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锋回头的时候,又是一道闪电照亮了夜空。
一个身着黑色雨衣的魁梧男子,正站在杜雅楠的车前,高高举着一个煤气钢瓶。
“哐!”在唐锋还没跑过一半路程之前,他手中的钢瓶已经狠狠地砸在前窗玻璃上,巨大的冲击力让那辆沃尔沃都晃了一阵子,玻璃上从左至右,裂开了一条长长的碎痕。
唐锋倒吸了一口冷气,那可是顶级防弹玻璃,居然只一下就砸出这样的裂痕,这个家伙的手底下到底有多少力气?
他正要加快脚步,却忽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寒意,敏锐的直觉帮助了他,身子往前俯倒,单手一撑换过了一个位置,避开了背后阴毒致命的一击。
一个单薄的身影站在他身后的黑暗之中,手里捏着一条长长的玻璃残片,手掌之中有不明颜色的液体缓缓滴下,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划破掌心淌下来的鲜血。
“好久……不见了……保镖!”仍旧是断断续续诡异的声音,玻璃的目光当中透着阴寒的杀气。他也同样披着黑色的雨衣,身形显得有些佝偻。
“你的……对手……是我!”他挥起手中的玻璃片,溅起一阵雨雾,看似混乱的攻势,却凶险地切向唐锋的几处要害部位。他就像是个疯子,握着没有防护的玻璃片,就算能打中对方,自己的手也同样会受伤,这种变态的攻击方式,他却乐此不疲。
玻璃封住了唐锋往车子那边去的路,冷冷地笑着,露出的牙齿在电光下反射着好像玻璃碴一样的光芒。
“介绍……我的……伙伴……给你认识。”他指着仍然提着钢瓶猛砸的大汉,语调之中竟然带着一种欢喜之意。那大个子居然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冲着他点点头,狠狠地瞪了唐锋一眼。
“他的名字……野兽……他也是……真正的……野兽!”玻璃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变得细腻而恶心,听到耳朵里面分外妖异,让人想吐。
“你不要……以为……他只有……蛮力……”玻璃桀桀怪笑,“他的技巧……很好的,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出色的……炸药使用,那么……野蛮的……方式,到了……他的手里,就是……艺术。”
炸药?唐锋不敢怠慢面前的对手,却也用余光观察着那名叫野兽的男子,他应该就是在27楼放置和引爆烟雾弹的那人,无论是身手、技术,还是爆炸的节奏感,他果然是第一流的,而此刻,他又展现着自己过人的力量。
野兽浑身被黑色雨衣包裹着,看不清相貌,只能看到很高,唐锋个子已经不矮了,野兽比他还要高了半个头。
那个大号的煤气钢瓶,也有寻常半人多高,但他挥动起来却轻松得很。
“我早就……说了,你的对手……是我!”趁着唐锋注意力分散的功夫,玻璃的攻击又无声无息地递到了他面前,玻璃片阴冷地划向唐锋的咽喉,看似轻描淡写没有力量,却充满了恶毒。
唐锋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车子里面的杜雅楠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居然没有驱车逃跑,因为车窗是单面透光,就算唐锋站到面前也无从了解里面的情况。但正常情况,出问题的应该不是杜雅楠——毕竟她躲在安全的车内,暂时也没有受到攻击——有问题的应该是车子本身,也不知道他们动了什么手脚。
不知道他们这次的攻击目的又是什么,但蛮力砸窗绝对是无效的,就算他真的可以砸开顶级防弹玻璃车窗,也会很容易被杜雅楠一枪放倒——如果她没出事的话。
杜雅楠随身携带了一支史密斯-韦森M369毫米女用手枪,银白色的枪身,八发子弹,让她在危险的时候能够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这也是雷行武的安保体系当中重要的一环。
杜雅楠的枪法也不差——至少出乎唐锋的意料之外,这个女子绝不娇弱。
既然如此,现在要做的就是专心地打倒面前的对手。唐锋身子一晃,迅捷地踢出几腿,同时挥拳打向玻璃的面门。特种兵出身的他,下手也同样狠辣,没有一下攻击不是针对对手的要害部位,务求简单快速地致敌人于无法反抗的境地。
玻璃的反击也很诡异,他扭动着身体,在间不容发中避过唐锋的侧踢,对他凶狠的拳头居然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一侧脸,张口就咬了上去。
“哼!”
