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站在平台上，内心震撼地看着这座“地下城”
杨天昊扶着栏杆，手心里全是汗，他张着嘴，半天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们下去看看。”
李晚星率先动了起来，指了指竖井里停着的吊笼，“下去。”
走进吊笼的过程中，所有人都十分默契地沉默着，像是在消化着看到的一切。
笼子四面镂空，一脚踩上去，脚下的铁板咣当直响。
林五五在面板上找了找，按亮一个标着“下”的按钮，头顶的钢缆绷紧，紧接着脚下一沉。
井风从四面灌进来，带着不该属于这里的温热。
杨天昊扒着栏杆往下看。
竖井很深，井壁上每隔一段就开着一个洞口，洞口里面横着通道，灯全亮着，能看见通道里的设备、箱子。
笼子下降速度比家用电梯快不少，每个洞口都是一扫而过，没有任何仔细观察的机会。
他一个个的数着洞口，数到十几个，还没到底。
“三百。”李晚星盯着井壁上的刻度，声音被风扯得发飘。
“我们在雪山底下，三百米。”
不知是风灌进了耳朵，还是压强变化得有些迅速，耳朵里的鼓膜嗡的一下。
几人捏住鼻子，轻轻往耳朵里鼓了口气，才好了一点。
李李左顾右盼地站在最前面，这一路往下，有各种的声音传来，钢缆的吱呀声，井壁的风声，远处机器的嗡鸣声，甚至水在什么管子里流过的哗哗声。
她听着听着，忽然轻咦了一声。
什么都在响，可响得太规律，太干净。
她回想了一下，没有脚步声，没有一个“城市”该有的嘈杂声。
“小哥哥……你不觉得，这儿，太肃静了么。”
杨天昊也感觉有些不对，可一直没抓到重点，李李在他耳边的一句悄悄话，让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来。
笼子一顿，停了。
外面还是一个平台，连着一条横向的水泥路，路两边的灯一直亮到看不见的地方。
五人来到路中间各自打量着四周。
这是一条真正的街道，笔直。
路面是整块的水泥，中间压着两条轨道，道边画着白线。
两侧楼挨着楼，多是三四层的楼房，四四方方，像用同样的模子浇出来的，一栋贴着一栋。
楼体是预制的混凝板，板缝里露着铆钉，外面干干净净没贴任何东西，但是有些锈迹。
许多管道顺着墙根走，桥架从一栋楼通到另一栋，盘在头顶。
抬头发现穹顶已然高得看不见，巨大的钢梁横在极高处，隐约能看见钢梁上挂满电缆、风道、水管，跟一条条粗血管一样。
李李仰着头感慨了下，目光又挪回面前的这些板楼，“一个个都跟厂房一样，我们不会误入KK园区吧~~”
这回轮到杨天昊白了她一眼，“那适合你啊，你能无限提供腰子。”
说完也不给李李回怼他的机会，向着最近的那个房子靠近，“咱说，这得装多少人……”
离他们最近那栋楼的门是开着的。
随着众人的靠近，里面的场景尽收眼底。
一排排的设备，上面规规整整的连着各种线。
“这么多脑机设备？？？”
杨天昊走过去，摸来摸去，时不时地敲两下。
每个设备都是空的，头盔好好挂着，线垂在一边。
李李跟在他身后，越走越疑惑。
“哎？”她回头望向李晚星，“这儿的人呢？”
“兴许在别处？”林五五没往里走，靠在门口望着外面。
“这么大的地方，总不能都挤在这儿。”
“我们去隔壁看看，找个人问问情况。”
他们跟着林泽川走进了隔壁一间厂房。
外面的样子完全一样，但是进去后，发现是生活区。
有桌，有椅，有床，桌上还放着水，墙边柜子上摆着一些个人物件。
李李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
杯子里的水早干了，杯底一圈印子。
她又看了看床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但是一点生活气息都没有。
“也没人。”
“收拾得倒是挺整齐，训练有素啊~~”李李把杯子放回去。
“这是集体出去拉练去了？”
林五五手指在被子上抹了一下，摇摇头，“很久没有人来过了，而且……在昆仑雪山上拉练？？”
“可……”杨天昊一时间也想不出合理的解释，但还是硬着头皮看向李晚星，“能不能是因为区域多，这部分暂时空置？”
说着说着自己也有点儿没底儿，“也不对……谁家闲置的区域设备全是待机状态，连灯都是全开的，多费电啊……”
带着各种疑惑，几人在这个类似宿舍的区域又转了转，林泽川甚至发现了一个日记本，上面只有一个署名。
“蒋婷婷”
里面是空白的，李晚星拿着每页都仔细观察了一遍，摇着头给放回了原处。
“走吧，血月里那俩人可能知道我们的位置，我并不认为他们是友善的。”
李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肯定啊，那女人可是说了，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哎？她们不能也在这里吧，好在够大，就算在也不会那么容易遇见~”
林泽川已经穿过这个生活区，上了一条更宽的主干道。
“都留心点儿吧，这里处处透露着诡异。”
李晚星已经站在了他的身侧，“你对这儿有印象么？”
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她目光又扫向林五五。
“我？”他耸了下肩，两手一摊，“一无所知。”
很快，几人来到了一个路口，十来个指示牌儿出现在众人面前。
上面各种名称和箭头，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
李晚星在最大的牌子旁边停了下来。
墙上嵌着一整块灯板，貌似是这地方的全图，上面密密麻麻的区域，用不同颜色标着，通道在中间穿来穿去。
他们看过的脑机室、宿舍，在图上有非常多的同类型的编号，几乎遍布每个区域。
“这……么大……”林五五盯着图，眼睛瞪得溜圆。
李晚星的手指在图上从这头缓慢地移到另一侧，十分缓慢，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1000万平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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