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在我身上男人的表情僵了僵,像是经历过激烈思想斗争之后的结果,他猛地一拳砸在了我身侧的床板上,而后起身整了整衣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我的病房。
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逃过了一劫,但是还好,顾危城没有真的把我当成妓女看,也没有强迫我做任何我不喜欢的事。
没过多久,我的病房里就来了一群医生跟护士,说是听顾先生的吩咐来替我检查身体的。
从刚才在墓地淋完雨,我身上的湿衣服就一直都没有换过,回到这里又吹了一阵子冷气,脑袋确实有些晕晕乎乎的。
我点了点头躺在床上,任由那些医生护士在我的身上摆弄。
不一会儿他们离开了,我去我爸的病房里陪他吃饭,却从主治医生口中听到了一个惊天好消息——
我爸的病有治愈的希望了!
“是这样的,芷岚,上个礼拜我去美国的一家医院开研讨会,顺便就把你爸的病例给带了过去,希望能够借助他们那边的医疗条件跟信息,来替我们改善治疗方案。”
我爸的主治医生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也是跟他至交多年的好友,这些年来没少为我爸爸的病情而操心。
“昨天,我收到他们的回复了。”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耐心对我解释道,“因为你爸中风的年头已经有些久了,普通的药物治疗对他来说起不了什么效果,他们那边的研究所就提出了一种新的方案,是要用仪器疏导被堵塞的血管,再外加一些辅助性的治疗,三个月左右就可以见到疗效,但是那个仪器我们这边没有,如果要治疗的话,就必须要把你爸爸送到美国去。”
“如果能治愈的话,那当然没有问题啊!”我被这个好消息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意识到主治医生脸上的那一抹凝重,“傅叔叔,这件事情还要麻烦你安排一下,越快送我爸爸过去越好,至于费用方面,也完全不必担心,这些年我虽然没有把公司经营得多好,倒也不至于亏了钱,支付我爸的医疗费用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是……”
傅医生的欲言又止,终于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不解地问:“傅叔叔,是还有什么其他问题吗?”
不然的话,有这么一个彻底治愈我爸的大好机会,他何至于搞得那么吞吞吐吐?
傅医生看了我一眼,终是开口道:“芷岚啊,傅叔叔问你,你现在是跟那个叫顾危城的男人在一起吧?”
我的表情不由地愣了愣,虽然跟顾危城的关系不能称之为“在一起”,但我还是隐约猜到了傅叔叔想说的话:“你的意思是说,顾危城限制了我爸的自由,不允许他离开医院吗?”
“是这样的。”傅医生沉重地点了点头,“前段时间,他收购了我们医院百分之六十的股份,说句难听点的,你傅叔叔现在是在替他打工,只要他一口咬死了不给你爸开出院同意书,我在外面折腾半天都是没有用的,芷岚,傅叔叔不是想干涉你的私人感情,但你这么冒冒失失地把自己的一辈子交给这么一个危险的男人,是不是有点儿太草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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