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一周,霍深屿变了。
不是变冷——他一直冷。是冷的方式不一样了。
以前他看我的眼神是"你很烦",现在变成了"你在藏什么"。
一个是嫌弃,一个是审视。
我宁愿要嫌弃。
周三晚上,裴霍两家圈子里的定期社交酒会,在市中心的半岛酒店宴会厅。
我本来不想去。但老爷子发了话——"你都回来了,该露面的场合不能缩。"
裴知意,二十七岁,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酒会的灯光调成暖黄色,水晶吊灯把每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侍者端着香槟托盘穿梭。商界名流三五成群,笑声低沉体面。
我穿了一件黑色的露背长裙,头发盘起来,脖子上什么都没戴——那条项链配那对耳钉的,耳钉只剩一只,索性都不戴了。
右手端着一杯气泡水打掩护,左手的手机震了一下。沈瑶发来消息:
【他来了。整条朋友圈都在发他的生图。我的天,这个人穿黑西装是犯法的。】
我抬起头。
他站在宴会厅入口。
全黑的西装,面料带着若隐若现的暗光泽。黑色衬衫,领口解了两颗扣子,露出喉结和锁骨之间的一小段皮肤。袖口的黑色袖扣是磨砂质感的,他端着一杯威士忌,手指修长,指骨分明,杯壁上凝着一层水雾。
他走进来的时候,旁边三个女人的对话停了半拍。
有人过来搭话。他侧过脸,灯光打在他的侧脸轮廓上——额头、鼻梁、唇线,一条流畅的弧线。下颌线随着说话微微起伏。
我把视线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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