”

  我很诧异,“你怎么知道的?难不成你在我家装监控了?”

  “没有。有一次,我远远看到你一块花花绿绿的抹布,到丢楼下垃圾桶丢,然后你就很快走了。我经过那个垃圾桶看到那块抹布,白底绣着牡丹。后来,我去你家,看到你奶奶前前后后,把家里翻了个遍,然后我就问你奶奶:‘找什么?’你奶奶说:‘找一条丝绸白底绣有牡丹的,找了个遍都找不到,可贵了,丢了多可惜!’于是,我就想起你丢的那条抹布。”

  我摸不着头脑,满头雾水地说:“那你怎么知道我是拿来擦窗?”

  “以我聪明的大脑,我注意你家阳台的窗干净了许多,我推测你肯定是把那条丝绸误以为抹布擦窗,然后你才知道那不是抹布。于是,你做贼心虚地把它丢在楼下垃圾桶。”

  “哦,真的被你猜中了。”

  “真的不干?我可要告诉你奶奶了。”

  我叹了口气,只好无奈服软,“好,我干。你可别告诉我奶奶。那条丝绸三千多,等我以后有钱,我再以假乱真骗我奶奶。”

  怕惊动同学,我和淡月脚步轻轻地离开教室,说来真巧,我们刚踏步走出教室,就碰上十米处正值日的巡班领导。我看到淡月大摇大摆地走,似乎眼睛被蒙上块布般瞎,我看得发慌,咳了一声,不停地使眼色。

  淡月可算长点心,立刻注意到,但是已经迟了,领导走到我们面前,正色地说:“干嘛呢?你们不上课干嘛呢?”

  只见淡月非常浮夸地摸着肚子,面容狰狞地说:“我肚子疼,他陪我去校医室。”

  领导十分刻板,“你去校医室,要男生陪干嘛?成何体统。”

  淡月立刻解释道:“万一我疼到晕倒,男生力气大,能抬我去校医室。”

  我配合着演戏,不迭点着头。

  领导一听,觉得有那么些道理,就放心让我们走。我可算舒一口,淡月见我这模样,立马调侃我,“一个领导可把你吓得。”

  我没有回答只顾着走,想快点回教室,不想在接下来的路上浪费任何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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