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定竭尽所能,不负陛下厚望!”王欣之略作迟疑,掷地有声的应道。
烈琰颔一颔道,再次转向群臣。
“大楚黑魅作乱,西辽王侍机谋反,导致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今乱贼伏诛,百废待兴,免去三年税赋,休养生息。”
免三年税赋,这对于百姓来说,乃是一大福音。
百官急忙跪地高声谢恩。
烈琰话锋一转又说:“朝中官员也当立身作表,体恤民情,慰民间疾苦!
三品以上官员奉禄减半,直至三年期满。宫中一切开销一律缩减。”
三品以上官员都是世家大族,奉禄对他们的生活并不能造成太大影响。
这一决策可谓明智,再说皇帝自己都主动缩减开支了,就是有异意也不好说出来。
经此一整治,大楚上下终于安定下来。
烈琰本就是刚正不阿的人,虽然在黑魅占据期间,将朝堂上下搅得混乱不堪。
但是作为从小就受人爱戴的皇子和帝王,仍有一干亲信能干可用。
王氏门生虽多,占据七成朝臣,但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像王丞相这种惯会趋利避害的人,围在他身边的自然也不是什么刚正之人。
王丞相自己都回家颐养天年了,那些见风使舵的人,自然也就不再唯他马首是瞻。
尤其是王五弟被查出来与西辽王有勾结,这些人就更加人人自危,不敢与王丞相有关联了。
而年轻一辈见王欣之这样的女流之辈都能在朝为官,均跃跃欲试,想成为第二个王欣之。
故而极力的表现,一时间,倒是让京中纨绔少了很多。
个个都铆足了劲,也想拼个前程出来。
时隔三年,大楚一切安定,终于恢复些许元气。
然后宫之中,除了那个在娘家尽孝的皇后之外,再无别的嫔妃。
就连宫女都是能减就减,只余一些做粗活的留在宫中。
坊间都在传闻,皇帝是在为故去的夕莲娘娘守孝,故而才将皇后支回娘家,并遣散后宫。
王晗之听到这话既是欣慰又是难地过,欣慰的是后宫无妃,她永远是唯一的那个。
难过的是他的心里始终只有夕莲,自己这个唯一也不过是个摆设。
一个无子无宠无权的皇后,当了又有什么意义。
王丞相更是忧心忡忡,虽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然他也不过五十出头,正值壮年就在家颐养天年,实在有负他一番雄心抱负。
尤其是无权之后,这个王氏族长当的也渐失威信。
“皇后娘娘,如此下去实在不是办法,再过几日就是夕莲娘娘的忌辰,我看不如趁着回祭奠的机会,与陛下好好谈谈。
这夫妻长久分居总不是好事。”王丞相直截了当的说道。
王晗之听到夕莲这个名字,就本能的反感。
“明白了,父亲,我知道怎么做。”
又是一年夕莲忌辰,烈琰孤身站在也翠屏殿的院中,从日出到日落,他一直站在那里,遥望着西南方向。
夕莲,都说魅灵不老不死,为何你不再回来。
他一直告诉自己,夕莲终有一日会回来的,只是这个终有一日到底是哪一日。
他也知道对于魅灵来说,人世的几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
魅灵即使不死,重新凝聚也需要漫漫岁月,也许几十年,也许几百年,甚至千年。
对于普通的人来说,这样长的岁月与死了又有何区别。
“夕莲,有生之年,我还能再见到你吗?”他望着西南方向,哀声问道。
回答的却只有那呜呜的风声和寂静的落日余晖。
“陛下,夕莲姐姐若是在天有灵,一定会希望陛下健康快乐,必不希望陛下如此忧思。”
王晗之不知何时来了他身后,柔声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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