唐锋毫不顾忌,拳头一摆,结结实实地打在他张开的大嘴上,尖厉的牙齿刺入他的手背,几处伤口立刻血流如注。但玻璃也同样被打得摇摇晃晃,好像是头晕的样子,唐锋没有停手,一脚蹬在他肚子上,把他远远地踢了出去,继续往车子那边跑去。
野兽停下了手,把钢瓶扛在肩膀上,看着冲过来的唐锋,表情似乎有点惊讶。正面勉强能看到他模糊的容颜了,鼻梁很高,但最突出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一双深蓝色的眸子。
“你居然这么快就解决了玻璃——好功夫!”他没有继续动手,只是看着唐锋,还伸出拇指夸赞了一句。
野兽的声音里面带着明显的外国腔,走得近了,可以看到他帽檐下面露出来一缕淡黄色卷曲湿透了的头发。
他虽然暴戾地用煤气钢瓶在砸汽车,眼神却如冰一样的平静,整张脸庞还有几分秀气,真是没料到,这么个动作粗鲁的大汉竟然是如此外表。
“你就是那个保镖?不错——很少看到这么厉害的保镖了。”他重重地把肩上的煤气钢瓶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听这声音,很明显这瓶煤气——是满的。
野兽注意到了唐锋惊诧的目光,微微地笑了笑:“没错……和你想的一样,如果撞击的频率再高一点点,这个钢瓶就会爆炸。这种游走在生死边缘的感觉——很有趣。”
他的口气很文雅,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粗鲁的杀手,要不是刚才看到他举着钢瓶猛砸车窗的样子,唐锋绝对无法把这两个形象联系起来。
不远处,玻璃慢慢地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手里的玻璃片已经碎了,断成一小截仍然握在他的手里——实际上,可以认为是已经扎进了他的掌心。
“野兽……帮我……杀了他!”他咬牙切齿地走了过来,却没有动手,只是缓缓地靠到野兽的身边,暧昧地躲在他的身后,出言恳求。
野兽憎恶地瞟了他一眼,回旋一脚,又把他踢倒在地。玻璃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倒地,人事不省。
“出色的功夫,我欣赏你的身手,所以,我想向你挑战。”野兽抬脚在车上蹭了蹭,好像是要抹去什么脏东西。这个人很奇怪,动作总是无比粗鲁,但口吻却又非常斯文。
野兽慢条斯理地坐到那个煤气钢瓶上,直勾勾地瞪着唐锋,然后他把黑色的帽兜取了下来,露出一头浅黄色的头发,在电光下面脸色仿佛白纸一样,在右颊上,一条细长的黑色伤疤破坏了他整体斯文羸弱的面相,平白增添了几分狰狞。
“挑战?”
唐锋摆好了架势,虽然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花样,但要打的话他不怕,这个野兽虽然体力惊人,但也并非完全不可打败。
“NO!NO!NO!”野兽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难道我会像野蛮人一样跟你打架么?这么粗鲁的方式,怎么适合我?”
他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随后狠狠地一拳砸在车前盖上:“我们——要比的是脑子!”
