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没想到三侠村的所谓特产肉包竟然会是咸肉饼跟咸菜包的组合套餐。至于面细不细,肉剁的有没有较劲,那可不是她这个久未吃肉的人该考虑的问题。
亦天铃远远看过去,现在在码头说话的三个人都是会功夫的,甚至那个拿着船桨的红脸老头更是个资深练家子。正拿着一张写着字的纸张得意非常的少年,穿着虽也是褪色布落大补丁,可背在身后的佩剑却不是路边货。他对面歪头笑嘻嘻的娇小少女梳着两个丸子髻,身上穿着精致的绫罗窄袖褙子,脚踩着精致的刺绣厚底靴子,腰上还挂着个小绣包……
正想着这姑娘是用暗器还是拳法时,就见那老汉咧着嘴冲她招了招手,引得正欣赏艺术作品的两个人也扭头看了过来。
那少年边叠起纸张,边转头和老汉说了几句,便顶着爽朗非常的笑容大步走了过来:“这位姑娘,你好啊!从今起咱们就是同门了!姑娘之前练的是什麽武学?惯使哪种兵器?还是不爱用兵器,也喜欢拳脚功夫?”
离得远倒还不怎么样,这一靠近看清了眉眼,还有熟悉的中分发型、爽朗笑容、白色护额、浑身上下腌入味的酒气、剑不离身的毛病——可不就是三公子当年最好的酒友与最佳敌手么?蹲在地上的亦天铃宛如被雷劈一般,剧烈的心跳让她听不清这人在滔滔不绝的说什么,无意识的小声念叨着:“你可会名为七星聚会的剑法?”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姑娘你刚说了剑法对吧?你果然跟我一样是用剑的吧!”
跟过来的少女也不理会少年,只是对着亦天铃语带歉意:“这位同门姐姐,我是来自日月山庄的锺若昕。还请你别见怪,南大哥方才见到我,也是不报名号先问武功,没有恶意的。”
南飞鍠感觉锺若昕偷偷扯了扯自己的衣摆,这才留意到蹲着的女子投来的目光似乎真的不太对,忙顺着她的话解释道:“啊,姑娘抱歉,我一时兴奋过了头……南飞鍠,很高兴认识两位同门姑娘!”
这人每多说一个字,亦天铃的脑子就清醒一分,便是长得再相似可不论说话、举止都差的太远了。于是缓缓站起身,将刚拿过食物的手背在身后歉意的欠了欠身:“亦天铃见过两位,是我失礼在先才是。”
刚介绍完,就听南飞鍠猛地拍了下手:“听姑娘你说话肯定是读过书的,帮瞧瞧我刚得的这幅字上写的是什么。钟姑娘她只说是草书,不肯告诉我是什么意思呢。”
锺若昕顿时涨红了脸,两只手摆的连残影都出来了:“不是的,是没来得及瞧清楚!南大哥,亦姐姐我——”
一直在湖畔等着的红脸船翁见三人竟然聊起天来,不由提高声量招呼起来:“行啦行啦!你们几个要交朋友,等上了庐山有得是时间!姓亦的那个女娃儿,快把你的侠隐令给我,时候可不早了,再磨磨蹭蹭的你们就等着被其他同门取乐吧!”
涨红着脸的锺若昕应了一声,伸手拉住亦天铃的左臂就走:“奕姐姐,南大哥,咱们快走吧!”
等三人快步走到岸边的时候,才发现狭长的竹筏上不知何时已坐了位黑衣少年,不过他只是专心致志的摆弄着手里的东西并没有分毫想打招呼的意思。
第一个跃上竹筏的南飞鍠也不客气,往竹筏前头走了几步,勾头盯着黑衣少年手里瞧了瞧便朗声笑道:“喔!又一位同门啊?幸会幸会!这是你方才抓到的吗?还是从家乡带过来的?”
灵巧跃上竹筏的锺若昕瞧着黑衣少年并不答话,也就没敢开口惊扰,只伸手扶着艰难跨上竹筏的亦天铃:“奕姐姐小心。”
前世就很少搭船的亦天铃一踩上竹筏,顿时感觉到薄薄的鞋底有些凉意,不免紧张的反握住了锺若昕的手:“抱歉,我刚擦过手了!”
锺若昕摇了摇头,用眼角看了看船头自言自语的南飞鍠,踮起脚尖凑道亦天铃耳旁小声道:“他们这是聊起来了吗我怎么都听不到那个人说话呀”
亦天铃也抬眼瞧了瞧那对没头脑和不高兴,心里忽的浮现出了另一个疑问,这黑衣小哥就不怕等会起身裤子湿透了么?
最后上船的船翁瞧了瞧船头的单口相声,船尾的姊妹私语,不由哈哈一笑:“哎呀,你们这几个今年的关门生倒是一点不着急!”
亦天铃听了抬眼瞧了瞧老翁红彤彤的鼻子,好笑道:“我们这是对老丈您有信心,只要上了您的船就肯定能准时、安全的到庐山。”
老翁用浆一撑岸边,声音里也多了些笑意:“女娃儿这话说的没错。只要老夫高兴,你们便迟不了分毫,若是不高兴嘿嘿,包你们连走三天三夜也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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