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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小厮的‘虚伪’


颜清的声音越叫越大,还隐约夹杂着哭泣声,在静谧的夜晚,每个人都在熟睡的时刻,显得是那样无助、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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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陆翌只是想要走出书房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压抑沉闷的书房不能给他带来想要的答案和结果,便想着去后花园散散心,说不定可以找到自己需要的。

来到后花园,看到熟悉的景色,陆翌不禁想起了曾经他在花园中练剑,颜清安静的站在旁边看得日子。他知道,他是喜欢颜清的。但是他却无法做到相信她。

当初两人第一次的碰面,是在国色楼。她刺杀高宽未成,反而自己却受伤了。阴差阳错,或者说是姻缘巧合之下,她躲进了他的雅间。

当初的自己正是无聊的时候,朝廷的事儿刚忙完,一下子空闲了下来却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了,只好带着连笙去京城最大的风花雪月之地“国色楼”开一间雅座看正厅里一番繁华靡丽,歌乐舞笙。

那日传说中美艳无比的碧玉姑娘却在众人的呼唤中久久没有出来,经过连笙下去一打听,原来今日高宽要来,碧玉姑娘的首次登台演出要在高宽来了以后才能开始。

高宽?正是自己计划要除掉之人。

终于,高宽来到了国色楼,原本看客们嘴里都是一阵抱怨,说这到底因为哪个人才迟迟不开始表演的,但是一看到高宽,便都噤了声。此人,可是他们普通老百姓惹不起的。

这被众人期盼了很久的‘碧玉姑娘’总算是上台了。

陆翌是不喜看这些低俗的表演的。暴露的衣裳,欲拒还迎的眼神,淫靡的配乐。但是陆翌只瞟了一眼,那个女子却紧紧的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不是因为外表,不是因为神韵,而是她的舞步。

这位女子的舞步由缓至疾,灵活多变,若是不会轻功的人断然跳不出,并且这女子的轻功还在连笙之上。

轻功如此之好,她完全可以去做一些别的事情,为何会自甘堕落的来当一位国色楼的头牌呢?他饶有兴致的观察着这位女子。

没过一会儿,她就给了他答案。她要刺杀高宽。但是刺杀未成功自己还受伤了,她躲进了他的雅间。

因为陆翌对这位神秘的女子产生了兴趣,所以他并没有将这位女子交出或杀害,甚至将她带回了陆府。原本他只是想为乏味的生活中增添一丝乐趣,但是没想到,他竟喜欢上了她。

但是陆翌不是一个普通人,喜欢上一个人就要勇敢的去追求自己的爱情,他不能,因为他还有重大的使命要去完成。

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影响他的计划,不知道她值不值得他的信任。毕竟关于她的一切他都一无所知,包括她是谁,为何要冒险刺杀高宽,她留在陆府真正的目的是什么。陆翌无法去相信一个毫不了解的人。

不知不觉着中,陆翌想着这些从后花园走到了颜清卧房的跟前。

这里睡着的就是自己为之烦恼的女子,她今天,刚和一位男人成了亲。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纸印射在地上,许是小厮现在还在照顾着昏迷的她吧。

陆翌嘴角泛上一丝苦笑,现在就算自己反悔了想要跟她在一起,也没机会了。杨雪琪这一招用的很高,以绝后患。

陆翌正准备离开这个伤心地时,他听到了颜清从卧房里传出的惊呼声,不大,但是在静谧的夜晚陆翌听得很清楚。

原先陆翌以为自己是太想念颜清了着了魔怔听错了,但是陆翌再仔细一听,就是颜清的声音没错!

难道颜清出了什么事了?没有丝毫的犹豫,陆翌只是皱了皱眉,飞速的推开颜清的房门看到了这一幕。

小厮正像疯了一般粗暴的撕扯着颜清的衣服,完全见不到白天憨厚老实的影子。

颜清虚弱无力,面色苍白,努力的用手护住衣服却没什么效果,只能无力的挣扎着。

陆翌看到此番此景,不禁一股怒火从心中涌出,立马上前拎住小厮的后衣领,大力的将他甩了出去。

小厮就像飘落的风筝一样,被甩落到了门边,即刻昏迷了。

原本陆翌还想上前去当场杀了小厮的,但是颜清看到陆翌的到来,整个人都放松了,腿一软,便要倒在地上。还好陆翌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她才避免了这一幕的发生。

