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过去了两个多月,夏季早就连尾巴也看不见了,天气逐渐的转凉,树上的叶子也变得黄了,枫叶却应了时节,通红的一片。
秋高气爽,在言医师和画扇的悉心照料之下,颜清的身子上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基本上没有大碍,只要在平日里的行动中慢慢恢复,注意不再受伤就好了。前几天言医师对陆翌等人说完看病报告之后,大家都很开心,甚至还在陆府里小小的聚餐庆祝了一下。
杨德飞依旧没有行动,不,若是光光看表面上来说,他对于陆翌反而更加衷心了,什么事儿都会先告诉他,不时的还会来找他商讨朝廷上的事儿。
连笙曾经向陆翌提议过,要不要跟踪杨德飞查一查他到底是否像表面上那样衷心可鉴,但是陆翌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轻轻开口说道:“不用,谁是真正的诚心谁是装出来的,我能感受得到。对于杨德飞,他想要报复我,只是时机还未等到。
既然他想要让我误以为他是站在我这一边的,那我就表现地极度信任他好了,让他开心一下。连笙你也不用去查探什么的了,只要先做好我交代给你的事儿,他背后做了些什么,我猜都能猜得到。”
连笙听了自家公子如此自信的话语,这才放下心来,原来公子早已识破了杨德飞的计谋,他还在那里傻愣愣地怀疑是不是自己错过了什么。
杨德飞这一篇儿,就暂时的先放在一边了,连笙也不再瞎操心。
今日颜清自从一大早,画扇就觉着她怪怪的。首先,颜清破天荒地早起了,画扇原本是像往常一样等到快要用早膳的时候才来到颜清的卧房准备叫颜清起床的,哪知一打开门就看见颜清正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画扇连唤了好几声她也没听到。
当颜清终于听到画扇的声音后,却慌乱的收拾好自己的表情,装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对着画扇笑,却也不说什么。每当颜清有什么心事儿的时候,她都会不说话,只笑,画扇与她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最了解了。
但是画扇有一个优点就是,虽然她平日里咋咋呼呼的,但是却及会察言观色。既然颜清不想让她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虽然画扇的心里有些委屈,但是面上也不会表现出来。颜姐姐不想让她知道,必定是有些什么原因,她相信她。
所以画扇装出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现的样子,招呼颜清洗漱吃饭,就像是平常那样,很欢乐。若是颜姐姐想说的话,她自然会说的,扇儿只要安静地等着就行了。画扇的心里一直在这么告诉自己。
最近京城动荡不安,外边都在流传着当今天子生了重病,就快要死了。谁也不知道接下来的一任皇帝是谁。由于皇上膝下无子,所以并没有人能够继承皇位,对于未来无知的恐惧,让平民百姓们的内心毫无安全感。
近日,陆翌也愈发的忙碌,在陆府经常是一整天的都看不见他,也不知道他是在哪儿度过的,回来的时候经常累的倒头就睡,看起来十分劳累。
颜清心里知道陆翌最近很忙,也没有去烦他,只是在他每日快要回来的时候为他倒上一杯热茶在桌上,再默默的离去。
但是今日,颜清却破天荒的来到了陆翌的房间。
说来也奇怪,前几日这么得忙碌,今日陆翌却像是突然空闲下来了一样,早晨起来也不上朝了,众人一问他就说这几日太累了,需要休息一会儿,与皇上请了病假说感染了风寒,今日不能去上朝了。
可是皇上明明在病重之中,这几日还是关键时期,陆翌作为当今右丞相,只是感染了风寒而已,哪儿还有不去的道理?况且陆翌根本就没有生病,风寒也只是借口而已。但是众人没有问陆翌也没有回答。
这朝廷上的事儿纷纷扰扰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这些大人在想些什么,在做些什么,有哪儿是他们平凡的下人能够明白的呢?他们啊,只希望自家公子能够好好的,陆府也就能好好的,他们也就能够好好的了。
陆翌一整天都在呆在陆府里,没有出去过,也没有在书房呆着,就是做在后花园里赏赏心,喝着颜清泡的茉莉花茶。很快,天色逐渐变暗,不知不觉中就到了夜晚。
陆翌不禁感叹,看来休息的时间过得真的很快啊,他好像还没做些什么,就已经一天过去了。用完晚膳,陆翌与颜清在陆府里散了会儿步,聊了一会儿天,两人就各自回卧房里准备休息了。
