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想跑。”绿眼把刀子从眼睛上拔下来，鲜血四溅。
果然，眼睛是没有痛感的。
眼里的血突然喷涌，绿眼淡然地站在其中，手拿利刃。
“不要让老佛爷活着出去。”他淡然地下令道。
绿眼一众杀手剩余不到十人，看着领头的眼睛呲着血花，再看看那一头丧心病狂的叶不凡和老佛爷，都踌躇着不敢上前。
“废物。”绿眼嘴角一勾，轻声总结道。
他倒也不急，用一只眼睛看着老佛爷抱着叶不凡跑到了烂尾楼最头上。
老佛爷正欲直接下楼，心中一根弦一直紧绷着。
后边怎么没有追上来的？他本能觉得事情有异。
眼前突然一黑，只见一个人穿着全黑的衣服，从楼上倒吊了下来。
这人全身黑色，却抹了个小丑的花脸，此刻正半阴半阳地笑着。
老佛爷早知道绿眼还有后手，他抬眸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个小丑：“夺命小丑？”
“不好听，叫小丑就行了。”那小丑裂开血盆大口笑了笑，眼睛里崩出邪恶的光来。
“老佛爷。”
老佛爷的本能向向后退去，因为除了小丑，他感受到了更多的杀气。
不能退！他呵斥住自己。
透过夜视镜，只见小丑身后缓缓走出的，是巨人和船长。
怎么会？
看到故人，老佛爷瞳孔骤缩。
五年前，骷髅把他的势力粉碎后，又照葫芦画瓢粉碎了巨人和船长的。
二人出走国外，再也没有回到过禹城。
这次居然又在广场见到这两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要回来？就为了再把自己踩到泥里一次？自己本身就在泥里吧！
本身就在泥里的人，还偏要再帮着当年的人，把自己再摁低一头。
泥里也要分出个高下？
想到此处，老佛爷往地上狠狠地啐了一口。
晦气！遇到小人太晦气！
“别来无恙。”船长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就亮出了自己的弯刀。
一旁的巨人退到一边，静观其变。
“船长，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从来不欠你什么，对吧。”老佛爷直视着船长的眼睛，声音沙哑地说道。
船长目光闪躲，没有直接回答。
“今天我欠你个人情，让我把这个孩子送出去，再晚一会他都会没命，可以吗？”
船长听完，嘴角抽搐。
老佛爷竟自降身份至此！
“你手里那个人早晚会祸害禹城，你交出他，就可以走。”巨人在一旁，挺了挺腰杆站了出来。
“什么？”老佛爷看着巨人，影像和当年重合在了一起，眼睛里带着浓浓的戏谑。
“你又要置禹城的危难于不顾吗？虽然我们退了，但是禹城的事我们不能不管！”
话音刚落，老佛爷就发出了一声嗤笑。
“矮人，你怎么还是这么爱往自己脸上贴金？五年前，你为禹城站出来说话，结果自己的势力被吞噬殆尽，只有你自己逃出了国，这事你还记得吗？”老佛爷似是漫不经心地提起往事，看向巨人。
巨人面上一阵青一阵白。
“禹城的危难？你他妈倒是说说禹城怎么危难了？你当年站出来救了禹城什么危难？你现在站出来又能救禹城什么危难？”老佛爷语气加重，掷地有声。
“我看，你是要救欧阳薄那个老秃头的危难吧？”
巨人面色更加难看。
绿眼本来在一旁冷眼旁观，期待着一处老东西互相残杀的好戏，谁知道两边竟然聊了起来。
“巨人前辈，船长前辈，不要跟那个人多说了。他就是在为自己当年的失败狡辩罢了。”他抬了抬自己的一只眼睛，示意两人快速动手。
船长见到指令，冷笑一声，弯刀冲向了老佛爷的喉咙。
老佛爷一躲，加上叶不凡的重量，差点扭了脖子。
他还没缓过来，船长的刀就霸道地划了过来。
宝刀未老，船长被叫为船长，就是因为他的刀法。
刀刀致命，不留余地，像是海盗船上的船长般豪取强夺，不给人一丝退路。
夜视镜下，船长的刀法眼花缭乱，似是刀上附灵一般。
须臾一会儿，老佛爷就躲避不及，胳膊生生受了一道。
这一刀不过是三分的力气，他胳膊的刀口就已见了骨。
真是该死，他看着手里的叶不凡。只能继续躲避，不能回击。
叶不凡看着眼前的景象，沉声说道：“把我弃了，我自己可以。”
听完这话，老佛爷浑身一震，劈头盖脸就是一阵臭骂：“弃你什么？弃了你，然后等到你那个小跟屁虫把我暗杀掉？等你妹妹朝我来哭丧？叶不凡你是个杀手，不要搞那些和我们人设无关的大无畏的人道主义精神！”
说着，他的腿上又挨上一刀，疼的咬牙切齿：“妈的，居然砍大腿！”
大腿吃痛，他抱着叶不凡半跪在地上，还是大吼道：“一个都不能弃，一个都不应该弃！”
“你脑子坏了！”叶不凡即使身负重伤，挣扎着说道：“你不弃了我，我们一个都活不下去。”
“闭嘴！”老佛爷骤然抬头，目光冷峻尖锐。
抬头之际，人们都没看清楚，他就一脚踏到船长的手腕上。
“钢”的一声，弯刀坠地。
老佛爷一笑，抱着叶不凡，大喊道：“就是现在！”
喊完，就向后甩头发力，一头磕在了船长的头上！
额头与额头相撞，头骨发出了“砰”的撞击声。
完事，两人额头对额头地怒瞪着彼此。
“这次可是硬碰硬啊，老柴。”老佛爷喊出船长的本姓。
“你，装作大腿被砍到！”船长说完，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老佛爷唇边勾起一丝笑容。
硬碰硬，谁干的过老子？
“铮”的一声，打断了老佛爷的得意。
他尚未反应过来，眼前的透视镜便碎裂在了地上。
重新跌入了一阵漆黑。
他大瞪着眼睛，突然感觉大腿真实地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硬碰硬？”巨人的声音在耳边如炸雷。
黑暗中，他拿着一节短剑，划破空气，直接挑断了老佛爷大腿的筋脉。
老佛爷只感觉自己的双腿无法支持身体的重量。
身体向前，重重地跌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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