颜清倒在陆翌的怀中缓缓的抬头,用迷茫的眼神看向陆翌,突然就趴在陆翌的胸膛上大哭了起来。哭的撕心裂肺,毫无形象可言,完全没有平日里那种淡然大方的样子,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颜清的手双手无力的捶打着陆翌的身子,带着哭腔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让我嫁给他……为什么……”这时,颜清连自个儿都分不清楚这是真心还只是在演戏。如果自己是在演戏的话,为什么心会那么痛,像被针扎了一样……

陆翌听了颜清的话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转念一想:

当初杨雪琪提议这个方案的时候自己没有反对,反而还出声赞同,颜清一个弱女子也没有什么去处,

若是不同意这门亲事只怕会以为自己会将她赶出去,就算自己不将她赶出府,下人必定也会议论纷纷,说颜清死皮赖脸的呆在陆府,陆公子原本想要将颜姑娘嫁出去了但却被她拒绝了,还一直让画扇服侍她之类的话。

自己同意了这门亲事,不就是在逼她答应吗?

陆翌不禁感到愧疚,他在那些天到底都做了什么了,竟逼得一位弱女子要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甚至未曾谋面完全不了解的人,而且这个人还是一个披着人皮的禽兽不如的家伙!

他还怀疑了她,以为她到陆府来有什么不轨的企图……

陆翌满怀愧疚的轻手抱住颜清,用手轻轻地拍着她微颤的背,在颜清的耳边安抚似的说:

“好了好了,没事了,我不会再逼你嫁给任何人了清儿,从现在开始,我会保护你、相信你,陆府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也不会赶你出去,下人也不会说些什么的。没事了,没事了……”

当陆翌说出话的时候自己也被吓了一跳,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叫颜清如此亲密的称呼,清儿……

当陆翌从发呆中回过神来,颜清已经在他的怀中睡着了。

睡着的颜清像一个婴儿一般,嘴巴嘟嘟的,脸颊因为方才的争斗而显得红扑扑的,对外界毫无防备,就这么放心的将自己交给了他。

但是眉头却紧皱着。眼睛也不安分,长长的睫毛像刷子一样,轻微的不停在颤抖着,像是因为方才收到的惊吓。

陆翌情不自禁的上扬起嘴角,无奈的笑笑,摇了摇头,将颜清轻轻的抱起放回床上。

原本陆翌做完这些准备就离开的,但是当陆翌站起身准备走时,竟觉着床边有一小股力量在拉着他。陆翌惊讶的回过头,颜清还在安静的沉睡着,那这是……

陆翌低头一看,颜清白嫩的胳膊露在外面,手正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陆翌想将颜清的手松开但是又怕吵醒她,研究了半天也不得其果,只好坐在床边看着颜清,等着颜清松手。

夜渐深,陆翌坐在床边,头倚在柱子上,渐渐地睡着了。昏黄的灯光照在两人的脸上,安详、宁静、温馨。

翌日清晨。

陆翌因为睡得不爽,所以很早就醒来了。天还是蒙蒙亮的状况,灯台里油烧了一夜早就油尽灯灭了。

颜清的手或许是因为冷缩进了被窝里,暖暖的被窝里只露出来一个头,还埋在被子里不肯出来,她的睡姿,像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婴儿。

陆翌站起身,松了松筋骨,伸了个懒腰。昨儿晚上睡得并不好,甚至现在自己的脖子和腰间还有些酸痛,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很满足,心里也很轻松,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终于可以舒一口气了。

陆翌抬眼向门口望去,这才记起昨日夜晚他将那小厮一把甩到门边,可是现在,昨日他昏倒的那个地方,为何不见了踪影?

陆翌皱了皱眉,这种在他控制之外的感觉他很讨厌。

陆翌推开卧房的门走出颜清的卧房,此刻整个陆府都是静静的,众人还都在熟睡中,没有人知道颜清昨晚经历了什么,只有他。

陆翌不禁感觉庆幸,还好昨晚心烦出去散心,不然指不定会发生什么让陆翌后悔一生的事儿。

但是,那个虚伪的小厮,自己绝不会就这么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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