“在这辆车子附近,我布置了12枚炸弹——不要担心,现在到起爆的时间还早。”野兽敏锐地捕捉到了唐锋一瞬间的紧张,语气转为不屑。
12枚炸弹——唐锋的目光投向车子的下面,湿滑的马路,后轮的附近是一个小小的水塘,黑漆漆的看不出什么端倪。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就是说,他精确地预见了唐锋的驾驶反应,非常准确地找到了布弹地点——当然也有可能是用范围布弹的方法,在那一片区域之内,无论车子停在哪儿,都会陷入在陷阱之中。
“你也可以怀疑我是在虚张声势——这也是斗智的一部分。”野兽站了起来,把倒在泥泞中的玻璃扛在肩膀上,尖厉地笑了几声。
“保镖,你有很多办法来解决现在的窘境,你可以打开锁着的车门,把里面的公主救出来——我不得不说,这辆车确实结实,电子锁也很先进,我弄不开——但我已经把车锁和自动车窗弄坏,现在这辆车真的是很难打开,不过在炸弹爆炸之前,公主应该是不会闷死的。
“或者,你可以排除所有的炸弹——这是个好主意,不过时间只有五分钟。
“放心,我不会那么变态地要你在五分钟之内解除所有炸弹,事实上,每枚炸弹都是联动的,每解除一枚就可以再获得五分钟的加分。当然,如果有一枚爆炸了,其他的炸弹就不会再等待。”
野兽转过身,把自己的后背全都露给蓄势待发的唐锋。
“最后提醒一句,奉劝你不要使用太过暴力的方法来打开这辆车子,用煤气瓶子砸是个好主意——但手枪之类最好慎用,如果不小心触动了炸弹引线,我无法为悲剧负责——同样的,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他缓慢地摇动着身体,走向无垠的黑暗。
唐锋没有阻拦他,如果他说的是真的,没有时间可以浪费。远远地又传来野兽的声音:“如果今天晚上你们没事——那我就会很期待同你的交手。”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恍若不可闻。
在这个时候,唐锋已经绕着那辆沃尔沃转了一圈,然后拨通了杜雅楠的电话,同时轻轻敲了敲车窗。
“唐队长,我没法打开车门,车子也发动不了,外面怎么样?”
“杜小姐,请保持镇定,现在可能有炸弹在附近,我会尽快想办法清理,然后帮你离开车厢。你小心,不要开枪破坏车门,除非有我的指令,否则耐心等待就好了。”唐锋的口气依然镇静,这样的场面他也不是没有见过,现在要做的是抓紧时间进行排弹,五分钟之内以手头的工具想要砸开车门,难度过大。这辆沃尔沃,已经被改造成了一辆堡垒——反过来也会造成障碍,这总是不可避免的矛盾。
现在,时间还剩下不到五分钟。
雨还没有停,不过也不大,周围的光线很黯淡。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寻找12枚不知道隐藏在哪里的炸弹,似乎是一个非常艰难的任务。
唐锋却并不着急,他慢慢地又绕着车子走了一圈,冷静地分析着当下的局势。
煤气钢瓶上有一个黑色的附加物——显然,这就是第一枚最明显的炸弹。唐锋不急于拆除,这个联合爆破的体系他也懂。在拆除一枚炸弹之后,可以获得额外的时间,但时间并不累加,也就是说,就算你连续拆除两枚炸弹,所获得的时间同拆除一枚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就要把时间充分利用。他站在煤气钢瓶旁边,并不着急。
“杜小姐,可惜今天下雨,不然在山上看星星应该很漂亮。稍等几分钟,很快就可以散步上山了,先挂了,开工!”
唐锋慢悠悠地挂上电话,把手机放到衬衫口袋,忽然像闪电一样伸手一探,煤气钢瓶上的黑色附加物已经被他扭了下来,“嘀嘀”地叫了两声。
时间,刚刚过了三分钟。
已经走到远处的野兽,口袋中也突然传来嘀嘀两声,他的脸色陡然一变,目光中露出一丝惊奇与期待。
唐锋的速度很快,他从拆除第一枚炸弹开始,手脚就再没有停过。
在平坦的地面,那个野兽依然能够巧妙地掩蔽这么多枚不同种类的炸弹,确实算是非常出色的技巧。但唐锋愣是一个接一个很轻松地拆除着,好像清楚地知道所有炸弹的位置一样,有条不紊,不慌不忙。
野兽口袋中的嘀嘀声不断,他的脸色马上变得煞白,双眼瞪大,满是不敢置信的神色。“不可能!这家伙……”
在自己最拿手的领域被人轻松击败——这种情况是谁都难以接受的,何况是一向骄傲的野兽。趴在他肩膀上的玻璃好像醒了过来,身体缓慢地蠕动了一下。
“野兽……不要……生气,他……只是……运气好!”
