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沉脸色依然无动于衷,但揣在西装裤袋里的一只手却缓缓地紧握成了拳,半晌,他张了张口,发出来的声音干哑得涩疼:“三年前,徐婷打给我那通绑架电话是怎么回事?”
“绑架?”何琛嗤笑,牵扯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她要跟着我,让我出钱送她出国学医,她说她也嫉妒何凉,要学得比何凉更出色,而我想要何凉的股份,我们俩各为所需,就演了一场绑架的戏,逼着你娶何凉,可怜何凉那个蠢货,还以为自已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一片痴心打动了你,殊不知你能娶她,不过是想救徐婷而已心疼徐婷而已。”
“说实在的,宋景沉,你做生意手段挺狠眼光也准得骇人,可在看女人这点上,真他妈差劲到底,徐婷那种滥货,也就只有你想把她娶回家供着吧?”
“何凉顺利被赶出何家,她母亲还一直把她当成不孝女看待,病得要死了都不肯再见她一面,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何家全部财产,徐婷那个骚滥货我也玩腻了,就把她甩了,你不知道她为了想进何家当豪门少奶奶,两年多为我打了三次胎,就因为我不喜欢用套,我把她甩掉后,她来找我哭,说自已的卵巢都因为流产毁了,让我一定要对她负责。”
“我呸!”何琛一脸不屑地吐了口血水,“鬼知道她还跟多少个男人烂搞才弄成那样,我会娶她?她做梦!”
再次听到这一切真相,宋景沉感觉心脏猛地像碎成了千千万万片,鲜血直涌,怎么缝也都再缝不拢。
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僵成了一具冰冷的化石,脸色深得几乎一丝表情都没了。
何琛深吸口气:“当初骗你,你现在暴打我一顿我无怨言,谁让你也算是间接帮了我这么多呢,但徐婷那个女人真要不得,我那样反而帮了你大忙,没让你彻底毁在那个女人手上。而且,你不是最恨何凉吗?把她弄得一无所有你应该最高兴不是吗?所以,宋哥,饶过我吧,求你,饶了我……”
宋景沉定定地看着不停求饶的他,依然如化石一般立着。
半晌都没做出一丝回应。
直到他手机在西装口袋里不停地震动响着。
他才机械式地抬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嗓音哑到几乎无声:“喂。”
是刑警队那边打来的:“宋先生,我们刚刚从海里打捞起一辆车子,经鉴定是你父亲生前驾驶的那辆,我们查到,他的车子刹车被人动过手脚,我们怀疑,他的死因应该不是医疗事故,而是人为陷害而导致的车祸。”
宋景沉早已经想到了一样,冷冷沉沉地肯定道:“的确不是医疗事故,给他车子做手脚的人叫徐婷,不久前刚回国任职于第一医院,但现在已经藏匿不见,你们马上派人去找,如果找到,也麻烦通知我一声。”
那边没料到宋景沉竟然如此肯定,如此淡定,愣了一下,马上应道:“好的,宋先生,我们找到一定会通知你。”
一系列的事情,不用再去查,宋景沉已经能料到全是徐婷那个女人搞的鬼。
他不知道自已究竟是怎么离开的何家老宅,又是怎么回到的清园。
身子像是沉重,又像是空了。
用尽力气总算把自已扔到客厅的沙发上,他全身的神经都似崩了开来,但依然难受。
到底哪里难受,他又说不上来。
佣人听到声音从佣人房里出来,看到他像是病了的样子,小声问:“先生,你没事吧?”
宋景沉撑着沉重的头缓缓坐起来,“我没事,帮我去酒窖取几瓶酒来。”
“取几瓶?”
“随便。”
佣人下去,提了两瓶上来,宋景沉皱着眉头接过:“行了,放下你去睡吧。”
把两瓶喝完,宋景沉起身直接去酒窖。
脚边上堆的全是酒瓶时,他也晕得云里雾里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清晨时分佣人起来,满屋子没看到人,最后听到酒窖里酒瓶子倒的声响,走下去,便看到倒在地上的宋景沉。
“先生!”
宋景沉醉了一夜,依然没有睡安稳。
他睁开更加猩红的眼,看向佣人,莫名地问了一句:“太太走了,你怎么都不问一下?”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