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栏杆边,背对着宴会厅的灯火。黑色西装融进夜色里,只剩一张脸在路灯的冷白光下,轮廓硬得像刀刻。
"你在国外三年。"他开口了,语气像在陈述案情。
"嗯。"
"一个人带孩子。"
"嗯。"
"孩子的父亲——"他停了一下,手指在酒杯边缘轻点了两下,"你说分了。"
"分了。"
"嗯。"
他没追问。
他嘴角的弧度微微收了一下,停顿了大概五秒钟,"团团很像你。"
"当然像我。我生的。"
"但有些地方,"他的视线从我脸上移开,看向远处城市的灯光,"不像你。"
我的手指在裙侧收紧。
"比如眼睛。"他说,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
我不说话。
他转过头看我,镜片反着光,底下的眼神被遮住了。
"冷了。进去吧。"他忽然说。
话题就这么断了。
好像从来没开始过。
他从身上脱下西装外套,直接搭到我肩膀上。面料带着他的体温和那股我此生不敢再闻第二次的松木雪松味。
我站在露台上,穿着他的外套,在十二月的夜风里愣了很久。
回到车上,我才发现手机上有三个未接来电。
全是沈瑶的。
还有一条消息:【你说霍深屿会不会其实已经在查你了?别觉得他什么都不知道。这个人从小到大,什么时候放过任何一个疑点?】
我盯着那条消息,手心全是汗。
她说得对。
霍深屿从来不问废话。
他问的每一句,都是已经有了方向,等你亲口确认。
那他现在——已经猜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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