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并排走楼梯。三十二层楼。
走到二十五楼的时候,应急灯也灭了。
彻底的、完整的黑暗。
我的脚踩空了一级台阶。
身体往前栽的瞬间,一只手臂横过来,精准地卡在我的腰上。
力道大到我整个人被带进一个热源里。
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隔着衬衫,他的心跳声从脊椎传过来——砰、砰、砰,比楼梯间回荡的风声更清晰。
松木和雪松的味道把我整个人包裹住。
和那一晚一模一样的味道。
我全身的肌肉都僵了。
"小心。"他的声音就在头顶,气息扫过我的耳廓。
我喉结滚了一下。
"……你松手。"
没有松。
或者说,他的手指在我腰侧收紧了一度,然后才慢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
我往前走了两步,拉开距离。心跳声在太阳穴处擂鼓。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照亮了几级台阶,也照亮了他的半张脸。
那双眼睛在暗处发亮。
我不敢看。
继续往下走。
沉默。只有脚步声和风声。
走到十五楼的时候,他突然说:"你从小就怕黑。"
我顿了一下。
"八岁那年停电,你躲在我家储物间哭,被我找到了。"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在叙述,"你让我不准说出去,否则就把我的航模摔了。"
"……你记性真好。"
"还有十二岁冬天,你游泳比赛赢了我,但自己抽筋沉下去。"他说,"我跳下去捞的你。你醒过来第一句话是'我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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