野兽皱起眉头,狠狠地把玻璃扔了出去,他瘦弱的身躯栽倒在一个污浊的水塘里面,半晌都爬不起来。
唐锋依然神情自若地拆着炸弹,车底的两枚需要他躺下来拆除,但他也丝毫不显得狼狈,虽然衣服被弄湿了滴滴答答地淌着水,他却丝毫也不在意。
11枚炸弹,整整齐齐地排在车前。唐锋微微一笑,开始试图打开车门。
电子锁应该是先被某种电磁爆破坏了电路,其后又因为物理撞击而卡死,基本上已经无法用任何技术手段打开。
唐锋从前门到后门检查了半天,不得已叹气收手。他再一次拨通了杜雅楠的电话:“杜小姐,真的很对不起——开锁这种事情实在不是我擅长的范围,麻烦你对着前门的锁开一枪吧,现在已经不要紧了。稍微快点,我怕你错过了烟花。”
电子嘀嘀声响了11声,野兽面如死灰,狠狠地瞪着走时的方向。
“不可能——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喃喃自语着,在他脚底,玻璃匍匐着爬了过来,想要抱住他的小腿,被他狠狠地又踢到污水塘中。
“砰!砰!”杜雅楠对着前门的锁开了两枪,毕竟她不是很熟悉电子锁的结构,第一枪之后,车门还是打不开,第二枪把车锁打了个小洞,这才能把门蹬开。
唐锋伸手把杜雅楠扶了出来,接过她手里的枪,微微一笑。
“杜小姐,看着车前面——虽然没有美丽的星空,但是在小雨当中看烟花,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烟花?”杜雅楠还是没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顺着他的指点,看向车前。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在车子前面忽然蹿起一溜火光,爆裂声随之响起,杜雅楠身子微微一缩,随即又放松了下来。
在她的面前,一蓬美丽的烟花升起。
好像是火树银花一般灿烂,四溅的七彩火光在雨雾迷蒙之中更显出一种特殊的美丽。不停的色彩变幻,在杜雅楠的脸上留下了不同的光彩。
她明亮的眼睛当中充满了欣喜,好像浑然忘记了刚刚遭遇的这一次袭击。
“好……好漂亮!”她发出了恍若梦幻般的声音——就算是童年,也没有看到过这么美丽的烟花吧。她抓起了唐锋的手,脸上露出如同孩童一般的欢喜。
有的时候,快乐就是那么简单。
唐锋微微笑着,右手握着一支稍煞风景的手枪——必要的防备是一定的,但他相信,暂时那两个杀手不会轻举妄动了。
在这场挑战当中,唐锋轻松地获得了彻底的胜利。
12枚炸弹当中必然有一枚彩蛋,这是玩炸弹这么一群人的惯例,那美丽的烟花就是对圈内强者的致敬。当一个挑战者所布的局被对手破得干干净净的时候,这最后绚烂的烟花,只能是表示对胜利者的敬意。
野兽看到那腾起的烟花,目光略微有些呆滞。
多少年了——多少年不曾有人能这么彻底地压倒他,这让他既惶恐,又有些兴奋。
“野兽……这家伙……好厉害,……我们……去找……手雷……那个变态……来对付他,来帮你……报仇!”
依然在泥水中打滚的玻璃,忽然发出一阵怪笑。野兽皱了皱眉头,继续将他踩了下去。
“谢谢你!”
杜雅楠顺着斜坡慢慢地往上走去。她的面容平静如水,但眼神当中却还残留着一点迷离和喜悦。
对她来说,这种烟花才是奢侈吧……别的小孩子童年的欢乐,只是她高门深院之中远远的一瞥。她感谢的,并不单单是唐锋解决了这一次危机,而是用那朵绚烂的烟花温暖了她的心。
“没什么,这本来就是我的本职工作。”唐锋自然不知道杜雅楠的想法,他带来烟火,并不是因为他浪漫——这本来就是战胜的一次欢呼而已。
他现在脑子里面考虑的,只有出门时候安保系统的漏洞而已。虽然从这次事件来看安保系统确实发挥了作用,就算那两人真的目标是杜雅楠的性命,也不是那么容易得手,但仍然不是万无一失。
如果今晚有那个狙击手出现,毫无疑问,他又将陷入苦战。
虽然在那片地域难以架设狙击点,但即使对手只是采用普通的火力武器,也会让唐锋难以对付——他们,可不会每次都采用徒手攻击的模式。
“杜小姐,我考虑在以后出行的时候要配备几名持枪保镖——为了安全,我上次申请的持枪证和管制武器,也要尽快想办法通过。”他轻轻抚弄着手中银白色的手枪,有说不出的亲切感。
杜雅楠点了点头,但她却有些神思不定,难得的恍惚。也许是那一瞬间的烟火太美丽,让她想起自己波澜壮阔却又索然无味的童年——
“阿楠,素心,我成功了!”