没过一会儿,陆府在自己的卧房里听到了门外的敲门声,依旧是‘笃、笃、笃’的敲门声,依旧是有规律地一下一下,是颜清。
颜清来到了陆翌的卧房。
这么晚了,难道是有什么事儿发生了吗?陆翌疑惑的走上前去将门打开,一看,果真是颜清。
“清儿,这么晚了,你是有什么事儿吗?还是身子不舒服?”陆翌突然紧张的想要上前查看颜清身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颜清却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也看不见面上的神情,小声地说:“没有,只是今晚我有些睡不着罢了,想要找你来聊聊天。”
陆翌听了颜清的话,这才放下心来,连忙招呼颜清进屋。颜清低着头坐进屋内,坐在房间边上的椅子上,没有说话。
陆翌虽然觉着颜清有些异样,但是也没有开口询问,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等着颜清主动说出。他不想逼她。
两人安静的坐在房内,过了好一会儿,颜清像是终于鼓起勇气似的,抬起头,看向陆翌。只见颜清的脸颊通红通红的,眼里水波流转,她看着正疑惑的陆翌,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缓缓地用极小的声音说道:“我的病好了。”
陆翌愣了愣,没想到他等了半天竟然换来这样的一句话。他知道啊,他知道颜清的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啊,但是她又为何半夜前来向自己特意说明呢?难道……难道是要说自己要离开陆府了吗?
向来精明无比的陆翌在这一刻却变得迟钝了,连忙伸手抓住了颜清放在桌子上的手说:“我不允许你走!”陆翌坚定地看着颜清,想要表明自己挽留她的决心。
但是颜清听完却是一副无语的表情,她鄙视的看着陆翌说:“谁说要走了,我只是说我的病好了,身子没问题了!”
“是啊,你的病好了,我知道啊。所以呢?”陆翌又再一次地疑惑了,既然颜清不是想走的话,那她为什么还要特意来到他的卧房来找他故意强调呢?
陆翌更加想不明白了,颜清她……到底是什么意思?看着她气急败坏的神情,还有依然通红的脸颊,陆翌不知道该怎么办。
等等!她的病好了!难道……难道她是想要……
之前他与她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担心她的身子和伤口而没有一次成功地完成房事,无论是他挑起的还是她挑起的,每一次都是两人拼命地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欲望而作为终结。
这两天他只顾着忙朝廷上的事儿了所以听说了颜清的病好得差不多了也只是很高兴并没有想写其他的,倒是忘了之前的痛苦了,如今颜清前来特意强调,难道是说……
想到这儿,陆翌像是突然知道了什么似的高兴地看着颜清,连眼睛都亮晶晶的,像是散发着光芒,他的嘴巴几乎笑的咧到了耳后根,右手紧握着颜清的那只,顿了一顿,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你是想说……今夜,要和我,在一起吗?”
他问得很隐晦,生怕自己猜错了,让颜清误以为自己是一个整天脑袋里像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的人,在等待颜清的回答的时候,陆翌的心狂跳不止,他自己都能清楚地听到自己很大的心跳声,这一刻,几乎是这些天以来他最最紧张的一刻了。
颜清听了陆翌的疑问之后,脸更红了,她娇羞的低下了头,若不是陆翌一直在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根本不能发现她方才在低头的时候轻微的点了下头,真的只是很轻微的动作,很小的幅度,但是却依然被兴奋的陆翌捕捉了。
看见颜清这样,陆翌不禁像个孩子一样高兴的欢呼起来,倒是吓得颜清连忙起身阻止陆翌。上一次他们只是睡在一起而已,就引得陆府的全部人前来参观,若是这一次又被发现她深更半夜的还在陆翌的卧房,他们又该怎么想。
上一次的确没有发生过什么,两人都可以理直气壮地面对他们的误会,但是这一次……好像,似乎,将要,不是这样了。他们又要如何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解呢?只是因为颜清睡不着觉了所以来陆翌的房内谈谈心吗?连她也不能相信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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