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赢看到藤原佐为的样子，心中暗暗吃惊。
他没想到，自称天道的人竟然会如此失态。
难道真的像可是所说的，当天道有了人类的情绪后，就会出现弱点？
他冷哼了声：“哼，不好意思，我从来不认为我们是同类，我是棋士，你，不是。”
柯石接着道：“好了，寒暄到此结束，佐为，我们聊聊？”
藤原佐为嘴角一抽：“聊聊？你要和我聊聊？你既然从一开始就能看到我，那我做的一切你都知道是吧？”
柯石耸了耸肩：“当然。”
一旁的进藤光终于回过味来了 ，他无比震惊地捂住嘴，目光在柯石和藤原佐为身上来回游动。
“柯石先生，你，你能看到佐为！！？”
“你闭嘴！”
藤原佐为厉声喝止了进藤光，“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柯石则是冲进藤光莞尔一笑：“不好意思啊，其实我一直知道你身边有这么一位，emmm……棋魂的存在。”
进藤光心头一紧，赶紧道：“你知道的，我和你下棋的时候，从来没有借助过他的力量。”
“我说了你闭嘴！”
藤原佐为猛然转头，狰狞的模样吓了进藤光一大跳。
“你要是再说话，再无视我的话，那就别怪我。”
进藤光死死咬住嘴唇，低下了头。
藤原佐为这才满意地回头迎上了柯石的目光：“你要聊什么？聊你看我如同看马戏团的小丑？还是聊我怎么杀了你？”
他已经快气疯了。
他想起这段时间在柯石面前的所作所为，纯纯一个供人玩乐的小丑。
一想到这个，他的理智就要趋于溃散。
他身为界序监临的锚点，天道的化身，至高无上的降临神祇，竟然被一个凡人当成动物园中的猴子一样看待。
他的尊严已经成了被人踩在地上的洗脚布了！
对方竟然还要和他聊聊？
他要是有能力的话，现在恨不得当场就杀了柯石！
面对藤原佐为的逼视，柯石没有丝毫怯意，依然保持着笑容道：
“这些没有什么好聊的，我知道你来的目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的目的可能永远无法达成了。”
藤原佐为闻言双眼眯成了一条缝隙，以此来掩盖陡然汹涌的杀意。
“你知道我存在的目的？”
柯石耸了耸肩：
“是的，不过很遗憾，相比神之一手，褚赢觉得时光才是更加珍贵的存在，这就是他的态度，你我都没有办法改变。”
藤原佐为不以为意道：“世上唯一不变的是永远都变化。”
柯石点头：“这句话我赞同，不过作为有自我意志的存在，我也相信一个坚定的意志是无法随意被人动摇的。”
“哦？褚赢大人不是放弃了他坚持了千年的意志？”
“不，他不是放弃，而是真正看清楚了神之一手的真正含义。”
柯石纠正道，“所以褚赢他依然遵循的是千年来的意志，这一点从未变过。”
藤原佐为哼道：“哼，你这是在狡辩。”
褚赢轻叹道：
“不是狡辩，是事实。禅宗有言，见山是山，见山又不是山，最后见山还是山，我用千年时间亲身经历这三重意味。如今山就是山，棋就是棋，人就是人。”
他停顿了一下，“所谓的神之一手，就是人之一手。”
“胡说！神与人岂能相提并论！”
藤原佐为反应激烈，“神下出来的棋，岂是俗世凡人能媲美的？”
柯石往前踏了半步，背手挺胸，平静且坚定的目光直视着藤原佐为：“巧了，今天，我想和你聊的就是这件事。”
“我想看看，人的棋能不能战胜神的棋。”
藤原佐为心中一凛，竟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旋即他就意识到不对，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语带不屑道：“你想胜天半子？”
“胜天半子？”
柯石微微挑眉，摇头道，“不不不，那是祁老厅想干的事，我得想干的……”
他竖起了两根手指：“是胜天两子。”
藤原佐为仿佛听到最好笑的笑话，大笑道：“哈哈哈，你好大的口气啊，半子不够，还想胜两子，哈哈哈哈。”
“你不信？”
“哈哈哈，你给我一个相信的理由？”
柯石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自称天道的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藤原佐为嗤笑道：“天道从不打赌，因为，天道自有定数。”
“所以，你还是不敢咯？”
柯石歪着头看着藤原佐为，叹气道：“我还以为你的棋力会比褚赢更高，没想到你连和我下棋的勇气都没有。”
藤原佐为神色迅速冷了下来：“激将法对我是没有用的。”
柯石语气中带着一股子不屑：“那是，激将法首先对方是个‘将’才行，如果是‘贼’的话，当然没有用。”
他特意加了“贼”字的重音。
藤原佐为瞬间握紧了手中的扇子。
胸口起伏了几次后，藤原佐为冷声道：“凡人，我承认，你的激将法还是有点用的，说吧，怎么赌？”
“哦？你确定要打赌？”
“别废话，我从不食言。”
“可是……”柯石打量着藤原佐为上下，摇头道，
“算了算了，你这个样子就算你违背了打赌的誓言，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不能履行赌约的打赌 ，真的一点意思都不没有。”
藤原佐为突然竖起三根手指，指天道：“我以天道秩序起誓，一旦赌约成立，无论输赢我都会严格履行。”
话音刚落，柯石就看到藤原佐为的身形连续闪动了几下，就像是信号不好的老式电视机一样。
他虽然感受不到修仙小说中天道誓言那种“天地波动”“大道气息”之类的东西，但是看样子界序降临锚点的起誓应该是有类似的效果。
他笑道：“你既然这么有诚意，那行，我正式向你发起赌约，打赌的内容就是我们接下来要下的十番棋。”
“十番棋？”藤原佐为冷道，“你该不会像日本那些传统老头子一样，一下就几个月吧？”
“当然不会，就今天晚上。”
柯石轻轻按了“包间”墙壁上的一颗按钮。
一阵震动后，一张棋台缓缓从地面升起。
“从现在开始，连续十盘棋，如果我赢了的话，你放弃你的目的！”
藤原佐为沉声道：“那如果我赢了呢？”
柯石笑道：“你赢了，我不仅不妨碍你，还会帮你一起劝褚赢回心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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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紧赶慢赶还是晚了。抱歉，各位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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