是八岁,还是六岁?满脸胡茬的父亲,眼中闪烁着狂喜的光芒,紧紧地搂着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这似乎是记忆中唯一的一次,父亲胸口的勋章硌痛了她,她哇哇大哭起来,于是母亲轻轻地推开了父亲。
除此之外,其他小时候关于父亲的印象,也就只有忙碌的背影和蓬乱的头发了。
但她没有怪过父亲,因为他带给她太多的光荣与骄傲,相形之下,即使是最为亲近但日渐虚弱的母亲,也无法替代父亲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同一个大院里面,小伙伴们看她的目光都充满了羡慕。
她的父亲不但是高级军官,同时也是一名科学家。科学家,这三个字在她幼嫩的舌尖滚动,有一种神圣的意味。
父亲没有时间管她,母亲却对她格外严格——她没有任何异议,杜雅楠从小就是懂事的孩子,父亲的榜样和母亲的督促,让她半自觉地把自己的童年全都投入到刻苦的学习当中去了。
那时候,是想要和父亲一样的吧?
等到初中毕业去美国念书的时候,杜雅楠才渐渐了解了自己家族的历史。先祖一直到父亲的努力,让她忽然有了一种感悟。
高中毕业之后,她最后选择的专业是哈佛的工商管理,虽然她理科的成绩出色,但隔代遗传的基因却让她选择了研究效率与公平的商业和管理。只有更好地调配资源,才能够达成更高的目标——仅仅作为资源的一种是不够的,她要做的,还是上位的管理者。
爷爷很欣慰——父亲,不置可否。
随着她的成长,祖传的天赋和她的能力逐渐展现,每一次她总是让别人刮目相看。大学还没有毕业,她已经成为家族生意当中不可或缺的一员。
毫无疑问,她热爱这样的生活。
但那一抹烟花,却让她想起了许多遗憾。杜雅楠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有什么完美的人生吧?虽然生命犹如烟花一般灿烂,又有谁能理解烟花背后的寂寞?
在一个空气清爽的雨夜,杜雅楠略微有些落寞。
唐锋又拿起了枪,合法,有持枪证。基于杜雅楠多次遭遇袭击而警方又束手无策的状况,公司保安的持枪许可证很快就下来了。
他选择的枪很普通,67式7.62毫米微声手枪,杀伤力普通——事实上准许持有的手枪,杀伤力都没有很强大的。这柄枪,曾经是中国特种部队的制式装备,当然,随着枪械工艺的发展也早就淘汰了。不过它仍然有很多的优点,噪声小,射击精度高,在特种作战和普通保卫工作当中,仍然能有很出色的效果。
除了手枪以外,他同样也准备了许多管制武器。
军用刺刀,对唐锋来说这是毫无疑问必备的武器,自己能用得最得心应手的东西才是好玩意儿。各种枪刺他当然玩得都不错,95枪刺的外形却是他最喜欢的,虽然不能用来装备步枪,但在白刃战中能够为他提供不少加分。
他喜欢使用的短飞刀也特别配齐,其余特种部队的一些常用装备——当然杀伤力过大的热武器是无法选用的,主要是冷兵器和辅助装备,他也找来了一套。
全套装备完毕之后,唐锋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心里有了底气,气势也大是不同,好像又回到了军队中一样,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杜雅楠看他这个造型,也频频点头,笑着打趣:“唐队长,说实话,你还是军营造型出色,你那身材,天生的制服架子!”
唐锋苦笑着扣起了黑色制服上最后一粒黄铜的扣子——这是唯一的遗憾了,再没有机会披上那一身橄榄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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